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蘇梅被逐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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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叫管不了?

  蘇梅慌了,還沒來得及繼續求情呢,又聽見兄長那沒有任何感情的聲音響起,如同外頭檐上落下的雨水般冰冷。

  「秦榛非我蘇家,如今釀成大錯草民作為她的舅舅,只求大人能給她留個全屍。」

  「至於舍妹,乃是她的母親,更是誇大其詞,四處散播謠言謊稱秦榛的乃旺夫之命,害得大人信以為真,亦是最不可恕。」

  「草民代表蘇家一家之主,從今以後和蘇梅斷絕關係,將其逐出蘇府。」

  「生死不問。」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鴉雀無聲。

  蘇梅僵硬著脖子扭過頭去,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不可以,不行,我不同意。」

  她狼狽地站起身,滿臉的譏諷,指著蘇家眾人痛罵,「你們,你們一個個不是人,你們是畜生。」

  「哈哈哈哈!當初我女兒嫁的時候,你們個個都說好,個個都滿腹算計著如何飛黃騰達了,如今出事了,你們翻臉不認人了。」

  「我們可是親兄妹,親兄妹啊!你怎麼能如此絕情?」

  「好!」

  劉全卻第一個站起身來,鼓掌稱讚,「蘇老爺好魄力,既然如此,本官也無話可說。」

  「走。」

  說著他頭也不回地帶著護衛離開了。

  蘇家做到自斷血脈來撇清干係,他若是再不見好就收,事情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不過……他的兒子還想科舉?做夢。

  羅知州也帶著官兵一併離開了,正廳內瞬間只剩下了他們幾人。

  蘇梅跌倒在地上又哭又笑,眼神惡毒地環顧四周,恨不得將他們都撕碎了。

  直到被幾個僕人押著拖出府邸去,嘴裡還大聲罵嚷著,「蘇家是個魔窟,哪裡來的什麼大善人啊!」

  蘇幼娘站在廊檐下,眼神冷漠的望著她被殘忍丟出去的模樣,又深深的看了看裡頭的幾人,他們表情各異,有歡喜,有憂愁的。

  徐氏臉上笑容都快溢出來了,卻死死地克制住,激動地攥緊了絹帕。

  她終於不用再受蘇梅的壓迫了。

  而徐氏不知道的是,她從來就不是真正的受益者。

  勝利者此刻正饒有興致地凝望著她,將她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嘴角殘忍的笑意裂開來。

  很好,正是她想要的。

  蘇家和劉侍郎的事情很快就鬧得滿城風雨了,大家眾說紛紜。

  有贊同蘇昌明做法的,也有覺得他此舉過於絕情的。

  但最讓人好奇的無異於那好端端的劉公子怎的就死了呢?莫不是蘇家克夫的有兩人。

  說起來也是他家這位表小姐運氣不好,若嫁的只是個商賈對方也會畏懼蘇家的財富而息事寧人,偏偏她嫁的是劉侍郎的兒子。

  這獨生子死了,能不雷霆大怒麼?

  如今看來,那蘇五小姐的運氣似乎還不錯,每次剋死的都是些無傷大雅之人。

  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蘇昌明還差人送了許多的金銀珠寶去賠罪。

  蘇徹是住在學堂的,當得知此事後馬不停蹄地趕回了家中,卻不是憂心秦榛和蘇梅的下場,而是擔憂家族似乎受到牽連。

  他前往書房尋父親,也說明了自己早發現了那劉炎身子不對勁。

  「你為何不早說?」蘇昌明有些慍怒。

  蘇徹也有些不高興的道:「孩兒當時也沒想到他能當夜就死了。」

  「本想著能攀上劉侍郎這個高枝,現在看來是再無可能了。」

  「哼!」蘇昌明哼了聲道:「如今他不記恨咱們蘇家就已經燒高香了。」

  「為父現在擔憂的是周家,出了這檔子事,怕是會因此牽連到你五姐姐的婚事。」

  起初周家是不同意這門婚事的,要不是周長興好色,一直鬧著,周元德也不會鬆口。

  眼下秦榛剋死了劉炎,周元德必然會擔憂自己的兒子也出事。

  說起來此事也怪他當初貪那些小便宜,要不然的話幼娘何至於背上克夫之名的罪。


  悔之晚矣啊!

  蘇徹卻絲毫不慌,拿起茶壺貼心地給父親倒了杯茶,笑道:「父親糊塗了不是,就算周家想要解除婚約,那也不是單方面的事情,他想解除也得拿條件來換。」

  「讓五姐聯姻,本也是為了孩兒拜胡大儒為師,只要此事辦成了,咱也瞧不上和他周家攀親。」

  一個沒落了的家族,不過是靠著些許微弱的關係苟延殘喘罷了!

  蘇幼娘生得貌美,少嫁一次無傷大雅,日後用得著她的地方多了去。

  蘇昌明豁然開朗,摸了摸鬍鬚讚許地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你說的有道理。」

  「那孩兒就先退下了。」蘇徹笑著拱了拱手,轉身沒入了夜色中。

  沁水院中,蘇幼娘洋洋灑灑地寫下了兩封信遞給珠兒。

  「你把這兩封信交給二小姐和四小姐。」她們兩個是嫁得最近的了,一個在城北的葉家,一個城南的楚家。

  她們嫁的人都是年過四十的,只是因著家產豐厚,又被蘇梅在老夫人耳畔煽風點火一番,才被嫁過去的。

  沒了蘇家庇護的蘇梅,就是個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何須她出手呢?

  「奴婢明白!」珠兒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把書信藏好退了出去。

  她剛離開,閆循就無聲無息地走了進來,他今日是看了一場好戲,比戲摺子都要有趣。

  望向蘇幼娘的眼神也變得晦暗起來,從一開始他就小瞧了這女人,她不僅僅善惡難辨,還滿腹心機算計。

  這樣滴水不漏的籌謀,置身於局外中,占盡了好處。

  實在不像出身自商賈人家的。

  「怎麼?」

  察覺到身後的視線,蘇幼娘回過頭來,看著他面色深沉的模樣好奇地問。

  閆循雙手撐在她後面的圓桌上,居高臨下地和她對視,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怎麼覺得你一點也不像商賈人家的女兒?」

  「那你覺得我像什麼?」蘇幼娘笑著抓住他的衣襟把人往下拉,讓兩人的距離不斷地縮近,蠱惑道:「難不成像你的心上人?」

  閆循嫌棄地拍開她的手,站直了身子望向旁邊默不作聲的杏兒,「你家小姐以前也是這樣麼?你難道不覺得她不像你家小姐麼?」

  他與人打聽過以前的蘇幼娘是什麼模樣的,和如今的這個毫無相似之處。

  「小姐就是小姐啊!」杏兒笑得燦爛地回他。

  蘇幼娘嘚瑟的兩手一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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