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東巷口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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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巷口的八具屍體已經停在了衙門內,此事驚動了羅知州,讓人貼出了告示告知百姓,入夜後莫要外出,也加強了巡邏的官兵。

  本就急於為兒子找個八字好的媳婦工部侍郎得知此事找上門去,羅知州這才知曉城內來了位貴人,忙從被窩中爬了出來。

  正廳中,下人端來茶水,羅知州一臉賠笑,親自給其斟茶賠不是,「下官不知侍郎大人大駕光臨,真是失敬失敬。」

  「羅大人言重了,本官此次不過是回鄉省親罷了!沒曾想會遇見這樣一出兇殺案,羅大人可真是治理有方啊!」劉侍郎哼了一聲,到底給了他幾分薄面接過茶水,卻依舊板著臉。

  羅知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實在不明白自己哪裡得罪了這位侍郎,就算出了命案那也是自己管轄範圍內的事,和他又有什麼干係?

  心裡頭如此想,嘴上卻不敢怠慢,只能無奈苦笑,「下官也是第一次遇見此等命案,已經讓人連夜徹查了,還加強了城內戒備,保證不會再出現此等狀況。」

  「即如此,本官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本官在涼州城停留數日了,賤內身子骨虛弱,經不起折騰。羅大人如今四處排查,恐驚擾了賤內。」劉侍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話點到為止。

  羅知州點頭哈腰地表示,「下官明白了,不知大人如今住在何處?下官定讓他們避開了去。」

  「本官住在周府。」

  羅知州愣了片刻,眼中的情緒快速閃過,拱手畢恭畢敬地應下,「下官知道了,定不會擾了大人的雅興,您就安生住著。」

  「嗯!」

  對於他這聽之任之的態度劉侍郎極為滿意,痛快地喝完茶水,準備起身離開時,羅知州忙將人叫住。

  旁邊的管家很有眼力見地上前把小匣子遞了過去。

  「羅大人這是何意?」劉侍郎瞥了一眼模樣精美的匣子,手也抬了上去來回摩挲,明知故問地來了句。

  羅知州討好道:「大人第一次來涼州,這是下官為您準備的小小心意,還望大人收下。」

  「如此……那本官就卻之不恭了,」劉侍郎輕輕掀開瞥了一眼,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羅大人好好干,前途無量啊!」

  「承蒙大人栽培。」

  為了表示自己的忠心,他親自將人送至府門口。

  「這個劉侍郎來得可真不是時候,偏在您要對付周家的檔口。」待到人坐上馬車離開後,旁邊一直沒啃聲的管家面露難色地提醒。

  羅知州笑容斂去,直起了腰板,哪裡還有剛才卑躬屈膝的模樣,冷哼一聲甩了甩衣袖,「好好的上京不待,倒是跑本官這兒來耍官威了。」

  「你去查查,這劉侍郎和周家有何干係,為何以前從未聽說過。」

  那周家為虎作倀多年,他好不容易逮住機會想要將其一網打盡。

  莫名其妙跳出來個侍郎。

  管家點了點頭,「那衙門的那些屍體該如何處置?」

  「若是再查不明白其身份,就當匪徒處置了便行。」羅知州道。

  管家應了聲是。

  東巷口的事情鬧得人心惶惶,蘇幼娘也借著這個由頭兩日沒出門。

  此舉讓蘇梅母女更加的坐不住了,越發深信她乃故意為之,不想促成這門婚事。

  直到這日事情發生了轉機。

  蘇府門前突然湧來許多各式各樣的男子,嚷嚷著要求娶蘇府的表小姐,一時間竟將蘇府圍得水泄不通。

  杏兒得知消息第一瞬間跑去告知給蘇幼娘,小姑娘叉著腰鼻孔朝天地不屑道:「這下大姑奶奶和表小姐能嘚瑟好一陣了。」

  「看來消息傳得很快麼。」蘇幼娘專心致志地修剪著花枝,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

  「能不快麼,夫人將那算命先生收買,他一走出咱們府邸消息就開始傳播開來了,只是這兩日知州大人忙著抓東巷口的賊人,四處排查,管得嚴。」

  「那些個聽到消息的,也不敢輕易找上門來,今兒個官府貼出告示,說是匪徒已經緝拿歸案,他們才敢來的。」杏兒在一旁說得神采飛揚。

  這倒是引起了蘇幼娘的動作,她收起了剪刀回頭,「抓到兇手了?」

  「告示上是這麼說的。」杏兒肯定地點了點頭。

  蘇幼娘目光瞥了一眼緊閉的閨房,順著垂下的秀髮撫摸,微哂,「看來咱們能繼續出去找周郎了呢!」


  秦榛的事她還得推波助瀾一把。

  這廂蘇梅母女沉浸在喜悅中,早已昏了頭。

  尤其是秦榛作為蘇府的表小姐她一直都被邊緣化,論樣貌比不上蘇家的五個女兒,論學識也比不上涼州城別的女子,只能靠著一張巧嘴在別人屋檐下諂媚討好。

  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居然能被人追捧成這樣。

  「娘,我們熬出頭了。」秦榛激動地和母親握著手,眼裡的喜悅都快溢出來了。

  蘇梅重重地點了點頭,看著那大門處拍得老長的隊伍,很快又冷靜下來,將女兒拽到一旁避開了所有人的目光,千叮萬囑,「記住,一定要是工部侍郎之子你才能同意,其餘的男人不管他長得多好看,你都不要迷了心智明白麼?」

  「榛兒,娘就你一個女兒,你可要給娘爭口氣啊!」

  一想到當初被秦家的人各種欺負,蘇梅就忍不住地紅了眼,等她女兒嫁給工部侍郎的兒子,那便是她揚眉吐氣的時候。

  那些欺負過她們母女的人,她統統不會放過的。

  「娘放心,女兒明白的。」秦榛信誓旦旦地保證,她才不是那些個醉心情愛的蠢貨。

  這邊蘇昌明也是忙得焦頭爛額,儘管如此眼底的笑容和得意都快溢出來了。

  隊伍愣是排到夜色降臨,下起連綿春雨,人群才散了去,好幾個下人捧著厚厚的介紹信跟著蘇昌明回了書房。

  前院的熱鬧傳不到沁水院這處,寂靜的夜色中,輕紗帷幔將女子曼妙的身姿襯得朦朧不清。

  這是躺在地上的閆循睜眼時瞧見的一幕,半晌他才反應過來身在何處,猛地捂住了眼謾罵了句,「不知羞恥。」

  剛沐浴完的蘇幼娘聽到熟悉的聲音,動作依舊慢條斯理,好一會才穿戴好裡衣,外罩著件紅色的絲質長袍,松松垮垮地出現在他面前。

  「我說閆三,你怎麼剛醒過來就罵我,」蘇幼娘半蹲下身子,頗為意外地笑著揶揄他,「中毒都沒死,你命挺大。」

  「呵!」閆循不屑地放下手,神色倨傲。

  「東巷口的人是你殺的吧?」面前的人又問。

  閆循遲疑了一瞬,點了點頭,「是我殺的,他們查不到。」

  那些都是死士,舉目無親,死了便是死了,無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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