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激起徐氏的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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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入門到現在,哪怕她已經為蘇家生下五個女兒和一個兒子,婆母始終不肯把掌家權全交給她,就連庫房鑰匙,她也只得了一把。

  而蘇家的庫房鑰匙實際上有兩把,合力才能打開庫房,所以她每一次有大事需要打開庫房,都必須請示婆母才行。

  她為蘇家當牛做馬這麼多年,任勞任怨,起早貪黑的伺候她,依舊被她提防。

  若是如此便也就罷了,直到後來蘇梅回來了。她這個姑子一張巧嘴能說會道,日日將婆母哄得興高采烈的,而她的處境也越發艱難,行事更加小心謹慎,生怕好不容易得來的一點掌家權被蘇梅搶了去。

  崔媽媽握住她的手,沉吟道:「五小姐不是說了麼?那工部侍郎的兒子是個癆病鬼,咱們何不如提前將表小姐嫁過去,她剋死了人,引得工部侍郎大怒,到時候老爺和老夫人可就不會讓她進咱們蘇家的大門了。」

  「是了,老爺和老夫人最怕得罪權貴。」徐氏喜上眉梢。

  剋死商販和剋死官家之子情況可不一樣。

  她這個小女兒如今倒是有些用處了,解決了她的心頭大患。

  只要趕走蘇梅母女,那她在府中便少了個對手,老夫人年紀大了,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掌家權遲早落在她手中。

  旁邊的杏兒一聽眼睛都亮了,卻克制住沒敢表現出來。

  直到崔媽媽點了她的名,「杏兒你一會回去之後告訴五小姐,不管大姑奶奶要什麼,都先應下,其他的事情夫人自有安排,讓她不必憂心,安生待嫁即可。」

  「奴婢明白。」

  那廂蘇幼娘也配合得極好,裝作委委屈屈,不得不從的模樣應下了她二人無理的要求。

  滿載而歸的蘇梅母女滿面春光地離開了沁水院,看得院子內的其他下人丫鬟唏噓不已,紛紛搖頭嘆息。

  這五小姐支棱不起來,被大姑奶奶母女如此羞辱都不敢吭一聲。

  杏兒回來時還不忘將房門關上,蘇幼娘裝模作樣的假哭了幾聲以迷惑其他人,隨後才將杏兒拉過去小聲詢問。

  「母親可都聽見了?」蘇幼娘問。

  杏兒重重的點了點頭,「都聽見了。」

  她按照小姐的吩咐把東西送去後,滿臉惶恐地就要離開,崔媽媽果然按捺不住的詢問。

  一番添油加醋後,夫人果真上鉤跟了過來。

  「夫人說了,讓小姐假意應下來,其餘的都交給她。」

  「奴婢瞧著夫人怕是要先操辦表小姐的婚事了。」杏兒喜上眉梢的和小姐分享好消息。

  「辦的不錯。」蘇幼娘獎勵的揉了揉她的腦袋。

  婚事拖得越久,她的時間越充裕。

  解決了蘇梅母女,接下來便是老巫婆和徐氏了。

  徐氏被老巫婆壓榨許久,一直忍氣吞聲,婆媳之間的問題積怨許久,只要輕輕一推頃刻間便會瓦解掉。

  「小姐,咱們接下來要做些什麼?」杏兒興奮地搓著手,眼裡都是對任務的渴望。

  蘇幼娘起身走向妝檯,瞥了一眼外頭的天氣,露出一個玩味又惡劣的笑來,「母親不是說了麼,讓我安心待嫁。」

  「當然是要去和我那周郎培養培養感情了。」

  那癩蛤蟆才是她最大的底牌。

  「那奴婢給小姐梳妝。」杏兒瞭然的點了點頭上前開始給小姐梳妝打扮。

  還在守喪期間的蘇幼娘,依舊只能穿那一襲白,頭簪了朵白色的絨花,襯得她柔弱風條低拂首。

  小白花的長相,滿腹算計的心腸。

  杏兒也極為滿意自己的傑作,細細地端詳了一番,又為她取來披風,才道:「奴婢去讓人備馬車。」

  出門時為了凸顯自己的溫柔,她還特意強調自己是去和周長興約會的。

  蘇老太太一聽這事,自是樂意至極,還不忘叮囑她如何做個端莊嫻熟的女子。

  「經此一遭,五小姐倒是比以前更加懂事了,若能討得周少爺歡心,咱小少爺便能進入應天書院了。」張媽媽瞧老夫人心情不錯,又說了些好聽的話。

  老夫人喜上眉梢,瞥了一眼窗外枝頭還停留的喜鵲,放下手中的茶盞溫聲道:「難怪這喜鵲在我院子內叫喚了幾日,果真是好事連連啊!若這兒也能和工部侍郎的兒子促成一樁好事,那咱們蘇家也算是在上京城有了人脈。」


  蘇家世世代代都老實本分地經商,就童生都沒出現過,到了徹兒這一代,七歲便考得了童生,現在已經是秀才了,她看見了希望。

  自然想方設法地要為徹兒籌謀,讓他走得更高更遠。

  馬車上,蘇幼娘抖了抖身上沾上的雨水,眼裡止不住的嫌棄。

  她倒是想穿得簡便,杏兒卻遺憾地告訴她,女子的孝服都是如此,讓她再忍忍兩日就結束了。

  「小姐咱真去找周少爺啊?」鑽入馬車內的杏兒將雨傘一收,不情不願地開口問。

  那周少爺生的肥頭大耳,滿面油光,涼州城好人家的姑娘瞧了都唯恐避之不及,小姐怎還貼上去。

  「當然要去了,他可是個香餑餑,他越喜歡我,我在蘇家的地位就更高。」蘇幼娘道。

  杏兒皺眉,「真是委屈小姐了。」

  馬夫是個聾啞人,所以兩人說話也沒避著。

  伴隨著馬鞭揮舞下來,馬車離開了蘇府門前,然而還沒走出多遠呢,原本嚴絲合縫的車簾忽然掀開來,一個不明物體穩穩噹噹地鑽了進來。

  「啊……」杏兒嚇得尖叫出聲,好在蘇幼娘反應迅速地捂住了她的嘴,打斷施法。

  閆循拍了拍衣衫,旁若無人地坐在了杏兒的對面,塗的烏漆嘛黑的臉轉向一襲白衣的少女,「小姐要外出,應當需要人保護吧?」

  「也……」蘇幼娘笑得很是敷衍,拒絕的話在他那陰下來的眼神中咽了回去,皮笑肉不笑地道:「這是自然了。」

  「杏兒,你先出去和劉伯坐會。」

  她支開了不明真相的杏兒。

  瞧她一臉緊張的樣子,閆循反而覺得舒暢,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笑來,「小姐放心,在下不過是想借小姐的馬車出去一趟,不必如此驚慌。」

  「你武功如何?」蘇幼娘答非所問。

  閆循愣了會,眼神中是自信和倨傲,「與人對敵從未輸過。」

  「那你怎麼受傷的?」蘇幼娘欠欠地問。

  「……」被質疑的閆循愣是想不出反駁的話來,咬了咬牙道:「這是個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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