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和工部侍郎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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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在朝為官,身居要職,自是公務纏身,即便如此,父親何不如將五姐姐的婚事往後推一推。」

  「也方便表姐和劉大人一塊回京。」蘇徹笑著提出意見。

  端坐在旁的蘇老夫人心裡頭的疑慮也打消了,在徐媽媽的攙扶下起身,跟著附和,「就依徹兒說的去辦。」

  「只是周家那頭,得有勞劉大人多多美言幾句了。」

  劉侍郎哈哈大笑,「好說好說。」

  蘇梅激動地拉起女兒的手,母女二人相視一笑,眼裡的雀躍都快跳出來了。

  一番大起大落讓秦榛快要昏厥了,好在一切順利。

  今兒個已經是二十三了,過不了多久,她便是工部侍郎的兒媳婦了。

  在眾人沉浸於喜悅中的時候,蘇梅環顧四周一圈,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再看看劉大人夫婦,恍然大悟。

  遲疑了半晌,訕訕地問,「敢問大人,令公子今日怎的不見一同前來?」

  哪有下聘男子不在的道理。

  「這……」劉夫人心中一緊,有些不知所措地望向夫君,沒等她開口呢!另外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大門處,少女白衣翻飛,我見猶憐,咬著朱唇,手攪著絹帕,委屈地質問,「爹爹,祖母,下月初七不該是女兒和周少爺的大婚麼?怎的又要往後拖?」

  「難道在爹爹心中,女兒的婚姻大事,竟還比不過表姐的麼?」

  她原本是來偷聽的,本以為一切都順理成章了,沒想到蘇梅居然找回智商了,不得推一把麼!

  「五妹妹,」秦榛柳眉倒豎,有些意外她的到來,快步走過去拉起她的手解釋,「這是舅舅和外祖母決定的,你莫要胡鬧?」

  「胡鬧?」蘇幼娘甩開她的手,別過頭去擠出兩滴眼淚,不敢置信地含淚道:「表姐的婚事是大,幼娘的婚事便無關緊要了麼?」

  「好了!」蘇老夫人對於她丟人現眼的行為徹底黑了臉,手中的拐杖用力地敲了敲地板,「長輩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你的婚事你父親自有安排,還不退下。」

  「祖母……」蘇幼娘淚眼婆娑的一顫抖,落在眾人的眼中則是對蘇老夫人害怕極了,她嗚咽一聲轉身跑了。

  「大人不必介懷,我五姐姐一向任性。」蘇徹收回目光,趕緊解釋。

  目光和閆循恰好撞上,正迷惑的劉全,被人喚了這才回過神來,打著哈哈的擺擺手,有了蘇幼娘的插曲,蘇梅完全將她方才的問題拋擲腦後,生怕再出什麼意外,催促著女兒將婚書趕緊簽了。

  成功定下婚事的劉全夫婦,一直上了馬車懸著的心才徹底的落回肚子裡頭去,在蘇家兩人始終不敢懈怠。

  「還是老爺聰明,這蘇家險些不答應,若是再拖延下去,炎兒的身子撐不了了。」劉夫人拍著胸脯長長地嘆了口氣。

  劉全冷哼一聲,不屑道:「一個商賈,能給本官的兒子沖喜乃是他們莫大的福氣,若非那秦榛的八字和咱們炎兒般配,本官萬萬不會屈尊降貴的。」

  「老爺說的是,只要能讓炎兒好起來,到時候再尋個理由將其休掉。」

  「咱們炎兒豈是他們能高攀上的。」劉夫人哼了一聲。

  劉全重重地點了點頭,又回想起方才看到的那雙眼睛,眉頭都快擰成麻繩了,「我方才瞧見那蘇家五小姐旁邊的小廝很是眼熟,總覺得在何處見過。」

  那雙眼睛太犀利,太熟悉了,不該出現在一個下人的身上。

  劉夫人細細地回憶了番,沒覺得有誰眼熟的,安慰道:「老爺看錯了吧?徐氏這幾日太過於操勞炎兒的婚事了。」

  劉全捏了捏眉心,一時半會想不起來,只好疲倦地點了點頭,「許是我看錯了。」

  這頭蘇幼娘狂奔回屋內就開始號啕大哭,動靜鬧得驚天地,泣鬼神,恨不得滿院子的人都聽了去。

  杏兒則是在外頭守著,裝模作樣地敲門,嘴裡說著寬慰的話。

  而跟著進屋的閆循看著她趴在桌上委屈抽泣的模樣,還真以為她是因為婚事延遲而難過,皺著眉上前給她倒了杯茶水,彆扭地道:「有何可哭的?」

  「那工部侍郎的兒子早就藥石無醫,也不知從何處聽來的讒言說是要找個旺夫之命的女子,才能痊癒。」

  「你表姐未必有享福的命。」


  這事上京城誰人不知,起初他兒子病的時候倒是沒幾個人知曉,只是太醫院的太醫上門保密醫治。

  後來不知怎麼的,夫婦二人尋了個所謂的地道高人上門為兒子算卦,得出要找個旺夫的八字命格,才能使他兒子痊癒。

  這本也沒什麼,偏偏那安太醫是個稱職的,苦口婆心地勸解要好好用藥,勉強能活一年半載,劉全的夫人聽了這話暴跳如雷,對其一頓痛罵,因此得罪了對方。

  安太醫的徒弟為其打抱不平,便將此事傳開來了。

  也絕了他們想在上京給兒子找人沖喜的念頭,劉全才告了假美名其曰省親。

  不曾想居然會出現在此處。

  「噗!哈哈哈哈哈。」

  在他的安慰中,原本趴在桌子上的人忽然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你……」閆循惱羞成怒。

  「我為何要傷心,這都是我策劃的啊!我高興還來不及。」她臉上還帶著淚水,眼睛都是紅的,卻笑得燦爛無比,兩手一攤更加肆意妄為。

  見慣了大家閨秀的閆循臉色黑得難看,他真是低估了這女人的良心。

  「不過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知道這麼多的?難不成你和這工部侍郎認識?」蘇幼娘抬手輕輕拂去臉上的淚水,饒有興致地端起茶杯,笑眯眯地看他。

  閆循臉不紅心不跳地道:「這又不是什麼秘密,認識的人多了,自就知曉了,有何古怪的?」

  能不認識麼?他在工部掛的閒職,他雖不常去上值,但總歸會碰到。

  秦榛和劉炎的婚事算是板上釘釘了,而後蘇家送去不少禮物跟周家賠禮道歉。

  周家雖心有不滿,到底礙於劉全的面子不敢吭聲,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頭咽,巴望著他儘快離開涼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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