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母親,女兒都是為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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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反抗不僅僅是震驚了蘇夫人,就連她後頭的丫鬟媽子也瞠目結舌,竟半晌說不出話來。

  「反了你不成?」

  長期被夫君,姑子,婆母欺壓的徐氏唯一的存在感就是在幾個女兒身上找,頭一次揮出去的巴掌居然沒落到實處,怒不可遏。

  蘇幼娘眉頭舒展開來,含笑著鬆開她的手,撫摸著自己的臉,為難地嘆了口氣道:「母親要打我,女兒自是該受著的,可方才您也聽見了,過幾日周公子還要帶他表哥來府上呢!」

  「萬一他瞧見女兒臉那該如何是好啊?」

  原主的體質特殊,平日裡磕著碰著都要十天半個月才能消,徐氏這一巴掌下來,她估摸著也得七八日吧!

  周長興那瘌蛤蟆極為難纏,真鬧起來徐氏吃不了兜著走,又會被夫君,婆母問責一番。

  「五小姐您誤會了,夫人怎麼捨得打您呢!只是您方才的一番話促成了表小姐那樣好的婚事,夫人為您抱不平啊!」崔媽媽笑著為徐氏打圓場,手還偷偷地扯了扯她的衣袖。

  徐氏才平息了怒火,是她衝動了。

  隨後變臉如翻書似的抓住她的手,笑得慈眉善目,和剛才一副凶神惡煞,恨不得要了她小命的毒婦截然不同。

  「娘也是太著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姑母的性子,她女兒若是真嫁給工部侍郎的兒子了,這蘇家哪還有我和你弟弟的容身之所啊?」

  呵呵噠!

  這家子個個都是頂流演技。

  她當然知道蘇梅和徐氏不合了,所以才將計就計的。

  本也沒這個打算,巧的是周長興在馬車內和她閒聊的時候無意間提起,她好奇地追問了幾句。

  剛才蘇梅母女二人又撞在她的槍口上了,還是告原主和人私奔的罪魁禍首,她便打算將計就計了。

  工部侍郎的兒子麼?

  真以為是個好夫婿,不過是個癆病鬼罷了。

  蘇幼娘也沒拆穿她,配合著她表演母女情深,苦口婆心地解釋,「幼娘自是理解母親的苦,姑母在府中的時間也不短了,自她來了後,表面是說是幫襯著您一道管家,實際上呢,總是仗著祖母針對您。」

  「明眼人誰敲不出來她打的什麼如意算盤,周郎告訴幼娘,那工部侍郎的兒子,是個癆病鬼,此次面上說是省親,實則是為了找個八字合的給兒子沖喜。」

  「您還覺得是件好事麼?」

  她也沒瞞著,如實告知給了徐氏,畢竟兩人可是針尖對麥芒,都不用她出手了。

  接下來的事,徐氏自己就會上場。

  徐氏眼睛都亮了,「當真?」

  「您可是我親娘,女兒還能誆騙你不成,說到底咱們才是一家人,大姑母都嫁出去了,還非要來咱家作妖,這不是打您的臉麼?」

  「女兒一想到您這些年的委屈,便忍不住地想為您出出氣,不曾想竟讓母親誤會了去。」說著還委屈地哽咽著落了淚。

  杏兒聽得一愣一愣的,插不進去半句話的她默默地退在後頭,爭取不給小姐添亂,影響小姐發揮。

  一氣呵成的表演,將徐氏哄得母愛泛濫,連帶著崔媽媽也點了點頭,真是難為五小姐有心了,這府邸除了她們這些身邊的人,還有誰看得到夫人的不易啊!

  五個女兒就一個貼心的,知道為夫人出氣。

  「是母親錯怪幼娘了,母親給你賠不是,剩下的你就不用操心了,好好地哄好周少爺,待你二人一成親,你弟弟的前途就有保障了,到那時你也跟著沾光。」徐氏滿臉笑意,因為太過於高興眼角的褶子都擠在了一塊,她仿佛已經看見蘇梅失去利用價值,被夫君逐出蘇家的場面。

  看著徐氏跟個傻子似的笑呵呵地離開,蘇幼娘滿意的拍了拍手,真是委屈了她這雙手啊!一天天的都染上什麼人了,恨不得隨身攜帶一瓶消毒水。

  「小姐您膽子可真大,以前您都不會撒謊的,說話都不敢太大聲,可是才短短一天的功夫,您不僅讓老夫人吃癟,還讓姑奶奶心甘情願地上鉤,方才更是讓夫人感激涕零。」

  「您好厲害啊!」

  杏兒眼裡都是小星星,無比的崇拜。

  「許是李揚的負心,讓我豁然開朗,頓悟了吧!」蘇幼娘非常大方地把這個功勞讓給了不知死活的李揚。

  杏兒竟也相信了。


  累了一天的主僕二人回到院子後收斂了笑意,蘇幼娘很清楚她這個院子的人,全都被徐氏,要麼就是老夫人拿捏得死死的。

  畢竟他們的賣身契都在對方手中,蘇家的下人其實更像是監視女兒的監控器,事無巨細都要上報給那三人。

  雖然也有良善的,可到底支楞不起來。

  原主還不算太傻,知道誰才是她真正信得過的。

  杏兒是她年幼時和姐姐們去莊上玩救下的,從那以後就一直跟隨她,兩人感情深厚,也是唯一一個敢為原主豁出命去的。

  「小姐可算是回來了。」

  就在她思索事情的時候,耳畔響起陣涼颼颼的聲音,格外的熟悉,又帶有幾分的咬牙切齒。

  走到房門口的蘇幼娘一回頭,嚇得險些尖叫出來,男人那張臉在她眼前不斷地放大。

  「你……」

  沒死啊!

  命挺大。

  「回小姐的話,他是剛入府的,今兒個管家剛收入府中的,他力氣不小,恰好咱們院內缺個干體力活的,管家一時間又不知道安排他去何處,奴婢就先要過來了。」旁邊的珠兒上前行禮解釋了番。

  蘇幼娘嘴角瘋狂抽搐,刺客就是刺客,辦事效率相當快,她還沒給對方想好法子呢!

  人就自個解決了。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剛好我今日買了不少東西,讓他幫我堆放。」蘇幼娘揮了揮手把人支開,連杏兒也給喚去小廚房備宵夜了。

  「看來傷得也不重麼,還能幹體力活了……」蘇幼娘頭也不回地走進屋內,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堆卻沒得到回應。

  一轉身,男人像是所有的力氣都被抽乾了,如山般倒下,將她壓得差點摔在地上。

  閆循捂著腹部,氣若遊絲,「你今日可有買藥?」

  她閨房內的那些傷藥只能治些跌打損傷,對他的用處不大。

  須得用凝血靈蛇膏,還有回春玉露貼,這些都算不上上等傷藥了,可這小地方根本不可能有金瘡藥。

  他燒得渾身滾燙,想來是傷口感染了。

  這死女人壓根不會清理傷口。

  「倒是買了些,要不我拿出來你自己瞅瞅?」會一點點醫術的蘇幼娘使出吃奶的力氣將他推開,善心大發地攙扶著人往裡頭去。

  吃過一次虧的蘇幼娘,看了看自己乾乾淨淨漂漂亮亮的閨房,毫不猶豫地把人放靠著床沿。

  閆循眯起眼盯著她的身影,這女人當真是善惡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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