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組織巡山隊
碗筷猛地一震，彩雲頓時被嚇哭。
何財至也一激靈，哪能想到一向老實的何福至會這麼和自己說話。
何鐵柱摟著彩雲。
秀芳的臉色也緩下來，輕輕拉了拉何福至的衣袖。
何福至冷著臉：「大哥，你說的事兒，我不同意！」
何財至緩過神來，尷尬地笑笑。
「啊！...哦！嗨！沒事兒！我也就說說，行！」
他嘴裡咀嚼著還沒咽下去的饃饃，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樣了。
不過到底是人精。
「福至啊，我還有事兒，先走了！你們慢吃！」
說罷，一抹嘴，把自己咬半口的饃饃順手拿著，快步走出屋去。
飯局沉寂下來。
誰也不敢說話，秀芳雖然平日裡可以和自己男人鬥鬥嘴。
但真惹惱了，她也不敢說什麼。
何大龍沉默著把自己爹拍翻的碗筷整理好。
「爹，吃飯吧！」
何福至氣得胸口直起伏，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出屋抽旱菸去了。
何大龍有所預感，快速扒兩口飯，起身朝爺奶家走去。
「哎？大龍來了？」
大龍爺說著似乎眼神有些閃躲。
何大龍直奔灶房，奶奶卻擋在門口。
「咋？大龍？你沒吃飯啊？奶給你做點啊？」
何大龍繞開奶奶，說：「吃了，我來看看給你倆的傻狍子有沒有被偷，這年頭可不安穩！」
大龍爺擺手：「哪能啊，我看著呢！」
然而，何大龍一個躲閃，老兩口還沒反應過來。
他已經繞進灶房，找到他上次放傻狍子的地方，掀開蓋著的破布。
竟然只剩下一條狍子腿！
轉身看一眼爺奶，他們眼神閃躲。
何大龍無奈：「給大爺了？」
爺奶對視一眼，最終嘆口氣。
「大龍啊，這年頭大家日子都不好過，你能打獵，就孝敬孝敬你大爺，我們兩個老的，吃不吃肉都行，能喝一碗棒子麵糊糊都滿足了！」
何大龍眼一眯，起身就走。
「我去要回來！」
大龍奶奶一把拉住何大龍的手臂，整個人像是盪鞦韆似的。
「別！大龍！算是奶奶求你了！」
「給都給了，再要回來，你這不是打你大爺的臉呢嗎！」
何大龍雖然能夠掙脫老人的束縛。
但老人都說到這份上！
看這樣子，要是再執意去，說不定都要給自己下跪了！
最終，只能長長吐一口氣。
「爺，奶，咱這嘎達的親戚，要是真沒做錯事兒的，你覺得我能不給嗎？」
「我爹，你們小兒子那麼厚道老實的人，能不給嗎？」
爺奶啥也聽不進，就是搖頭不讓何大龍去要回來。
何福至叼著煙杆子，從外面晃蕩著進來。
「大龍，行了！走，咱回家！」
他當兒子的，哪能不知道倆老的偏愛自己大哥。
傷他們大兒子的事兒，那比打他們自個兒還難受。
何大龍只能嘆口氣，就算是兩世為人，這種局面，你說能如何？
爺奶囑咐何福至：「福至啊，孩子小，你千萬管住了，千萬帶回家啊！」
...
何財至家。
「立柱啊，明天就去趙小村的木匠那去，就說是你叔讓你來的！」
何立柱長得人如其名，跟個立起來大柱子似的，在這一片估計都算得上是頂高的！
悶聲悶氣說：「叔沒意見？」
何財至沒好氣說：「你去你的，怕什麼！」
何立柱笑笑：「也是，鐵柱那個殘廢不算，大龍從小被我拎起來打！」
何財至哼兩聲：「嗯，逮到機會就練練，都大小伙子，別怕事兒！」
何財至看一眼另一邊休息的兩個兒子：「大柱，二柱，你們明天跟著你一起去吧，有啥事也能照應著！」
「哦對了！明天回來的時候，把你爺奶那的狍子腿拿回家，他們老了咬不動，回來送點棒子麵給他們！」
「成！知道了！」
何財至哼哼一聲，他最得意的就是自己三個兒子，雖然他個子不高，但三個兒子個個人高馬大！
所以村里誰都不敢招他！
今天跟他拍桌子叫板的是他弟何福至，要是換個人，他早都帶著三個兒子找上門了！
...
何福至領著何大龍回到家。
何大龍實在是感覺有些憋屈：「爹，我去找穀子叔借爬犁了。」
何福至嗯一聲：「你順便跟他商量商量打獵的事兒，你自打下學到現在近一個月了，都沒上工。」
「要不是打了只大青兒，村里早有意見了！」
何大龍答應一聲，朝門外走去。
現在可以說是村里人的午休時間，都沒什麼人，畢竟下午還要上工。
何大龍想了想，繞進林子裡，趁附近沒人，扛著一頭傻狍子大搖大擺地走到何谷家。
輕輕敲門：「穀子叔，我是大龍！」
裡面沒有回應。
何大龍再次輕輕拍門。
裡面才傳來何谷剛睡醒的吆喝，給他開了門。
本來還睡眼惺忪的，但一見何大龍肩上扛著的狍子。
「哎呦！這！大龍！你這！」
何大龍笑呵呵地把狍子放下。
「咋了？叔不認識我了？」
何谷猛地揉揉眼睛，說：「這你剛打的？」
「昨兒晚上打的！」
何谷蹲下去打量著：「那你弄我這來幹嘛！我可不要啊！」
何大龍笑笑：「不是，我這麼長時間沒上工，送個黑毛子給村里賠個不是！」
何谷兩眼放光：「嗨！我還以為啥事兒！你上回讓全村能吃上肉，誰敢說什麼！」
何大龍笑說：「穀子叔，不瞞你，這幾天我打到的獵物不算少，所以我想著能不能以後都不上工，就打獵！」
何谷沉思少許：「這個事兒我想過。」
他早就聽聞何大龍家裡有隻黑毛子，還送了半扇給別人，那就證明，肯定不止打了一頭黑毛子！
「我想找你來著，一直有事兒耽擱了，不過現在你也不用成獵戶了！那玩意審批太麻煩！」
何大龍有些疑惑：「什麼意思？」
何谷笑著說：「公社上面開會說要組織一個巡山隊，要推舉像你這樣的年輕小伙去，每天不用上工。」
「組織巡山，工分一樣。」
何大龍重複一句：「巡山？」
何谷解釋說：「其實就是處害，像山裡的狼什麼的，熊瞎子那些，大家一起打的，那就上交，你自己打的，別被看見，那不就是你的？」
何大龍點點頭。
何谷補了一句：「雖然上面說還負責藏進山裡的逃犯啥的，不過這年頭哪來那麼多！」
「你想去不？」
何財至也一激靈，哪能想到一向老實的何福至會這麼和自己說話。
何鐵柱摟著彩雲。
秀芳的臉色也緩下來，輕輕拉了拉何福至的衣袖。
何福至冷著臉：「大哥，你說的事兒，我不同意！」
何財至緩過神來，尷尬地笑笑。
「啊！...哦！嗨！沒事兒！我也就說說，行！」
他嘴裡咀嚼著還沒咽下去的饃饃，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樣了。
不過到底是人精。
「福至啊，我還有事兒，先走了！你們慢吃！」
說罷，一抹嘴，把自己咬半口的饃饃順手拿著，快步走出屋去。
飯局沉寂下來。
誰也不敢說話，秀芳雖然平日裡可以和自己男人鬥鬥嘴。
但真惹惱了，她也不敢說什麼。
何大龍沉默著把自己爹拍翻的碗筷整理好。
「爹，吃飯吧！」
何福至氣得胸口直起伏，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出屋抽旱菸去了。
何大龍有所預感，快速扒兩口飯，起身朝爺奶家走去。
「哎？大龍來了？」
大龍爺說著似乎眼神有些閃躲。
何大龍直奔灶房，奶奶卻擋在門口。
「咋？大龍？你沒吃飯啊？奶給你做點啊？」
何大龍繞開奶奶，說：「吃了，我來看看給你倆的傻狍子有沒有被偷，這年頭可不安穩！」
大龍爺擺手：「哪能啊，我看著呢！」
然而，何大龍一個躲閃，老兩口還沒反應過來。
他已經繞進灶房，找到他上次放傻狍子的地方，掀開蓋著的破布。
竟然只剩下一條狍子腿！
轉身看一眼爺奶，他們眼神閃躲。
何大龍無奈：「給大爺了？」
爺奶對視一眼，最終嘆口氣。
「大龍啊，這年頭大家日子都不好過，你能打獵，就孝敬孝敬你大爺，我們兩個老的，吃不吃肉都行，能喝一碗棒子麵糊糊都滿足了！」
何大龍眼一眯，起身就走。
「我去要回來！」
大龍奶奶一把拉住何大龍的手臂，整個人像是盪鞦韆似的。
「別！大龍！算是奶奶求你了！」
「給都給了，再要回來，你這不是打你大爺的臉呢嗎！」
何大龍雖然能夠掙脫老人的束縛。
但老人都說到這份上！
看這樣子，要是再執意去，說不定都要給自己下跪了！
最終，只能長長吐一口氣。
「爺，奶，咱這嘎達的親戚，要是真沒做錯事兒的，你覺得我能不給嗎？」
「我爹，你們小兒子那麼厚道老實的人，能不給嗎？」
爺奶啥也聽不進，就是搖頭不讓何大龍去要回來。
何福至叼著煙杆子，從外面晃蕩著進來。
「大龍，行了！走，咱回家！」
他當兒子的，哪能不知道倆老的偏愛自己大哥。
傷他們大兒子的事兒，那比打他們自個兒還難受。
何大龍只能嘆口氣，就算是兩世為人，這種局面，你說能如何？
爺奶囑咐何福至：「福至啊，孩子小，你千萬管住了，千萬帶回家啊！」
...
何財至家。
「立柱啊，明天就去趙小村的木匠那去，就說是你叔讓你來的！」
何立柱長得人如其名，跟個立起來大柱子似的，在這一片估計都算得上是頂高的！
悶聲悶氣說：「叔沒意見？」
何財至沒好氣說：「你去你的，怕什麼！」
何立柱笑笑：「也是，鐵柱那個殘廢不算，大龍從小被我拎起來打！」
何財至哼兩聲：「嗯，逮到機會就練練，都大小伙子，別怕事兒！」
何財至看一眼另一邊休息的兩個兒子：「大柱，二柱，你們明天跟著你一起去吧，有啥事也能照應著！」
「哦對了！明天回來的時候，把你爺奶那的狍子腿拿回家，他們老了咬不動，回來送點棒子麵給他們！」
「成！知道了！」
何財至哼哼一聲，他最得意的就是自己三個兒子，雖然他個子不高，但三個兒子個個人高馬大！
所以村里誰都不敢招他！
今天跟他拍桌子叫板的是他弟何福至，要是換個人，他早都帶著三個兒子找上門了！
...
何福至領著何大龍回到家。
何大龍實在是感覺有些憋屈：「爹，我去找穀子叔借爬犁了。」
何福至嗯一聲：「你順便跟他商量商量打獵的事兒，你自打下學到現在近一個月了，都沒上工。」
「要不是打了只大青兒，村里早有意見了！」
何大龍答應一聲，朝門外走去。
現在可以說是村里人的午休時間，都沒什麼人，畢竟下午還要上工。
何大龍想了想，繞進林子裡，趁附近沒人，扛著一頭傻狍子大搖大擺地走到何谷家。
輕輕敲門：「穀子叔，我是大龍！」
裡面沒有回應。
何大龍再次輕輕拍門。
裡面才傳來何谷剛睡醒的吆喝，給他開了門。
本來還睡眼惺忪的，但一見何大龍肩上扛著的狍子。
「哎呦！這！大龍！你這！」
何大龍笑呵呵地把狍子放下。
「咋了？叔不認識我了？」
何谷猛地揉揉眼睛，說：「這你剛打的？」
「昨兒晚上打的！」
何谷蹲下去打量著：「那你弄我這來幹嘛！我可不要啊！」
何大龍笑笑：「不是，我這麼長時間沒上工，送個黑毛子給村里賠個不是！」
何谷兩眼放光：「嗨！我還以為啥事兒！你上回讓全村能吃上肉，誰敢說什麼！」
何大龍笑說：「穀子叔，不瞞你，這幾天我打到的獵物不算少，所以我想著能不能以後都不上工，就打獵！」
何谷沉思少許：「這個事兒我想過。」
他早就聽聞何大龍家裡有隻黑毛子，還送了半扇給別人，那就證明，肯定不止打了一頭黑毛子！
「我想找你來著，一直有事兒耽擱了，不過現在你也不用成獵戶了！那玩意審批太麻煩！」
何大龍有些疑惑：「什麼意思？」
何谷笑著說：「公社上面開會說要組織一個巡山隊，要推舉像你這樣的年輕小伙去，每天不用上工。」
「組織巡山，工分一樣。」
何大龍重複一句：「巡山？」
何谷解釋說：「其實就是處害，像山裡的狼什麼的，熊瞎子那些，大家一起打的，那就上交，你自己打的，別被看見，那不就是你的？」
何大龍點點頭。
何谷補了一句：「雖然上面說還負責藏進山裡的逃犯啥的，不過這年頭哪來那麼多！」
「你想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