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給他睡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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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慢慢地走向那唯一的活口,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發梢上的雨水砸在了黑衣人的臉上。

  「說,誰派你們來的?」

  「小侯爺聰明絕頂,不妨自己猜猜看啊!」

  「說。」閆循沒了耐心,腳狠狠地踩在他受傷的腹部,漆黑的眸子裡是聚起的冷乏殺意,叫人望而生畏。

  黑衣人吃痛地慘叫了一聲,雙目赤紅,死鴨子嘴硬地激怒他,「長平侯府樹敵無數,早晚都會樹倒猢猻散。」

  「找死。」

  而他也確實成功地激怒了閆循,話音剛落長劍一揮將人解決掉。

  小巷重新恢復了寧靜,閆循將他們的身上全都搜了一圈,一無所獲,還打算查看他們身上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他只好飛身逃離了此處。

  「啊啊啊啊啊!殺人了。」

  隨著尖叫聲的響起,閆循也悄無聲息地溜回了蘇府。

  沁水院。

  蘇幼娘屁股還沒坐熱乎呢,徐氏便派了崔媽媽過來。

  她讓杏兒沏了壺好茶,拉著人坐下。

  崔媽媽得了主子的如此對待,架子也端了起來,笑得和善,態度也是前所未有的恭敬,「夫人讓老奴來將今兒個大姑奶奶要的東西過目一遍。」

  「杏兒,去給崔媽媽取來。」蘇幼娘也沒問緣由,笑著就讓杏兒取來。

  白色的宣紙上寫得滿滿的,崔媽媽越往下看臉色越差。

  這大姑奶奶還真當蘇府是自個家了,居然敢獅子大開口。

  五小姐和其他幾位小姐不一樣,她每次出嫁都能為蘇家帶來更豐厚的利益,所以她的嫁妝也多,而且都極為珍貴,就連夫人自個都眼紅,卻礙於老爺不敢吭聲。

  不曾想竟便宜了旁人。

  蘇幼娘熟練地掏出絹帕開始啼哭,「看了又有什麼用,幼娘也不想給母親徒增煩惱,給了她們就是,省得鬧到祖母面前去讓母親為難。」

  「小姐說的什麼話,夫人才是當家主母,還輪不到旁人來染指您的嫁妝。」崔媽媽將那宣紙捲起塞進衣袖中去,安撫著她。

  「您就安心和周少爺好好的,剩下的夫人都會處理的。」

  「有勞崔媽媽告訴母親,讓她也別操心,不必為了幼娘和祖母起了爭執。」

  崔媽媽聽得動容,看她的眼神也變得欣慰起來。

  五小姐如今倒是越發懂事了。

  「五小姐有心了,即無事,那老奴就先回去給夫人回話了。」崔媽媽將桌上沒喝完的茶水一飲而盡,作勢就要離開。

  蘇幼娘及時地喚住她,從衣袖中掏出一張紙條推了過去,模樣單純無害,「這是今日周少爺給我的,說是他那表哥的生辰八字,崔媽媽拿去給母親瞅瞅,興許派上用場了呢!」

  路她都給徐氏鋪好,接下來該怎麼做,做得多絕,就得看她對蘇梅和老巫婆多麼痛恨了。

  這廂徐氏聽著崔媽媽的回話陷入了沉思,她優雅地起身行至軒窗邊,看著手中的生辰八字半晌才開口,「崔媽媽你拿上表小姐的生辰八字,和這張生辰八字找人好好的算一算。」

  「既然蘇梅這麼想攀附權貴,那咱們便做個順水人情吧!」

  「夫人放心,老奴定將此事做得漂漂亮亮的。」作為心腹的崔媽媽領悟了她的意思,接過紙條頷首道。

  徐氏滿意的嗯了一聲,眼中笑意乍現,她忍了蘇梅五年,總算是逮住機會將其除去了。

  陰沉沉的天很快迎來了黑夜,檐下的燈籠亮了起來,寒意也更重了。

  閆循捂著腹部的傷一路踉踉蹌蹌的回到沁水院,最後跌倒在了她的軒窗,咚的一聲驚動了裡頭的人。

  原本心神不寧的蘇幼娘反倒鬆了口氣,她還想著閆三若不回來了,明兒得讓杏兒去街上買個打手回來,又是一大筆開銷。

  「你們都下去歇著吧,今夜留杏兒一人伺候即可,」她放下手中的小黃書對著屋內的其他丫鬟開口,「這段時間你們也辛苦了,明日每人領五兩賞銀。」

  一聽到賞賜丫鬟媽媽們喜上眉梢,忙屈膝行禮道謝,齊刷刷地離開了。

  確認人都走遠了後,她讓杏兒拿上燈盞二人鬼鬼祟祟地溜了出去。

  倒在軒窗下的閆循視線逐漸變得模糊,腹部的傷口不停地湧出鮮血,他現在的情況本就不宜動武,方才和那些人對持拼盡全力,逃回來的路上更是屢次三番的摔倒在地。


  難不成他真要死在這涼州城麼?

  「喂!」

  絕望之際,耳畔響起熟悉的聲音,一襲白衣映入眼帘,女子不施粉黛,秀髮只一支白玉簪挽起,如此裝扮,本應是仙人下凡,滿眼慈悲憐憫世人才是。

  偏生她眼底都是戲謔,無半點同情之心,「看來你武功不過爾爾麼,還吹牛說什麼從未輸過。」

  「我……傷勢未愈。」饒是奄奄一息了,被人如此擠兌,閆循強撐著一口氣咬牙切齒地反駁。

  他傷成這樣都把人全殺了,死女人還要諷刺他。

  「小姐,要不將人扶到床上去吧?」杏兒看著自家小姐那隨意地跟扔死豬的動作,有些同情昏死過去的男人。

  正坐在床榻捶著老腰的蘇幼娘聽到這話,拍了拍自己的被褥問,「我這一套多少錢?」

  「小姐床上今日鋪的是蠶絲被,一套需二十兩銀子。」杏兒掰著手指頭算了許久。

  「那不就行了,給他睡不浪費麼?」

  「再說了,男女有別,授受不親。」

  話說得那叫一個漂亮,和她拿著剪刀將人衣服剪開的動作實在是天差地別。

  「去拿我的藥箱過來。」

  蘇幼娘看著崩開的傷口,鮮血將裹著的白布全染紅了,還在往外溢血,和先前不同的是,這次的血隱隱發黑。

  「小……小姐,他中毒了。」取來藥箱的杏兒傻了,說話也變得磕磕巴巴。

  蘇幼娘握著剪刀的手頓住了,眉心緊鎖,這人可以死,但不能死在她的房中。

  眼下她本就舉步維艱,再攤上人命官司,可不好脫身了。

  猶豫之際,原本昏死過去的人又醒了過來,跳動的燭火下,他抓住蘇幼娘的手,「你在猶豫什麼?」

  「我說過,我只會一點點醫術,不是濟世救人的大夫,更何況你現在還中了毒,我當然不敢輕舉妄動了。」

  「你死在我房裡,對我可沒好處。」

  見他清醒過來,蘇幼娘眉宇慢慢舒展開來,語氣依舊是那般絕情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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