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淨天洗禮
淨天池的水面泛著珍珠般的光澤，倒映著茅草屋頂垂落的藤蔓。
葉凌霄坐在池邊青石上，指尖輕觸水面，立刻有細小的月白色光點順著手指纏繞而上。
"別亂碰。"醉劍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提著個青瓷酒壺晃晃悠悠地走近，」淨天池水能洗筋伐髓，你現在這狀態沾上一點，怕是要痛得打滾。"
葉凌霄收回手指，那些光點依依不捨地消散在空氣中。
透過半開的木門，能看到蘇沐晴安靜地躺在內室的玉床上，寒月仙子正在為她施針穩定經脈。
"前輩，淨化需要準備什麼？"
"準備？"醉劍仙灌了口酒，隨意抹了抹嘴角，「準備去死算不算？"
見葉凌霄神色凝重，他哈哈一笑，變戲法似的從袖中掏出個油紙包：」開個玩笑。先吃飯，天大的事也得填飽肚子再說。"
油紙包里是幾隻還冒著熱氣的肉包子。
葉凌霄咬了一口，鮮美的肉汁頓時溢滿口腔。
這味道莫名熟悉，讓他想起幼時在葉家村吃過的野豬肉餡包子。
"北荒雪豬肉，配上崑崙山的靈蔥。「醉劍仙眯起獨眼，」三百年前我遊歷人間時最愛這口。"
月光透過窗欞，在兩人之間灑下斑駁的光影。
遠處傳來冰川開裂的悶響，反倒襯得茅屋更加寧靜。
這一刻，仿佛外界的紛爭都與這座劍廬無關。
"其實..."醉劍仙突然壓低聲音，「淨化最大的風險不在肉身，而在神志。"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噬天族的血毒最擅長侵蝕記憶，那丫頭可能會忘記一些事，甚至...忘記某些人。"
葉凌霄握包子的手一緊，肉汁濺在衣襟上。
"當然，也有可能因禍得福。「醉劍仙話鋒一轉，」龍血完全覺醒後，她的修為會暴漲。不過具體漲多少，得看造化。"
夜風拂過庭院，帶來桃花的淡香。
葉凌霄望向內室，蘇沐晴的發梢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金芒，像撒了一層金粉。
"什麼時候開始？"
"寅時。"醉劍仙仰頭望天，」那時天地陰氣最重，淨天池的效果最佳。"
寅時的冰川格外寒冷。
茅屋內的淨天池已經升起氤氳白霧，水面漂浮著九朵晶瑩的冰蓮。
蘇沐晴被安置在池中央的石台上，只露出肩膀以上。
她眉心的血線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目。
"脫去上衣，入池。「寒月仙子對葉凌霄說，」記住，無論多痛都不能離開石台三尺範圍。"
葉凌霄踏入池水的瞬間，刺骨的寒意如千萬根鋼針扎入毛孔。
那些月白色的光點瘋狂往他體內鑽，在經脈中橫衝直撞。
剛剛突破的凝元境靈湖幾乎凍結，連九獄塔都蒙上了一層白霜。
"運轉功法。「醉劍仙盤坐在池邊，罕見地嚴肅，」將吞噬之力集中在掌心。"
葉凌霄咬牙照做，龍紋在右臂浮現，卻比平時黯淡許多。
當他的手掌貼上蘇沐晴後背時，少女猛地仰頭，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尖嘯。
金紅色的血絲從她毛孔中滲出，在水中化作無數細小的蛇形，瘋狂撲向葉凌霄。
每一條血蛇入體，都像燒紅的烙鐵按在靈魂上，一些陌生的記憶碎片也隨之湧入。
血色月亮下嘶吼的怪物...
被鎖鏈貫穿的巨龍...
七座高塔組成的詭異大陣...
"穩住心神！「醉劍仙的喝聲如驚雷炸響，」那些是噬天族的記憶污染！"
葉凌霄七竅流血，卻死死按住蘇沐晴不放手。
九獄塔在體內瘋狂旋轉，試圖煉化這些血毒。
但噬天族的力量遠超想像，塔身的裂紋又開始擴大。
寒月仙子見狀，立刻將三根冰晶長針刺入蘇沐晴頭頂大穴。
少女的尖嘯戛然而止，身體如雕像般僵住。
趁此機會，葉凌霄全力催動九獄塔，塔底突然浮現出一個從未見過的符文。
「這是...吞噬法則？」器靈驚呼。「竟然自行運轉！」
符文亮起的剎那，池中九朵冰蓮同時綻放。
純淨的月華之力如瀑布般沖刷而下，將血毒與龍血強行分離。
蘇沐晴的身體劇烈顫抖，皮膚下的鱗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但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她眉心血線突然裂開，一隻詭異的血瞳赫然顯現。
瞳孔中倒映著無數扭曲的面孔，發出刺耳的尖笑：
"找到你了...九獄塔主..."
血瞳出現的瞬間，淨天池的水沸騰了。
月白光點與血色激烈交鋒，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葉凌霄只覺得一股恐怖的吸力從掌心傳來，意識被強行拖入一個血色漩渦。
再睜眼時，他站在一片陌生的荒原上。
天空懸掛著三輪血月，遠處聳立著七座接天連地的巨塔。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地面上堆滿了各種生物的骸骨，有人形的，也有龍族的。
「這是噬天族的精神世界。"器靈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那血瞳把你拉進來了！"
前方突然傳來鎖鏈的嘩啦聲。
葉凌霄循聲望去，看到蘇沐晴被九條血色鎖鏈吊在半空，眉心處的血瞳正戲謔地注視著他。
"多美味的靈魂啊..."血瞳發出的聲音像是千萬人同時低語，"尤其是這份守護的執念..."
鎖鏈突然收緊，蘇沐晴發出痛苦的呻吟。
葉凌霄不假思索地衝上前，龍紋之力全力爆發。
但在這個精神世界，他的力量弱得可憐，連最細的鎖鏈都斬不斷。
"沒用的。"血瞳譏諷道，"除非你願意用記憶來交換。"
虛空中浮現出無數光球，每個光球里都是葉凌霄的記憶片段，幼時在家練拳、第一次激活九獄塔、與蘇沐晴在腐骨沼澤逃亡...
"選一個給我，我就鬆開一條鎖鏈。「血瞳誘惑道，」很公平，不是嗎？"
葉凌霄死死盯著那些光球。
就在他猶豫時，器靈突然提醒："用吞噬真解！那符文能作用在精神層面！"
他立刻回憶池底浮現的符文，嘗試在意識中勾勒。
起初幾次都失敗了，但隨著記憶光球越轉越快，符文終於成型！
"吞！"
血色世界劇烈震動。符文所過之處，鎖鏈如烈日下的冰雪般消融。
血瞳發出憤怒的尖嘯，整個空間開始崩塌。
"你逃不掉的..."隨著最後一條鎖鏈斷裂，血瞳不甘地嘶吼，"噬天終將..."
現實世界中，葉凌霄猛地睜開眼睛。
淨天池的水已經變成淡粉色，蘇沐晴眉心的血瞳正緩緩閉合。
最後一刻，他隱約聽到醉劍仙的嘆息：
"果然...被標記了啊..."
黎明時分，淨化終於結束。
蘇沐晴安靜地躺在池邊，眉心血線徹底消失，發梢的金色也褪回原本的墨黑。
只是她的右手手腕處，多了一道極細的紅色紋路，形似盤繞的小蛇。
葉凌霄的情況更糟，吞噬法則的出現，讓九獄塔的裂紋又擴大了，就連靈湖也縮小了近半。
但奇怪的是，湖水的顏色變成了淡金色，隱約有龍影遊動。
"勉強及格。「醉劍仙檢查完兩人狀況，丟來一瓶藥酒，」喝下去，能緩解經脈灼燒。"
藥酒入喉，辛辣中帶著甘甜。
葉凌霄突然想起什麼，緊張地看向蘇沐晴：「她的記憶..."
"自己看。」醉劍仙讓開身子。
蘇沐晴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倚著寒月仙子小口喝水。
見葉凌霄望來，她虛弱地笑了笑："凌霄...謝謝你。"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葉凌霄如釋重負。至少，她還記得他是誰。
晨光透過窗紗，為劍廬鍍上溫暖的金邊。
屋外傳來雪梟的啼叫，遠處冰川折射出七彩光芒。
在這靜謐的清晨，誰也沒注意到蘇沐晴手腕上的紅紋，微微閃了一下...
葉凌霄坐在池邊青石上，指尖輕觸水面，立刻有細小的月白色光點順著手指纏繞而上。
"別亂碰。"醉劍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提著個青瓷酒壺晃晃悠悠地走近，」淨天池水能洗筋伐髓，你現在這狀態沾上一點，怕是要痛得打滾。"
葉凌霄收回手指，那些光點依依不捨地消散在空氣中。
透過半開的木門，能看到蘇沐晴安靜地躺在內室的玉床上，寒月仙子正在為她施針穩定經脈。
"前輩，淨化需要準備什麼？"
"準備？"醉劍仙灌了口酒，隨意抹了抹嘴角，「準備去死算不算？"
見葉凌霄神色凝重，他哈哈一笑，變戲法似的從袖中掏出個油紙包：」開個玩笑。先吃飯，天大的事也得填飽肚子再說。"
油紙包里是幾隻還冒著熱氣的肉包子。
葉凌霄咬了一口，鮮美的肉汁頓時溢滿口腔。
這味道莫名熟悉，讓他想起幼時在葉家村吃過的野豬肉餡包子。
"北荒雪豬肉，配上崑崙山的靈蔥。「醉劍仙眯起獨眼，」三百年前我遊歷人間時最愛這口。"
月光透過窗欞，在兩人之間灑下斑駁的光影。
遠處傳來冰川開裂的悶響，反倒襯得茅屋更加寧靜。
這一刻，仿佛外界的紛爭都與這座劍廬無關。
"其實..."醉劍仙突然壓低聲音，「淨化最大的風險不在肉身，而在神志。"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噬天族的血毒最擅長侵蝕記憶，那丫頭可能會忘記一些事，甚至...忘記某些人。"
葉凌霄握包子的手一緊，肉汁濺在衣襟上。
"當然，也有可能因禍得福。「醉劍仙話鋒一轉，」龍血完全覺醒後，她的修為會暴漲。不過具體漲多少，得看造化。"
夜風拂過庭院，帶來桃花的淡香。
葉凌霄望向內室，蘇沐晴的發梢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金芒，像撒了一層金粉。
"什麼時候開始？"
"寅時。"醉劍仙仰頭望天，」那時天地陰氣最重，淨天池的效果最佳。"
寅時的冰川格外寒冷。
茅屋內的淨天池已經升起氤氳白霧，水面漂浮著九朵晶瑩的冰蓮。
蘇沐晴被安置在池中央的石台上，只露出肩膀以上。
她眉心的血線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目。
"脫去上衣，入池。「寒月仙子對葉凌霄說，」記住，無論多痛都不能離開石台三尺範圍。"
葉凌霄踏入池水的瞬間，刺骨的寒意如千萬根鋼針扎入毛孔。
那些月白色的光點瘋狂往他體內鑽，在經脈中橫衝直撞。
剛剛突破的凝元境靈湖幾乎凍結，連九獄塔都蒙上了一層白霜。
"運轉功法。「醉劍仙盤坐在池邊，罕見地嚴肅，」將吞噬之力集中在掌心。"
葉凌霄咬牙照做，龍紋在右臂浮現，卻比平時黯淡許多。
當他的手掌貼上蘇沐晴後背時，少女猛地仰頭，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尖嘯。
金紅色的血絲從她毛孔中滲出，在水中化作無數細小的蛇形，瘋狂撲向葉凌霄。
每一條血蛇入體，都像燒紅的烙鐵按在靈魂上，一些陌生的記憶碎片也隨之湧入。
血色月亮下嘶吼的怪物...
被鎖鏈貫穿的巨龍...
七座高塔組成的詭異大陣...
"穩住心神！「醉劍仙的喝聲如驚雷炸響，」那些是噬天族的記憶污染！"
葉凌霄七竅流血，卻死死按住蘇沐晴不放手。
九獄塔在體內瘋狂旋轉，試圖煉化這些血毒。
但噬天族的力量遠超想像，塔身的裂紋又開始擴大。
寒月仙子見狀，立刻將三根冰晶長針刺入蘇沐晴頭頂大穴。
少女的尖嘯戛然而止，身體如雕像般僵住。
趁此機會，葉凌霄全力催動九獄塔，塔底突然浮現出一個從未見過的符文。
「這是...吞噬法則？」器靈驚呼。「竟然自行運轉！」
符文亮起的剎那，池中九朵冰蓮同時綻放。
純淨的月華之力如瀑布般沖刷而下，將血毒與龍血強行分離。
蘇沐晴的身體劇烈顫抖，皮膚下的鱗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但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她眉心血線突然裂開，一隻詭異的血瞳赫然顯現。
瞳孔中倒映著無數扭曲的面孔，發出刺耳的尖笑：
"找到你了...九獄塔主..."
血瞳出現的瞬間，淨天池的水沸騰了。
月白光點與血色激烈交鋒，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葉凌霄只覺得一股恐怖的吸力從掌心傳來，意識被強行拖入一個血色漩渦。
再睜眼時，他站在一片陌生的荒原上。
天空懸掛著三輪血月，遠處聳立著七座接天連地的巨塔。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地面上堆滿了各種生物的骸骨，有人形的，也有龍族的。
「這是噬天族的精神世界。"器靈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那血瞳把你拉進來了！"
前方突然傳來鎖鏈的嘩啦聲。
葉凌霄循聲望去，看到蘇沐晴被九條血色鎖鏈吊在半空，眉心處的血瞳正戲謔地注視著他。
"多美味的靈魂啊..."血瞳發出的聲音像是千萬人同時低語，"尤其是這份守護的執念..."
鎖鏈突然收緊，蘇沐晴發出痛苦的呻吟。
葉凌霄不假思索地衝上前，龍紋之力全力爆發。
但在這個精神世界，他的力量弱得可憐，連最細的鎖鏈都斬不斷。
"沒用的。"血瞳譏諷道，"除非你願意用記憶來交換。"
虛空中浮現出無數光球，每個光球里都是葉凌霄的記憶片段，幼時在家練拳、第一次激活九獄塔、與蘇沐晴在腐骨沼澤逃亡...
"選一個給我，我就鬆開一條鎖鏈。「血瞳誘惑道，」很公平，不是嗎？"
葉凌霄死死盯著那些光球。
就在他猶豫時，器靈突然提醒："用吞噬真解！那符文能作用在精神層面！"
他立刻回憶池底浮現的符文，嘗試在意識中勾勒。
起初幾次都失敗了，但隨著記憶光球越轉越快，符文終於成型！
"吞！"
血色世界劇烈震動。符文所過之處，鎖鏈如烈日下的冰雪般消融。
血瞳發出憤怒的尖嘯，整個空間開始崩塌。
"你逃不掉的..."隨著最後一條鎖鏈斷裂，血瞳不甘地嘶吼，"噬天終將..."
現實世界中，葉凌霄猛地睜開眼睛。
淨天池的水已經變成淡粉色，蘇沐晴眉心的血瞳正緩緩閉合。
最後一刻，他隱約聽到醉劍仙的嘆息：
"果然...被標記了啊..."
黎明時分，淨化終於結束。
蘇沐晴安靜地躺在池邊，眉心血線徹底消失，發梢的金色也褪回原本的墨黑。
只是她的右手手腕處，多了一道極細的紅色紋路，形似盤繞的小蛇。
葉凌霄的情況更糟，吞噬法則的出現，讓九獄塔的裂紋又擴大了，就連靈湖也縮小了近半。
但奇怪的是，湖水的顏色變成了淡金色，隱約有龍影遊動。
"勉強及格。「醉劍仙檢查完兩人狀況，丟來一瓶藥酒，」喝下去，能緩解經脈灼燒。"
藥酒入喉，辛辣中帶著甘甜。
葉凌霄突然想起什麼，緊張地看向蘇沐晴：「她的記憶..."
"自己看。」醉劍仙讓開身子。
蘇沐晴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倚著寒月仙子小口喝水。
見葉凌霄望來，她虛弱地笑了笑："凌霄...謝謝你。"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葉凌霄如釋重負。至少，她還記得他是誰。
晨光透過窗紗，為劍廬鍍上溫暖的金邊。
屋外傳來雪梟的啼叫，遠處冰川折射出七彩光芒。
在這靜謐的清晨，誰也沒注意到蘇沐晴手腕上的紅紋，微微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