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行就別逞能，又不是當年了
秀芳和何福至上下打量著何大龍。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對於空手回來的他，沒有半分意外。
何大龍歉意說
「爹，娘，這回點子背，啥也沒抓著！」
何福至則是大手一揮：「得了吧！這年頭打獵要是容易，我們早都去了！」
「他娘，趕緊給兒子做飯！」
雖然，兒子沒抓到東西，但他的內心很是高興，至少願意去做，願意去闖！
何大龍也沒再解釋。
坐下便開始逗小跑過來的彩雲玩，假裝不經意說
「爹啊，張家屯有個老炮兄弟是不是死了？」
何福至沒當回事：「是吧，我聽何建軍說，好像是上山沒回來，現在都發布懸賞要找人了！」
何大龍點點頭，沒再接話。
何福至一邊鼓搗他的煙杆子：「你咋知道的？」
何大龍笑笑：「哦，剛才回來路上聽說的。」
何福至沒有懷疑，這事十里八鄉估計都傳遍了
「你不要想著那個懸賞啊，他那個兄弟，常年趕山，本事也不會弱，他都栽裡面了，你說說..」
何大龍趕忙打斷，招呼彩雲給自己端飯。
「爹，放心吧，我不是小孩了！」
何福至起身，又停下說：「給你的小刀呢，我去給你磨磨！」
何大龍一想，小刀被那倆貨搶走了。
只能尷尬說
「爹，刀弄丟了！」
何福至沒好氣地掃何大龍一眼
「你也是個敗家子，沒打著東西，還把刀丟了！」
秀芳走進來
「好了啊！就你那小刀，有什麼用！」
何大龍抱著碗，大口大口地吃著飯，一天的折騰，他真餓得發昏。
又啃了個窩頭，才算飽。
「爹娘，我洗洗腳睡了啊！」
秀芳應一聲，而何福至不知道去了哪裡。
何大龍沒想那麼多，躺在床上，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黑毛子，這玩意，他可真好多年沒吃過了！
野味，美啊！
...
清晨。
何大龍被肚子裡的一泡廢料憋醒。
小跑著衝進茅房。
小彩雲早就醒了，被逗得哈哈笑
「三哥拉褲兜了！三哥羞羞！」
何大龍：...
接連幾個屁聲，轟得家裡人都聽見。
好一會才臉紅著出來，無視偷笑的彩云：「娘，飯做好了？」
「好了好了，就等你了！」
秀芳端著飯往屋裡走。
何福至也已擺好桌子，沉默著將一把鹿角獵刀放在桌上。
何大龍一扭頭，望著那嶄新的鹿角刀出了神。
秀芳見此笑罵：「看這傻孩子呆的！」
「昨天那把小刀不是丟了嗎，你爹連夜去買的這個，給你打獵用！」
何福至眼一橫：「什麼買！交換！」
秀芳撇撇嘴，招呼彩雲開始吃飯。
何大龍感覺眼角有些濕潤，但面對自己的父親，他又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何福至只是沉默地端著碗，轉著圈吸溜棒子麵糊糊。
秀芳故意戳戳何大龍的手肘，對著他爹擠眉弄眼。
何大龍忍不住笑，將鹿角刀珍重地別在腰間，也開始吸溜起來。
早飯就一碗糊糊，他們都算好的，整個何家村五十多戶人，估計吃早飯的，沒有超過二十戶。
秀芳開始收拾碗筷，何福至懟著煙杆子，猛吸一口。
「大龍，這幾天你就先趕山轉轉，我跟隔壁西邊趙小村的木匠正談著呢，等他答應下來，你就去那做學徒！」
何大龍一愣，腦海中浮現出前世，爹也就是在這時候給他找的木匠趙大腦袋。
「爹，不用，我又沒那方面的腦子，我手也笨！」
何福至不吭聲，又吸一口：「兩包大前門和五斤棒子麵已經送人家手裡了，你去不去，自己想！」
何大龍望著自己父親，若是以前的他聽見這話，定然會氣憤至極。
但重活一世，他能看到父親的良苦用心，在持續幾年災年，能有一門手藝活，那是能保命的！
但他已經學過了，沒必要再學了。
「爹！你給我點時間，實在不行就先讓哥去！哥自學都做的那麼好。」
何福至起身就走：「你哥？你跟你哥比什麼！」
何大龍苦笑，望一眼正在悶聲搗鼓木頭的何鐵柱。
從灶房掏了兩個窩頭，起身前往張家屯。
自己打獵有成，不信爹還非要去干木工！
...
張家屯離何家村得有十來里路，屯裡都是挨著山邊上。
何大龍得走了一個多小時才看見那印象中的張家屯。
此時的人群熙熙攘攘圍著東頭的一戶人家。
「估計都是衝著懸賞來的！」
何大龍嘟囔一句。
便迅速走進屯裡，踮著腳尖朝張大山家裡望去。
「哎呦我！」
他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嘆！
怪不得這麼多人在這看！
一整隻黑毛子頭朝地，掛在門樑上，看上去至少得要有一百五十斤！
右臉帶著一道疤痕的張大山，大馬金刀地坐在旁邊。
他眼通紅，臉也是垮的。
「各位，我兄弟已經出事第五天了，誰要是能在今天天黑之前找到我兄弟，也不說半個了，這一整隻黑毛子我都送他！」
這聲音表面上響亮，實際沒有底氣。
何大龍暗自嘀咕：「怪不得人家都說他一下子就老了，原來是這個時候垮的。」
不過他也只是嘀咕了一下，剩下就被那仿佛要把門梁壓斷的黑毛子吸引！
「真是撞大運了！」
周圍的人面上都抑制不住的欣喜，一個接著一個扭頭上山！
那麼大隻黑毛子，他們別說吃，還是第一次見被人逮住的。
何大龍就站在原地打量著那黑毛子。
旁邊一個爺們整理著自己的背簍，笑說
「爺們，別看了，找到人才是你的！」
何大龍摸摸腦袋，笑一聲。
那爺們見何大龍不理會，搖搖頭轉身自己走了。
不一會，在場就剩下幾個人，傻愣愣地盯著黑毛子。
張大山坐在椅子上，猛地一拳砸在門框上
「都給我滾！不去找人！看你娘的黑毛子！」
何大龍身體一顫，瞳孔聚焦到其他幾個人身上。
發現，這幾個人明顯都是混子，蓬頭垢面，破衣爛衫，怪不得張大山發飆。
何大龍緩緩向前走。
張大山抬眼望來，突然開始劇烈咳嗽。
何大龍三步並兩步，上來便開始拍他的背，下意識說
「哎呀！老頭啊，不行就別逞能，又不是當年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對於空手回來的他，沒有半分意外。
何大龍歉意說
「爹，娘，這回點子背，啥也沒抓著！」
何福至則是大手一揮：「得了吧！這年頭打獵要是容易，我們早都去了！」
「他娘，趕緊給兒子做飯！」
雖然，兒子沒抓到東西，但他的內心很是高興，至少願意去做，願意去闖！
何大龍也沒再解釋。
坐下便開始逗小跑過來的彩雲玩，假裝不經意說
「爹啊，張家屯有個老炮兄弟是不是死了？」
何福至沒當回事：「是吧，我聽何建軍說，好像是上山沒回來，現在都發布懸賞要找人了！」
何大龍點點頭，沒再接話。
何福至一邊鼓搗他的煙杆子：「你咋知道的？」
何大龍笑笑：「哦，剛才回來路上聽說的。」
何福至沒有懷疑，這事十里八鄉估計都傳遍了
「你不要想著那個懸賞啊，他那個兄弟，常年趕山，本事也不會弱，他都栽裡面了，你說說..」
何大龍趕忙打斷，招呼彩雲給自己端飯。
「爹，放心吧，我不是小孩了！」
何福至起身，又停下說：「給你的小刀呢，我去給你磨磨！」
何大龍一想，小刀被那倆貨搶走了。
只能尷尬說
「爹，刀弄丟了！」
何福至沒好氣地掃何大龍一眼
「你也是個敗家子，沒打著東西，還把刀丟了！」
秀芳走進來
「好了啊！就你那小刀，有什麼用！」
何大龍抱著碗，大口大口地吃著飯，一天的折騰，他真餓得發昏。
又啃了個窩頭，才算飽。
「爹娘，我洗洗腳睡了啊！」
秀芳應一聲，而何福至不知道去了哪裡。
何大龍沒想那麼多，躺在床上，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黑毛子，這玩意，他可真好多年沒吃過了！
野味，美啊！
...
清晨。
何大龍被肚子裡的一泡廢料憋醒。
小跑著衝進茅房。
小彩雲早就醒了，被逗得哈哈笑
「三哥拉褲兜了！三哥羞羞！」
何大龍：...
接連幾個屁聲，轟得家裡人都聽見。
好一會才臉紅著出來，無視偷笑的彩云：「娘，飯做好了？」
「好了好了，就等你了！」
秀芳端著飯往屋裡走。
何福至也已擺好桌子，沉默著將一把鹿角獵刀放在桌上。
何大龍一扭頭，望著那嶄新的鹿角刀出了神。
秀芳見此笑罵：「看這傻孩子呆的！」
「昨天那把小刀不是丟了嗎，你爹連夜去買的這個，給你打獵用！」
何福至眼一橫：「什麼買！交換！」
秀芳撇撇嘴，招呼彩雲開始吃飯。
何大龍感覺眼角有些濕潤，但面對自己的父親，他又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何福至只是沉默地端著碗，轉著圈吸溜棒子麵糊糊。
秀芳故意戳戳何大龍的手肘，對著他爹擠眉弄眼。
何大龍忍不住笑，將鹿角刀珍重地別在腰間，也開始吸溜起來。
早飯就一碗糊糊，他們都算好的，整個何家村五十多戶人，估計吃早飯的，沒有超過二十戶。
秀芳開始收拾碗筷，何福至懟著煙杆子，猛吸一口。
「大龍，這幾天你就先趕山轉轉，我跟隔壁西邊趙小村的木匠正談著呢，等他答應下來，你就去那做學徒！」
何大龍一愣，腦海中浮現出前世，爹也就是在這時候給他找的木匠趙大腦袋。
「爹，不用，我又沒那方面的腦子，我手也笨！」
何福至不吭聲，又吸一口：「兩包大前門和五斤棒子麵已經送人家手裡了，你去不去，自己想！」
何大龍望著自己父親，若是以前的他聽見這話，定然會氣憤至極。
但重活一世，他能看到父親的良苦用心，在持續幾年災年，能有一門手藝活，那是能保命的！
但他已經學過了，沒必要再學了。
「爹！你給我點時間，實在不行就先讓哥去！哥自學都做的那麼好。」
何福至起身就走：「你哥？你跟你哥比什麼！」
何大龍苦笑，望一眼正在悶聲搗鼓木頭的何鐵柱。
從灶房掏了兩個窩頭，起身前往張家屯。
自己打獵有成，不信爹還非要去干木工！
...
張家屯離何家村得有十來里路，屯裡都是挨著山邊上。
何大龍得走了一個多小時才看見那印象中的張家屯。
此時的人群熙熙攘攘圍著東頭的一戶人家。
「估計都是衝著懸賞來的！」
何大龍嘟囔一句。
便迅速走進屯裡，踮著腳尖朝張大山家裡望去。
「哎呦我！」
他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嘆！
怪不得這麼多人在這看！
一整隻黑毛子頭朝地，掛在門樑上，看上去至少得要有一百五十斤！
右臉帶著一道疤痕的張大山，大馬金刀地坐在旁邊。
他眼通紅，臉也是垮的。
「各位，我兄弟已經出事第五天了，誰要是能在今天天黑之前找到我兄弟，也不說半個了，這一整隻黑毛子我都送他！」
這聲音表面上響亮，實際沒有底氣。
何大龍暗自嘀咕：「怪不得人家都說他一下子就老了，原來是這個時候垮的。」
不過他也只是嘀咕了一下，剩下就被那仿佛要把門梁壓斷的黑毛子吸引！
「真是撞大運了！」
周圍的人面上都抑制不住的欣喜，一個接著一個扭頭上山！
那麼大隻黑毛子，他們別說吃，還是第一次見被人逮住的。
何大龍就站在原地打量著那黑毛子。
旁邊一個爺們整理著自己的背簍，笑說
「爺們，別看了，找到人才是你的！」
何大龍摸摸腦袋，笑一聲。
那爺們見何大龍不理會，搖搖頭轉身自己走了。
不一會，在場就剩下幾個人，傻愣愣地盯著黑毛子。
張大山坐在椅子上，猛地一拳砸在門框上
「都給我滾！不去找人！看你娘的黑毛子！」
何大龍身體一顫，瞳孔聚焦到其他幾個人身上。
發現，這幾個人明顯都是混子，蓬頭垢面，破衣爛衫，怪不得張大山發飆。
何大龍緩緩向前走。
張大山抬眼望來，突然開始劇烈咳嗽。
何大龍三步並兩步，上來便開始拍他的背，下意識說
「哎呀！老頭啊，不行就別逞能，又不是當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