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愛爾瑪，真香
「叮咚～歡迎光臨」
便利店的復古電子音響起，被推開的拼接消防門，鏽蝕的金屬軸刮擦出牙酸的「吱呀」聲。
櫃檯後的老人眼皮微顫，空洞的雙眼望向面前走進來的兩人：
一個乾巴巴瘦猴似的青年男人，和一個面色蠟黃的中年女人。
沒錯，這二人正是不久前，從「光子螳螂巢」練武場離開的陳燁和小彌。
「要來點什麼？今天BPB譚梅梅便利店折扣日，招牌核廢料沙拉特價三折」
老人從嗓子裡擠出難聽的嘶啞聲線。
「來一份招牌核廢料沙拉，不要招牌，不要核廢料，也不要沙拉」
陳燁找茬似地說道。
但事實上，這是德布事先告訴他的「接頭暗號」。
「新來的？」
老人這才有了稍大的反應，扶著櫃檯面顫巍巍地站起身來。
「你們來得有些遲啊，其他『手字部』的新人可是在昨天就已經報到了」
「有點事耽擱了，這有影響嗎？」
陳燁疑惑道，似是聽出了老人話里隱含的「另一層意思」。
「影響倒也談不上」
老人啞著嗓子道。
「只是按血手幫的老規矩，新人在入幫後可是有新人福利的，可以在便利店的倉庫里任挑一件東西帶走」
「哦？」
還有入幫福利？不賴嘛。
這倒是陳燁沒想到的了。
「倉庫里存放的，都是血手幫多年來『南征北戰』所繳獲的戰利品」
老人一邊說著，一邊走出櫃檯，領著二人走至店裡側的一扇鈦合金門前。
「幫里好些年沒招新人了，倉庫里也攢了幾件好貨，所以這也是我為什麼說你們來晚了」
「來得晚，好東西就都被挑走了，你們也只能揀點先來的人挑剩下的了」
老人張開嘴，機械裝組的舌頭從尖端裂開，露出了置於舌根處的一枚圓形感應鑰匙。
他用枯槁的手指捏出鑰匙，嵌入鈦合金防盜門中央的凹槽處。
下一刻，伴隨著鎖軸和齒輪轉動的聲音，鈦合金大門緩緩挪開。
昏黃的燈光照射下，一排排陳灰的貨架上亂七八糟地塞滿了各式各樣的物品。
「進去挑挑吧，一共給你們十分鐘時間，我也不跟著你們」
「但是，切記只能挑一件物品」
老人提醒道。
「如果多拿了會怎麼樣呢？」
小彌好奇出聲。
老人聞言，也是發出了乾澀的笑聲，頗有深意地道：
「多拿？也沒事。但有得就有失。畢竟任何額外的『饋贈』，都早就在暗中標定好了價格啊」
老人將陳燁二人領進倉庫後便退到了門外，而後操控大門緩緩閉攏。
隨著「咔擦「一聲脆響，防盜門徹底關上，倉庫內靜悄悄地沒了聲響。
沉默半晌，陳燁朝小彌道：
「看看吧？」
小彌點點頭。
二人一左一右，各自分頭去挑選「合眼緣」的物品。
老實講，這個倉庫確實不小，足足十幾列貨架都被塞得滿滿當當。
陳燁漫步於貨架之間，在灰塵上踩出一串串「新鮮」的腳印。
放眼望去，入目皆是零件破損的槍械，沾著乾涸黑血的義肢，以及各種奇形怪狀的物品。
這些東西林林總總算下來確實不少，但單看那糟糕的外觀，陳燁覺得這中間能用好用的東西只怕也不多。
不過，本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精神，陳燁點開 AR眼鏡的「智能識物」功能，開始耐心地「沙裡淘金」。
一個物品接一個地掃描過去，大部分物品也如陳燁所料，不是陳舊過時的老貨，就是破損殘缺的爛貨，對於陳燁而言都價值不大。
「就算有什麼顯眼的好東西，估計也早被挑走了」
陳燁心中暗道。
倉庫里這麼多東西，十分鐘時間，陳燁肯定沒法把每件物品都仔細分析一遍。
所以必須要把握重點。
在確認擺在明面上的基本不會有什麼好物後，陳燁決定把重點放在倉庫角落、貨架深處、且不那麼起眼的物品上。
這樣撿漏的概率或許能大一些。
既然想到，那就立馬去做。陳燁清開貨架表層的物品，將堆積在深處的雜物一樣樣翻揀出來，一時間倒騰得煙塵四起。
「咦，這個有些特別」
陳燁從夾縫中，扯出一張柔軟的流體材質捲軸。
在摸到這捲軸的瞬間，陳燁指尖傳來細膩柔順的手感。
此物並非凡物！
「真撿到寶了！這方法果然沒錯！」
陳燁心中暗喜， AR眼鏡迅速掃描分析，給出識物報告：
【物品名稱：資深機長航班安排表】
【物品說明：來自某位戒色吧前輩。他聲稱與其被動破戒，不如主動安排，合理部署規劃每次打飛機的時間、地點、素材和實施方法，並據此制定了份科學的航班安排表】
「艹」
陳燁一臉嫌棄地扔掉了捲軸。
「就不能來點正常的東西嗎？」
此後的幾分鐘裡，陳燁又陸續翻找出了諸如「瓦學弟的項圈」「羅小豬 inpart典藏版記憶原液」等莫名其妙的物品。
真就是一件靠譜的都沒有，怪不得全部扔在這吃灰沒人要。
其實想想也是，如果這裡真有什麼優質的戰利品，估計也不會只派個路都走不穩的老頭來看管了。
更何況，誰會在得到珍稀物品後甘願忍痛割愛，拿來充公給新人當福利啊！反正陳燁自問是不會的。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始終一無所獲的陳燁也基本放棄從這堆破爛里挑出好東西的希望了。
「唉，所以我一開始都在期待些什麼啊！」
陳燁隨手撿起一塊巴掌大小的、黑黝黝的石頭。
「這邊角料整得也忒離譜了，路邊的石頭都拿來濫竽充數了」
陳燁吐槽道，一面就準備要將手中的黑石拋掉。
而就在這時
「愛爾瑪，真香～～」
有個聲音突兀響起。
陳燁低頭，發現自己的左臂掌心處，那張布滿獠牙的巨口再次裂開。
「這玩意真香啊～～簌簌～～嗯～~~~「，
巨口猛地吸氣，來了波史詩級過肺。
這二臂咋又冒出來了？
陳燁先往四周張望了番，確認小彌正在挺遠處翻找，沒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真香？」
陳燁低聲問道。
「這玩意是真的香，比之前吃過的所有血肉還香，香一百倍，不，香一千，一萬倍！」
左臂將獠牙磨得嘎吱作響，話語中毫不掩飾渴望，粘稠的黑液從巨口的牙縫中滲出，像是饞得要流口水了。
左臂覺得這石頭很香？
這倒是勾起了陳燁的興趣。
難道說這玩意還和那些異形黑線有什麼聯繫？
陳燁打開 AR眼鏡的識物功能，對準硬邦邦的石塊。
分析報告彈出：
【物品名稱：？？？】
【物品說明：？？？】
便利店的復古電子音響起，被推開的拼接消防門，鏽蝕的金屬軸刮擦出牙酸的「吱呀」聲。
櫃檯後的老人眼皮微顫，空洞的雙眼望向面前走進來的兩人：
一個乾巴巴瘦猴似的青年男人，和一個面色蠟黃的中年女人。
沒錯，這二人正是不久前，從「光子螳螂巢」練武場離開的陳燁和小彌。
「要來點什麼？今天BPB譚梅梅便利店折扣日，招牌核廢料沙拉特價三折」
老人從嗓子裡擠出難聽的嘶啞聲線。
「來一份招牌核廢料沙拉，不要招牌，不要核廢料，也不要沙拉」
陳燁找茬似地說道。
但事實上，這是德布事先告訴他的「接頭暗號」。
「新來的？」
老人這才有了稍大的反應，扶著櫃檯面顫巍巍地站起身來。
「你們來得有些遲啊，其他『手字部』的新人可是在昨天就已經報到了」
「有點事耽擱了，這有影響嗎？」
陳燁疑惑道，似是聽出了老人話里隱含的「另一層意思」。
「影響倒也談不上」
老人啞著嗓子道。
「只是按血手幫的老規矩，新人在入幫後可是有新人福利的，可以在便利店的倉庫里任挑一件東西帶走」
「哦？」
還有入幫福利？不賴嘛。
這倒是陳燁沒想到的了。
「倉庫里存放的，都是血手幫多年來『南征北戰』所繳獲的戰利品」
老人一邊說著，一邊走出櫃檯，領著二人走至店裡側的一扇鈦合金門前。
「幫里好些年沒招新人了，倉庫里也攢了幾件好貨，所以這也是我為什麼說你們來晚了」
「來得晚，好東西就都被挑走了，你們也只能揀點先來的人挑剩下的了」
老人張開嘴，機械裝組的舌頭從尖端裂開，露出了置於舌根處的一枚圓形感應鑰匙。
他用枯槁的手指捏出鑰匙，嵌入鈦合金防盜門中央的凹槽處。
下一刻，伴隨著鎖軸和齒輪轉動的聲音，鈦合金大門緩緩挪開。
昏黃的燈光照射下，一排排陳灰的貨架上亂七八糟地塞滿了各式各樣的物品。
「進去挑挑吧，一共給你們十分鐘時間，我也不跟著你們」
「但是，切記只能挑一件物品」
老人提醒道。
「如果多拿了會怎麼樣呢？」
小彌好奇出聲。
老人聞言，也是發出了乾澀的笑聲，頗有深意地道：
「多拿？也沒事。但有得就有失。畢竟任何額外的『饋贈』，都早就在暗中標定好了價格啊」
老人將陳燁二人領進倉庫後便退到了門外，而後操控大門緩緩閉攏。
隨著「咔擦「一聲脆響，防盜門徹底關上，倉庫內靜悄悄地沒了聲響。
沉默半晌，陳燁朝小彌道：
「看看吧？」
小彌點點頭。
二人一左一右，各自分頭去挑選「合眼緣」的物品。
老實講，這個倉庫確實不小，足足十幾列貨架都被塞得滿滿當當。
陳燁漫步於貨架之間，在灰塵上踩出一串串「新鮮」的腳印。
放眼望去，入目皆是零件破損的槍械，沾著乾涸黑血的義肢，以及各種奇形怪狀的物品。
這些東西林林總總算下來確實不少，但單看那糟糕的外觀，陳燁覺得這中間能用好用的東西只怕也不多。
不過，本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精神，陳燁點開 AR眼鏡的「智能識物」功能，開始耐心地「沙裡淘金」。
一個物品接一個地掃描過去，大部分物品也如陳燁所料，不是陳舊過時的老貨，就是破損殘缺的爛貨，對於陳燁而言都價值不大。
「就算有什麼顯眼的好東西，估計也早被挑走了」
陳燁心中暗道。
倉庫里這麼多東西，十分鐘時間，陳燁肯定沒法把每件物品都仔細分析一遍。
所以必須要把握重點。
在確認擺在明面上的基本不會有什麼好物後，陳燁決定把重點放在倉庫角落、貨架深處、且不那麼起眼的物品上。
這樣撿漏的概率或許能大一些。
既然想到，那就立馬去做。陳燁清開貨架表層的物品，將堆積在深處的雜物一樣樣翻揀出來，一時間倒騰得煙塵四起。
「咦，這個有些特別」
陳燁從夾縫中，扯出一張柔軟的流體材質捲軸。
在摸到這捲軸的瞬間，陳燁指尖傳來細膩柔順的手感。
此物並非凡物！
「真撿到寶了！這方法果然沒錯！」
陳燁心中暗喜， AR眼鏡迅速掃描分析，給出識物報告：
【物品名稱：資深機長航班安排表】
【物品說明：來自某位戒色吧前輩。他聲稱與其被動破戒，不如主動安排，合理部署規劃每次打飛機的時間、地點、素材和實施方法，並據此制定了份科學的航班安排表】
「艹」
陳燁一臉嫌棄地扔掉了捲軸。
「就不能來點正常的東西嗎？」
此後的幾分鐘裡，陳燁又陸續翻找出了諸如「瓦學弟的項圈」「羅小豬 inpart典藏版記憶原液」等莫名其妙的物品。
真就是一件靠譜的都沒有，怪不得全部扔在這吃灰沒人要。
其實想想也是，如果這裡真有什麼優質的戰利品，估計也不會只派個路都走不穩的老頭來看管了。
更何況，誰會在得到珍稀物品後甘願忍痛割愛，拿來充公給新人當福利啊！反正陳燁自問是不會的。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始終一無所獲的陳燁也基本放棄從這堆破爛里挑出好東西的希望了。
「唉，所以我一開始都在期待些什麼啊！」
陳燁隨手撿起一塊巴掌大小的、黑黝黝的石頭。
「這邊角料整得也忒離譜了，路邊的石頭都拿來濫竽充數了」
陳燁吐槽道，一面就準備要將手中的黑石拋掉。
而就在這時
「愛爾瑪，真香～～」
有個聲音突兀響起。
陳燁低頭，發現自己的左臂掌心處，那張布滿獠牙的巨口再次裂開。
「這玩意真香啊～～簌簌～～嗯～~~~「，
巨口猛地吸氣，來了波史詩級過肺。
這二臂咋又冒出來了？
陳燁先往四周張望了番，確認小彌正在挺遠處翻找，沒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真香？」
陳燁低聲問道。
「這玩意是真的香，比之前吃過的所有血肉還香，香一百倍，不，香一千，一萬倍！」
左臂將獠牙磨得嘎吱作響，話語中毫不掩飾渴望，粘稠的黑液從巨口的牙縫中滲出，像是饞得要流口水了。
左臂覺得這石頭很香？
這倒是勾起了陳燁的興趣。
難道說這玩意還和那些異形黑線有什麼聯繫？
陳燁打開 AR眼鏡的識物功能，對準硬邦邦的石塊。
分析報告彈出：
【物品名稱：？？？】
【物品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