第34章 引崔媽媽判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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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覺得呢?」高氏笑得有些咄咄逼人,為了退掉這門婚事,她把話都說成這樣了,蘇老太太要還不同意,只能證明她不在乎自己這個孫女,看似和藹,實則歹毒。

  蘇老夫人臉色徹底沉了下去,好個牙尖嘴利的高氏。

  見她不語,周元德忙從懷中拿出一封書信遞了過去,唱著白臉道:「貿然退婚確實是我周家有錯在先,望老夫人體諒。」

  「我知道令公子需要此物,所以早早地就準備好了,你我兩家本無芥蒂,何必因此小小插曲鬧得不愉快呢,您說呢?」

  蘇老夫人看著他手中的信眼前一亮,拿著此信就能讓徹兒作為信物帶去上京,拜胡大儒為師了。

  「這些都是我特意帶來賠禮的,莫要傷了兩家人的和氣啊!」周元德轉身拿著其中一個盒子遞到她面前。

  老夫人手險些控制不住地伸出去,又礙於面子端著。

  「周老爺如此有心,祖母就收下吧!」外頭少年的聲音伴著和煦的春風響起。

  這幾日書院學子都被夫子帶出去踏春去了,他便回了家,甚至連友人的邀約都給拒了,為的就是等周家的這封信。

  「既然徹兒都開口了,那老身便收下了,陳媽媽去把婚書取來,當著周老爺的面毀了。」孫兒的即使出現讓蘇老太太的手伸了出去,她面色和善地笑了。

  周元德夫妻面面相覷,懸著的心徹底放下了。

  兒子終於不用取那喪門星了,要不然他周家怕是今年得死兩個人。

  瞧見蘇老太太貪婪的眼神時,心中也升起不屑來,到底是商賈人家,一點蠅頭小利就動搖了。

  再如何有錢,不還是有求於他,誰讓他能在胡大儒那說得上話呢。

  想到這裡,周元德的腰杆又挺直了幾分。

  「蘇小公子真是越發的出眾了,不久的將來定能有一番成就。」周元德看了眼自己的兒子,又看向蘇徹,真是那那都滿意。

  心頭越發的鬱悶了,蘇昌明一個商賈,怎麼就能生出個舉人來。

  偏偏他生出那麼個玩意來!

  婚書很快從徐氏手中取來,當著兩家的人面焚燒了。

  周長興那個心疼啊!被拉走時還不忘淚流滿面地拽住蘇徹的衣袖哀嚎,「小舅子,你要跟五妹妹說啊,不是我不要她,你要記得啊……」

  蘇徹滿臉笑意地點了點頭。

  臉都沒丟光的周元德一腳踹過去,將人拉拽著離開了。

  待到人走後,蘇徹的眼神暗淡下來,嫌棄地拍了拍衣袖。

  蘇老太太把書信交到他的手中,語重心長地叮囑,「徹兒啊!咱們蘇府的榮光就全靠你了。」

  「徹兒知道了。」他對著老夫人溫順地拱了拱手。

  隨即拿著書信回了院子。

  而蘇家和周家的這場親事,無論是訂婚還是退婚,蘇幼娘都沒有話語權,老夫人甚至都沒有差人過來給她吱一聲。

  等到塵埃落定後,才讓陳媽媽敷衍地送來些禮物作為補償,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

  「老夫人實在是太過分了,他們把小姐當什麼了?」杏兒氣不打一處來。

  反觀蘇幼娘作為當事人情緒就無比穩定了,漫不經心地道:「他們可能把我當大佐了吧!」

  退婚本就在她的意料當中,她當然不意外了。

  周元德就一個兒子,受到秦榛母女事情的驚嚇後,還能若無其事的讓他們完婚的話,只有一個可能性。

  那就是他外頭有私生子。

  「蘇徹的目的達到了,短時間內他們不會再給我安排其他的婚事了,所以咱們有足夠的時間了。」她笑著拍了拍杏兒的肩膀。

  杏兒雲裡霧裡的。

  蘇幼娘走到床底下,把昨天晚上讓人在廚房逮到的老鼠拿出來,用自己的提取到的肉毒素撒在了一塊肉上。

  老鼠聞到肉香立馬上去吭哧吭哧地啃咬起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老鼠便開始四肢抽搐起來了。

  杏兒湊了過去,不由得瞪大了眼,「小姐這是毒藥?」

  「是毒,但不是毒藥!」蘇幼娘晃了晃小瓶子,古代的條件苛刻,提取這點東西花了她大半個月的時間。

  蘇徹拿到推薦信必會急不可耐的想要前往上京,她自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說好把他們全殺了的,自然一個都不能少。

  「對了杏兒,你去將珠兒叫來,我有事問她。」蘇幼娘把快要死掉的老鼠交給杏兒,又吩咐道。

  「是。」

  珠兒快步趕來,隔著珠簾欠了欠身,「小姐喚奴婢何事?」

  「過來。」

  珠兒心中疑惑不已,轉身把房門關上,低垂著頭撩開珠簾走了進去。

  蘇幼娘心不在焉地把玩著玉面菩薩,慢悠悠地道:「珠兒,大姑奶奶死的時候跟我說了一些話,她說我的克夫命另有隱情,你可知道些什麼?」

  什麼?

  五小姐的克夫命是假的?

  那為何死了那麼多的人?

  一連串的問題讓珠兒頭皮發麻,她心中一驚,錯愕地抬起頭,慌張的搖了搖頭,「此事奴婢並不知情。」

  蘇幼娘托著腦袋嘖了一聲,「看來只有主子知道。」

  蘇梅真會給她找麻煩事做,萬萬沒想到原主的克夫命背後的黑手是蘇家的所有人。

  那殺他們也不算冤枉了。

  「奴婢雖不知,但小姐可以找夫人身邊的崔媽媽下手。」珠兒腦子裡飛速運轉,趕緊道。

  「奴婢和夫人院子裡的冬離姐姐平日裡有所往來,她跟奴婢閒聊時說起過,崔媽媽孫子生了病,兒子又是個賭徒,欠下不少債,急需銀錢。」

  「就上個月,崔媽媽都跟帳房預支了今年的月奉了。」

  「崔媽媽倒也跟夫人提起過,夫人給了她五十兩銀子。」

  珠兒嘆道:「五十兩哪裡夠,光是她孫子要吃的藥都只夠維持幾個月的,更不用提她兒子的賭債了。」

  蘇幼娘笑著彎了彎嘴角,「那還真是瞌睡來了有人遞枕頭啊!」

  徐氏對崔媽媽是不錯,卻也不見得會給她銀錢救孫子,給兒子還賭債。

  至多是看在主僕一場的面上救濟一二。

  此事論起來徐氏並未做錯,甚至還比較仁義。

  錯就錯在崔媽媽的難處需要的銀錢太多了,人一旦有了軟肋,別說是判主了,就連殺人都幹得出來。

  她笑著眯了眯眼,「珠兒,你一會取一百兩銀子拿去想法子塞給崔媽媽,就說是我的一點心意,若她有什麼難處儘管來找我。」

  人不能餵太飽,得吊著她,讓她看到希望時,又順手掐滅了,最後求著她重新點燃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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