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小屍體也有大學問
約莫半個時辰後，陳燁才終於將倉庫內全部屍體（除了丁原羅緊抱著的那具）的血肉精華抽取乾淨。
感受著左臂內膨脹到幾乎要爆炸的磅礴力量，陳燁心中卻一點也開心雀躍不起來。
欲望淵谷，前身的來歷，黑線背後的陰謀……
種種線索雜糅錯雜在一起，使得真相愈發撲朔迷離，也讓陳燁內心做起了艱難的思想鬥爭，難以確定下一步的行動方向。
摟著女屍的丁原羅拍了拍陳燁的肩：
「咋啦老兄，有心事？」
這次陳燁倒是沒有反手將對方擊倒。他也算看明白了，這人也就是一個嘴碎了些的「人來瘋」，但也沒什麼大的壞心思，只是癖好有點小眾罷了。
當然，在這個世界裡，陳燁也不確定這個癖好算不算小眾。
「我看你一直很在意那屍體的樣子，你認識？」
丁原羅好奇道。
陳燁先是搖了搖頭，但隨後又點了點頭。
「一個朋友」
「還活著嗎？」
「……活著」
「那你可得小心咯」
丁原羅嘖嘖道：
「誰知道你現在的朋友是不是你真的朋友？說不定早就被換過了，甚至還拷貝了份記憶」
「不過話又說回來，身體一模一樣，記憶也一模一樣，哪怕不是原先的朋友了，但好像又沒什麼區別」
丁原羅說著繞口的話，卻讓陳燁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前身會不會也被克隆複製了很多份軀體和記憶？做這一切的人背後目的又是什麼？
如果哪天自己穿越前後的所有記憶都被拷貝了一份，身體和記憶都完全一樣的情況下，那要怎樣才能分辨出真正的我呢？
理論上好像確實分辨不出，但是……
「但終究還是不一樣的吧」
陳燁不確定道。
「嗯……」
丁原羅沉吟一番，說道：
「是不一樣，靈魂不一樣。每個人的靈魂都是獨一無二的」
靈魂……
雖然陳燁也覺得不會完全一樣，但靈魂都整出來，這就有點扯了。
見陳燁一副嗤之以鼻的樣子，「中二」羅當即據理力爭道：
「你別不信，靈魂是有不同的，就說你異界穿越來的靈魂，和本界孕育的靈魂，這能一樣麼？」
「哪怕待得時間再久，融入得再深，明眼人也一眼就能看得出」
丁原羅這話一出，陳燁當即警覺地扭頭看向對方，卻發現他毫無察覺，只是一副不服氣的樣子自顧自闡述他的觀點。
「好吧，應該是我想多了……」
可能是對方無意間說出的吧，畢竟在這個世界關於穿越、異界、次元等的討論與幻想並不少見。
「穿越」這件事可以說是陳燁最深的秘密之一了。只要他不說，這件事估計也沒有人會知道，更不太可能被一個隨隨便便出現的青年看破。
「老兄，你剛剛那抽取屍體的手段是啥，是新出的什麼黑科技嗎？」
一刻都閒不住的丁原羅再次轉移了話題。
「我倒是有聽說過不少抽取血肉的手段，不過像你這種方式、還這麼幹脆利落的方法，之前還真就從來沒見過」
丁原羅撓了撓他的雞窩頭。
「我也不是要窺探你的秘密哈，主要是覺得你這方式，嗯，感覺不是特別體面，特別是看上去有點邪門，對屍體多少有點不尊重了」
丁原羅發表著自己的觀點。
「抽點血肉，帶回去做點小實驗」
陳燁簡單「解釋」道。
「嚯，沒看出來啊，你還是個科研人員」
丁原羅一副「人不可貌相」的表情。
「不是我做實驗，我只負責收集血肉」
陳燁搖搖頭。
「原來是這樣啊」
丁原羅恍然道，不過隨後，他又換上了一副鄭重的神情，朝陳燁道：
「不過你剛剛那副模樣，其實有點嚇人嘞，感覺就像著了魔，不管不顧了，也聽不進外界的聲音」
陳燁一怔。
「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要太急躁啦，這樣會讓人迷失的」
「就像我每次來焚化廠，哪怕萬屍叢中過，我每次也都只選一具最心怡的。要學會控制自己的情緒和欲望，控住住無止境的索取」
丁原羅以自身為例教誨陳燁。
「抽取那些血肉雖然重要，但不是全部，不是嗎？」
「這些都是身外之物，不要被外物影響了，更不要過於依賴外物，讓外物主導了你的意志」
「一旦你習慣了外物，然後有一天又失去了它，那麼你將會無所適從」
陳燁望著丁原羅，總覺得他既像是隨口一說，又像是話裡有話。
「記住，只有靈魂是永遠屬於自己的，你可以拋棄一切，但不要拋棄自己的靈魂；你可以忘記一切，但不要忘了自己是誰。不管你走了多遠，都要始終牢記自己為什麼出發」
「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方向，不妨去聽一聽世界的聲音，它會引導你找到迷失的靈魂，並且提醒你，你是誰」
聽一聽世界的聲音？提醒我我是誰？
陳燁越來越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了。
戀屍的人每天都想些這種神神叨叨的哲學問題嗎？
不過在聽完對方說了一大通雲裡霧裡的話後，陳燁原本低沉的心緒倒是莫名好上了不少。
眼下抽取工作已經完成，那接下來就是回到血手幫好好消化一下此行的收穫了，也盤算一下自己接下來的行動。
此時此刻的陳燁已經能夠清晰感受到，在左臂內存儲的海量血肉精華與【血肉增殖癌】特質的推動下，自己的身體各項素質正飛速地向全新層次邁進，而這也給了他面臨危機時更深厚的底氣。
陳燁朝一旁的丁原羅道：
「我準備走了，怎麼樣，加個聯繫方式嗎？」
說起來挺奇怪，剛剛的那番談話讓陳燁對面前這個雞窩頭青年好感不錯。
然而，丁原羅卻搖了搖頭：
「算啦，原本還以為你是個同好嘞，結果不是。我可跟你這種虐待屍體的尿不到一壺去」
陳燁聽後倒是不以為意，既然對方不願，那他也不強求。
萍水相逢，點到為止。
跟丁原羅簡單打聲招呼後，陳燁從大門口離開了焚化廠。
而在他的身後，丁原羅坐於乾屍堆上，一雙眯眯眼中映出陳燁遠去的背影。
「這麼粗暴地對待美麗的屍體，真是暴殄天物啊」
丁原羅感慨道，將手搭在了身旁女屍的肩上。
「你說對吧？」
丁原羅看向身旁的女屍，語氣自然得就像在和老友對話。
「是啊，而且他身上的血腥味好重，不過沒有你重」
一個女聲響起。
「所以說啊，還是勸一勸，畢竟遇到了就算有緣」
「他現在這個狀態，也只有你說他才聽得進了，換一個人來他肯定會不耐煩的，甚至還要起殺心」
「這恰恰說明他走上了我的老路，這可不好。殺戮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辦法，更不要讓外物主導了自己的意志」
丁原羅的眯眯眼中透出深邃的光。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約莉婭」
「約莉婭嗎……很好聽的名字」
感受著左臂內膨脹到幾乎要爆炸的磅礴力量，陳燁心中卻一點也開心雀躍不起來。
欲望淵谷，前身的來歷，黑線背後的陰謀……
種種線索雜糅錯雜在一起，使得真相愈發撲朔迷離，也讓陳燁內心做起了艱難的思想鬥爭，難以確定下一步的行動方向。
摟著女屍的丁原羅拍了拍陳燁的肩：
「咋啦老兄，有心事？」
這次陳燁倒是沒有反手將對方擊倒。他也算看明白了，這人也就是一個嘴碎了些的「人來瘋」，但也沒什麼大的壞心思，只是癖好有點小眾罷了。
當然，在這個世界裡，陳燁也不確定這個癖好算不算小眾。
「我看你一直很在意那屍體的樣子，你認識？」
丁原羅好奇道。
陳燁先是搖了搖頭，但隨後又點了點頭。
「一個朋友」
「還活著嗎？」
「……活著」
「那你可得小心咯」
丁原羅嘖嘖道：
「誰知道你現在的朋友是不是你真的朋友？說不定早就被換過了，甚至還拷貝了份記憶」
「不過話又說回來，身體一模一樣，記憶也一模一樣，哪怕不是原先的朋友了，但好像又沒什麼區別」
丁原羅說著繞口的話，卻讓陳燁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前身會不會也被克隆複製了很多份軀體和記憶？做這一切的人背後目的又是什麼？
如果哪天自己穿越前後的所有記憶都被拷貝了一份，身體和記憶都完全一樣的情況下，那要怎樣才能分辨出真正的我呢？
理論上好像確實分辨不出，但是……
「但終究還是不一樣的吧」
陳燁不確定道。
「嗯……」
丁原羅沉吟一番，說道：
「是不一樣，靈魂不一樣。每個人的靈魂都是獨一無二的」
靈魂……
雖然陳燁也覺得不會完全一樣，但靈魂都整出來，這就有點扯了。
見陳燁一副嗤之以鼻的樣子，「中二」羅當即據理力爭道：
「你別不信，靈魂是有不同的，就說你異界穿越來的靈魂，和本界孕育的靈魂，這能一樣麼？」
「哪怕待得時間再久，融入得再深，明眼人也一眼就能看得出」
丁原羅這話一出，陳燁當即警覺地扭頭看向對方，卻發現他毫無察覺，只是一副不服氣的樣子自顧自闡述他的觀點。
「好吧，應該是我想多了……」
可能是對方無意間說出的吧，畢竟在這個世界關於穿越、異界、次元等的討論與幻想並不少見。
「穿越」這件事可以說是陳燁最深的秘密之一了。只要他不說，這件事估計也沒有人會知道，更不太可能被一個隨隨便便出現的青年看破。
「老兄，你剛剛那抽取屍體的手段是啥，是新出的什麼黑科技嗎？」
一刻都閒不住的丁原羅再次轉移了話題。
「我倒是有聽說過不少抽取血肉的手段，不過像你這種方式、還這麼幹脆利落的方法，之前還真就從來沒見過」
丁原羅撓了撓他的雞窩頭。
「我也不是要窺探你的秘密哈，主要是覺得你這方式，嗯，感覺不是特別體面，特別是看上去有點邪門，對屍體多少有點不尊重了」
丁原羅發表著自己的觀點。
「抽點血肉，帶回去做點小實驗」
陳燁簡單「解釋」道。
「嚯，沒看出來啊，你還是個科研人員」
丁原羅一副「人不可貌相」的表情。
「不是我做實驗，我只負責收集血肉」
陳燁搖搖頭。
「原來是這樣啊」
丁原羅恍然道，不過隨後，他又換上了一副鄭重的神情，朝陳燁道：
「不過你剛剛那副模樣，其實有點嚇人嘞，感覺就像著了魔，不管不顧了，也聽不進外界的聲音」
陳燁一怔。
「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要太急躁啦，這樣會讓人迷失的」
「就像我每次來焚化廠，哪怕萬屍叢中過，我每次也都只選一具最心怡的。要學會控制自己的情緒和欲望，控住住無止境的索取」
丁原羅以自身為例教誨陳燁。
「抽取那些血肉雖然重要，但不是全部，不是嗎？」
「這些都是身外之物，不要被外物影響了，更不要過於依賴外物，讓外物主導了你的意志」
「一旦你習慣了外物，然後有一天又失去了它，那麼你將會無所適從」
陳燁望著丁原羅，總覺得他既像是隨口一說，又像是話裡有話。
「記住，只有靈魂是永遠屬於自己的，你可以拋棄一切，但不要拋棄自己的靈魂；你可以忘記一切，但不要忘了自己是誰。不管你走了多遠，都要始終牢記自己為什麼出發」
「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方向，不妨去聽一聽世界的聲音，它會引導你找到迷失的靈魂，並且提醒你，你是誰」
聽一聽世界的聲音？提醒我我是誰？
陳燁越來越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了。
戀屍的人每天都想些這種神神叨叨的哲學問題嗎？
不過在聽完對方說了一大通雲裡霧裡的話後，陳燁原本低沉的心緒倒是莫名好上了不少。
眼下抽取工作已經完成，那接下來就是回到血手幫好好消化一下此行的收穫了，也盤算一下自己接下來的行動。
此時此刻的陳燁已經能夠清晰感受到，在左臂內存儲的海量血肉精華與【血肉增殖癌】特質的推動下，自己的身體各項素質正飛速地向全新層次邁進，而這也給了他面臨危機時更深厚的底氣。
陳燁朝一旁的丁原羅道：
「我準備走了，怎麼樣，加個聯繫方式嗎？」
說起來挺奇怪，剛剛的那番談話讓陳燁對面前這個雞窩頭青年好感不錯。
然而，丁原羅卻搖了搖頭：
「算啦，原本還以為你是個同好嘞，結果不是。我可跟你這種虐待屍體的尿不到一壺去」
陳燁聽後倒是不以為意，既然對方不願，那他也不強求。
萍水相逢，點到為止。
跟丁原羅簡單打聲招呼後，陳燁從大門口離開了焚化廠。
而在他的身後，丁原羅坐於乾屍堆上，一雙眯眯眼中映出陳燁遠去的背影。
「這麼粗暴地對待美麗的屍體，真是暴殄天物啊」
丁原羅感慨道，將手搭在了身旁女屍的肩上。
「你說對吧？」
丁原羅看向身旁的女屍，語氣自然得就像在和老友對話。
「是啊，而且他身上的血腥味好重，不過沒有你重」
一個女聲響起。
「所以說啊，還是勸一勸，畢竟遇到了就算有緣」
「他現在這個狀態，也只有你說他才聽得進了，換一個人來他肯定會不耐煩的，甚至還要起殺心」
「這恰恰說明他走上了我的老路，這可不好。殺戮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辦法，更不要讓外物主導了自己的意志」
丁原羅的眯眯眼中透出深邃的光。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約莉婭」
「約莉婭嗎……很好聽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