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作者還沒想好章節名
貼著貨櫃的邊緣，陳燁向外張望。
卸貨區的四條巨型機械臂有條不紊地運轉著，將一個個新到的貨櫃從卡車車廂運出。
直到最後一個貨櫃也被運出碼好，名叫凱的工作人員回到駕駛室，發動卡車又從倉庫大門原路駛出。
隨著卡車的駛離，機械臂也停止了工作，自動摺疊起來收回了牆面。
空蕩蕩的倉庫，再次陷入了寂靜無聲之中。
一刻鐘後，陳燁從陰影中現出了身形。
控制著腳掌的發力方式，陳燁的腳步聲幾近於無，如同幽靈般在倉庫一層移動起來。
通往二樓的樓梯位於倉庫的最里端。
沒有任何波折，陳燁暢通無阻地穿過一列列貨櫃，通過樓梯抵達了倉庫的二層空間。
二樓相比於一樓而言，要更加昏暗壓抑。
一摞摞貨櫃排列的密集嚴整，幾乎要把本來就不多的頂燈遮蔽乾淨。
陳燁不作停留，快速穿行去往三樓空間。
三樓的設置布局和二樓如出一轍。陳燁同樣只是匆匆看過一眼後，便直奔上四樓的階梯而去。
沿途仍是沒遇到任何阻礙，陳燁安全順利地踏上了去往四樓的樓梯。
相比較倉庫外部火力過剩的布置，13號倉庫內部的警戒，顯然是松垮得有點過頭了。
但與此同時，一種古怪的感覺卻開始纏繞上陳燁的心頭。
不知為何，潛入越是輕鬆簡單，越是讓他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就像是——猛獸巢穴的附近，往往沒有其他下位生物棲息。
在這種違和感的縈繞下，終於，李燁抵達了目標層，第四層。
第四層的風格就與前兩層迥然不同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條與樓梯相接的、約莫十米長的走廊。
白色的細膩材料鋪滿了走廊的地板與牆面，整個空間充斥著煥然一新的整潔。
而在走廊延伸的盡頭，則是一扇泛著金屬色澤的智能防盜門。
陳燁穿過走廊停在門前，端詳著眼前的防盜門。
門上紋刻著繁複卻又和諧的紋路，淡淡的藍光沿著紋路的方向遊走不停。
門的中央，鑲嵌著一塊晶體狀的感應識別器。
強烈的不安仿佛要在此刻達到極點。
「臨門一腳了，目標就在一牆之隔後，可不能在這時候退縮了啊」
陳燁努力克服不安，強行做著心理建設，硬著頭皮從兜中掏出了蘇文瑾給出的電子鑰匙。
陳燁顫抖著將手中的卡片貼到感應晶體上。
「滴」
伴隨著一聲電子音，電子鑰匙和智能門上的紋路同頻閃爍了剎那。
下一刻，智能門向兩側螺旋收縮，徹骨的低溫襲面而來，只一瞬間就在陳燁的工作服上凝出白霜。
望著眼前的景象，陳燁瞳孔驟縮。
這些......就是蘇文瑾所說的那批貨？
上百個培養艙在純白空間的兩側整齊排列，每個艙內的營養液中，都漂浮著赤裸的人體。
這些人體的身形樣貌各不相同，但太陽穴處都裝著形制統一的晶片接口，讓陳燁回想起蘇文瑾耳後嵌入的機械晶片。
這是……什麼？人體實驗？
陳燁強忍著不去看那些古怪的人體，繃著心弦徑直往前走，直到盡頭的一處機械平台。
平台上，擺放著一個銀色手提箱，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陳燁拎起手提箱，手指在中央鎖扣處一掰，鎖扣便應聲彈開。
很顯然，這個手提箱並沒有設置任何防盜裝置。
陳燁一把掀開箱蓋，看到了箱裡緩衝墊內，夾放著的一支支試管。
隨手取出一支試管拿到近處觀察，試管內的金色藥劑混著點點銀光，在管內不斷升騰又破碎。
其上標籤的文字異常清晰：
「Prometheus-97」
被形容得無比珍稀的Prometheus藥劑，此刻在陳燁面前就足足有幾十支。
沉默半晌，陳燁極力平緩心緒，將試管塞回緩衝墊，重新合上手提箱。
陳燁心底其實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這玩意的燙手程度。
畢竟只是為了偷盜一支這種藥劑，就讓前身遭了老罪，甚至於最後魂歸西天，讓異界的陳燁占了身體。
這麼燙手的藥劑，一支都不好拿，更別提整整一箱了。
但是，俗話也說的好：
——來都來了。
陳燁可沒有放寶山於前，卻空手而歸的習慣。
「不管怎麼說，這箱Prometheus-97，我先收下了」
拿到如此重要的物品，陳燁也不多逗留，拎起手提箱，果斷轉身準備離開。
然而轉身之後，陳燁怔在了原地。
房間的中央，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名青年男人。
男人身著考究的銀灰色西裝，身型寬闊筆挺，太陽穴處有著和培養艙內人體一模一樣的晶片接口。
看到男人的瞬間，陳燁寒毛乍起。
「這人什麼時候冒出來的？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
陳燁緊張地吞咽了下口水，不知為何，直視面前的男人時，他的身軀就開始不自主得緊繃顫慄起來。
就好像刻在原始基因里，人類遇到不可力敵的猛獸時，所產生的生物本能。
「知道為什麼倉庫門口的掃描儀檢測不出你嗎？」
男人輕輕開口，明明相隔不近，聲音卻清晰得像在陳燁耳邊訴說。
「因為你本就屬於這裡」
陳燁沒能聽懂男人話語中的含義，但心中的危機感卻急劇攀升。
「你不該存在，但你還是誕生了」
男人一步步地向陳燁走近。
「所以現在」
「我會代替『天啟生物』將你強制回收」
！！！
話音剛落，男人的身形便仿佛瞬移一般閃現在陳燁跟前。
好快！
這一下，陳燁的意識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但他的目光卻仿佛自帶鎖定一般，敏銳地捕捉到男人右掌的微幅顫動。
自然而然地，陳燁眼前剎時浮現出，男人接下來揮掌劈砍自己頸部的動作軌跡。
夜梟格鬥技帶來的肌肉本能再次發揮作用，陳燁迅速偏頭，差之毫厘地避開了男人的劈擊。
緊接著，在陳燁視野里，預判男人提膝撞腹的虛擬軌跡，再次倏忽顯現。
陳燁趕忙側身，又一次閃過攻擊。
「動態視覺麼」
攻擊接連兩次落空，男人的語調卻沒有任何起伏。
「可是，如果我能夠更快呢？」
下一刻，男人勾拳的軌跡浮現眼前，可還沒等陳燁的肌肉本能反應過來，劇烈的衝擊便作用在了他的腹部。
撕裂般的疼痛讓騰飛而出的陳燁，身形在半空中弓成了蝦米，接著重重摔落在地板上。
這一記勾拳，甚至讓陳燁有了「自己的軀幹已經被打穿了」的錯覺。
僅僅一擊命中，陳燁便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不可抵抗。
無法阻攔。
毫無反抗之力的陳燁蜷曲在地上，內臟碎塊連著血水一起被陳燁嘔出。
而陳燁之前拎著的手提箱，也在剛剛的一擊下跟著被甩翻在地上。
鎖扣彈開，滿箱的試管破碎一地，金色的試液淌滿了陳燁身旁的地面。
「每個人都應接受自己的天命」
男人的皮鞋停在陳燁的跟前。
「鳥就應該在天空，魚就應該在海底」
「讓秩序回歸正軌吧」
層層疊疊的模糊視線里，陳燁看到了男人蓄力下蹬的動作軌跡。
自己，會死！
可此刻的陳燁，已經沒有仍何力氣與手段來自救了。
痙攣的手腳已經不聽使喚，就連意識好似也要逐漸淪落......
結束了嗎......
灑落的金色試液有一縷流到了陳燁身下。
時間好似在這一剎那變緩，世界靜止。
【檢測到「特質輪盤」同源物質，是否開啟自動補全？】
冰冷的機械音在陳燁耳畔響起。
卸貨區的四條巨型機械臂有條不紊地運轉著，將一個個新到的貨櫃從卡車車廂運出。
直到最後一個貨櫃也被運出碼好，名叫凱的工作人員回到駕駛室，發動卡車又從倉庫大門原路駛出。
隨著卡車的駛離，機械臂也停止了工作，自動摺疊起來收回了牆面。
空蕩蕩的倉庫，再次陷入了寂靜無聲之中。
一刻鐘後，陳燁從陰影中現出了身形。
控制著腳掌的發力方式，陳燁的腳步聲幾近於無，如同幽靈般在倉庫一層移動起來。
通往二樓的樓梯位於倉庫的最里端。
沒有任何波折，陳燁暢通無阻地穿過一列列貨櫃，通過樓梯抵達了倉庫的二層空間。
二樓相比於一樓而言，要更加昏暗壓抑。
一摞摞貨櫃排列的密集嚴整，幾乎要把本來就不多的頂燈遮蔽乾淨。
陳燁不作停留，快速穿行去往三樓空間。
三樓的設置布局和二樓如出一轍。陳燁同樣只是匆匆看過一眼後，便直奔上四樓的階梯而去。
沿途仍是沒遇到任何阻礙，陳燁安全順利地踏上了去往四樓的樓梯。
相比較倉庫外部火力過剩的布置，13號倉庫內部的警戒，顯然是松垮得有點過頭了。
但與此同時，一種古怪的感覺卻開始纏繞上陳燁的心頭。
不知為何，潛入越是輕鬆簡單，越是讓他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就像是——猛獸巢穴的附近，往往沒有其他下位生物棲息。
在這種違和感的縈繞下，終於，李燁抵達了目標層，第四層。
第四層的風格就與前兩層迥然不同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條與樓梯相接的、約莫十米長的走廊。
白色的細膩材料鋪滿了走廊的地板與牆面，整個空間充斥著煥然一新的整潔。
而在走廊延伸的盡頭，則是一扇泛著金屬色澤的智能防盜門。
陳燁穿過走廊停在門前，端詳著眼前的防盜門。
門上紋刻著繁複卻又和諧的紋路，淡淡的藍光沿著紋路的方向遊走不停。
門的中央，鑲嵌著一塊晶體狀的感應識別器。
強烈的不安仿佛要在此刻達到極點。
「臨門一腳了，目標就在一牆之隔後，可不能在這時候退縮了啊」
陳燁努力克服不安，強行做著心理建設，硬著頭皮從兜中掏出了蘇文瑾給出的電子鑰匙。
陳燁顫抖著將手中的卡片貼到感應晶體上。
「滴」
伴隨著一聲電子音，電子鑰匙和智能門上的紋路同頻閃爍了剎那。
下一刻，智能門向兩側螺旋收縮，徹骨的低溫襲面而來，只一瞬間就在陳燁的工作服上凝出白霜。
望著眼前的景象，陳燁瞳孔驟縮。
這些......就是蘇文瑾所說的那批貨？
上百個培養艙在純白空間的兩側整齊排列，每個艙內的營養液中，都漂浮著赤裸的人體。
這些人體的身形樣貌各不相同，但太陽穴處都裝著形制統一的晶片接口，讓陳燁回想起蘇文瑾耳後嵌入的機械晶片。
這是……什麼？人體實驗？
陳燁強忍著不去看那些古怪的人體，繃著心弦徑直往前走，直到盡頭的一處機械平台。
平台上，擺放著一個銀色手提箱，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陳燁拎起手提箱，手指在中央鎖扣處一掰，鎖扣便應聲彈開。
很顯然，這個手提箱並沒有設置任何防盜裝置。
陳燁一把掀開箱蓋，看到了箱裡緩衝墊內，夾放著的一支支試管。
隨手取出一支試管拿到近處觀察，試管內的金色藥劑混著點點銀光，在管內不斷升騰又破碎。
其上標籤的文字異常清晰：
「Prometheus-97」
被形容得無比珍稀的Prometheus藥劑，此刻在陳燁面前就足足有幾十支。
沉默半晌，陳燁極力平緩心緒，將試管塞回緩衝墊，重新合上手提箱。
陳燁心底其實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這玩意的燙手程度。
畢竟只是為了偷盜一支這種藥劑，就讓前身遭了老罪，甚至於最後魂歸西天，讓異界的陳燁占了身體。
這麼燙手的藥劑，一支都不好拿，更別提整整一箱了。
但是，俗話也說的好：
——來都來了。
陳燁可沒有放寶山於前，卻空手而歸的習慣。
「不管怎麼說，這箱Prometheus-97，我先收下了」
拿到如此重要的物品，陳燁也不多逗留，拎起手提箱，果斷轉身準備離開。
然而轉身之後，陳燁怔在了原地。
房間的中央，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名青年男人。
男人身著考究的銀灰色西裝，身型寬闊筆挺，太陽穴處有著和培養艙內人體一模一樣的晶片接口。
看到男人的瞬間，陳燁寒毛乍起。
「這人什麼時候冒出來的？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
陳燁緊張地吞咽了下口水，不知為何，直視面前的男人時，他的身軀就開始不自主得緊繃顫慄起來。
就好像刻在原始基因里，人類遇到不可力敵的猛獸時，所產生的生物本能。
「知道為什麼倉庫門口的掃描儀檢測不出你嗎？」
男人輕輕開口，明明相隔不近，聲音卻清晰得像在陳燁耳邊訴說。
「因為你本就屬於這裡」
陳燁沒能聽懂男人話語中的含義，但心中的危機感卻急劇攀升。
「你不該存在，但你還是誕生了」
男人一步步地向陳燁走近。
「所以現在」
「我會代替『天啟生物』將你強制回收」
！！！
話音剛落，男人的身形便仿佛瞬移一般閃現在陳燁跟前。
好快！
這一下，陳燁的意識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但他的目光卻仿佛自帶鎖定一般，敏銳地捕捉到男人右掌的微幅顫動。
自然而然地，陳燁眼前剎時浮現出，男人接下來揮掌劈砍自己頸部的動作軌跡。
夜梟格鬥技帶來的肌肉本能再次發揮作用，陳燁迅速偏頭，差之毫厘地避開了男人的劈擊。
緊接著，在陳燁視野里，預判男人提膝撞腹的虛擬軌跡，再次倏忽顯現。
陳燁趕忙側身，又一次閃過攻擊。
「動態視覺麼」
攻擊接連兩次落空，男人的語調卻沒有任何起伏。
「可是，如果我能夠更快呢？」
下一刻，男人勾拳的軌跡浮現眼前，可還沒等陳燁的肌肉本能反應過來，劇烈的衝擊便作用在了他的腹部。
撕裂般的疼痛讓騰飛而出的陳燁，身形在半空中弓成了蝦米，接著重重摔落在地板上。
這一記勾拳，甚至讓陳燁有了「自己的軀幹已經被打穿了」的錯覺。
僅僅一擊命中，陳燁便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不可抵抗。
無法阻攔。
毫無反抗之力的陳燁蜷曲在地上，內臟碎塊連著血水一起被陳燁嘔出。
而陳燁之前拎著的手提箱，也在剛剛的一擊下跟著被甩翻在地上。
鎖扣彈開，滿箱的試管破碎一地，金色的試液淌滿了陳燁身旁的地面。
「每個人都應接受自己的天命」
男人的皮鞋停在陳燁的跟前。
「鳥就應該在天空，魚就應該在海底」
「讓秩序回歸正軌吧」
層層疊疊的模糊視線里，陳燁看到了男人蓄力下蹬的動作軌跡。
自己，會死！
可此刻的陳燁，已經沒有仍何力氣與手段來自救了。
痙攣的手腳已經不聽使喚，就連意識好似也要逐漸淪落......
結束了嗎......
灑落的金色試液有一縷流到了陳燁身下。
時間好似在這一剎那變緩，世界靜止。
【檢測到「特質輪盤」同源物質，是否開啟自動補全？】
冰冷的機械音在陳燁耳畔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