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雲夢迷霧
葉凌霄在劇痛中甦醒時，最先感受到的是濃郁的酒香。
他睜開沉重的眼皮，看到自己躺在一間竹屋的矮榻上，身上蓋著件散發著藥草味的粗布麻衣。
透過半開的竹窗，能看到外面翻湧的七彩雲霧，這裡應該已經是雲夢澤深處。
"醒了？"醉仙人的聲音從屋角傳來。
老道正蹲在火爐前熬藥，七個酒葫蘆隨意散落在地上，"把藥喝了。"
葉凌霄艱難地支起身子，每塊肌肉似乎都在抗議。
他接過陶碗，漆黑的藥汁散發著刺鼻的腥苦味。
強忍著不適一飲而盡，頓時感到一股暖流從丹田升起，緩緩滋養著受損的經脈。
"蘇沐晴她們..."
"隔壁躺著呢。"醉仙人用木棍撥弄爐火，"那丫頭體內的血線蠱暫時被我用酒氣壓住了，不過最多撐七天。"
葉凌霄嘗試內視丹田，九獄塔依舊黯淡無光，但那些蛛網般的裂紋已經不再擴大。
器靈的虛影比之前凝實了些，見他醒來立刻傳音道：
"小心這老道，他不僅認識九獄塔，還能操控千年靈乳這種天地奇物。"
醉仙人突然抬頭，右眼金光一閃："塔靈老鬼，背後說人壞話可不厚道。"
葉凌霄聞言心頭劇震，這老道竟能聽到器靈傳音！
"別緊張。"醉仙人咧嘴一笑，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老夫要是想害你，在破廟就動手了。"他拍拍腰間葫蘆，"來一口？"
葉凌霄搖頭，謹慎地問道："前輩為何相救？"
"兩個原因。"醉仙人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我看滄瀾劍派那群偽君子不順眼；第二..."他突然湊近，酒氣混著藥香撲面而來，"我想看看傳說中的吞噬真意覺醒時是什麼模樣。"
器靈在葉凌霄腦海中驚呼："他怎麼會知道..."
"很驚訝？"醉仙人得意地晃著腦袋，"三千年前那場大戰，我可是親眼見過九獄塔吞天食地的威勢。"他忽然壓低聲音，"雖然那時候的塔主，可比你強多了。"
竹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蘇嬤嬤端著藥碗走了進來。
見葉凌霄醒了，老人喜極而泣："公子總算醒了！您已經昏睡三天了。"
"三天？！"葉凌霄猛地坐起，又因牽動傷口倒抽冷氣。
"別急。"醉仙人按住他，"你那個小相好暫時死不了，不過..."他指了指窗外，"滄瀾劍派的人已經摸到雲夢澤外圍了，帶隊的是個七紋玄丹。"
葉凌霄心頭一沉。
玄丹七紋，那是能夠瞬息千里的存在，憑藉現在的自己根本毫無勝算。
"淨世白蓮在雲夢澤最深處的幻月潭。"醉仙人突然話鋒一轉，"以你們現在的狀態，活著走到那裡的機率不超過一成。"
他從懷裡摸出張泛黃的皮卷："不過要是走這條路線，或許能提到三成。"
葉凌霄展開皮卷，是幅精細的雲夢澤地圖。
一條紅線蜿蜒穿過各種危險標記，最終指向潭水中央的白蓮圖案。
最引人注目的是沿途七個紅叉，旁邊標註著奇怪的符號。
"這是..."
"七個守護妖獸的巢穴。"醉仙人眨眨眼，"正好對應我這七個酒葫蘆。"
器靈突然激動起來："這些符號是上古龍文！標註的是每種妖獸的弱點！"
葉凌霄仔細端詳著地圖，發現那些符號竟與九獄塔吞噬熔爐上的紋路有幾分相似。
他抬頭看向醉仙人，後者正意味深長地摸著鬍子。
"前輩到底是誰？"
"一個愛管閒事的酒鬼罷了。"醉仙人起身伸了個懶腰，"明日寅時出發，今晚好好休息。"走到門口又回頭補充，"對了，你那個小相好中的蠱毒有些古怪，似乎融合了某種龍血..."
待老道離開，葉凌霄立刻內視丹田："前輩，這醉仙人..."
"不簡單。"器靈語氣凝重，"他能識破我的傳音，還知道上古龍文。更重要的是..."虛影指了指塔身某處，"他給的靈乳修復的都是最關鍵的法紋。"
夜色漸深，竹屋外響起奇異的獸吼聲。葉凌霄輕手輕腳來到隔壁，看到蘇沐晴安靜地躺在竹榻上。少女眉心那道赤線已經變成詭異的金紅色，皮膚下隱約有鱗片狀的紋路時隱時現。
"小姐的蠱毒一直在變異。"蘇嬤嬤抹著眼淚，"那位醉仙人說，可能是因為她體內有..."
「蘇家血脈。」葉凌霄想起石室中的碑文。
如果蘇家真是守護鑰匙的三族之一，那麼他們的血脈或許與龍族有關。
只是不知，這雲夢澤深處的秘境中，究竟蘊含著什麼秘密。
窗外突然傳來破空聲。
葉凌霄警覺地轉頭，看到一道青光划過夜空，最終墜落在遠處的山谷中，滄瀾劍派的追兵，已經到了。
寅時的雲夢澤籠罩在淡紫色的晨霧中。
奇怪的是，那些追兵並沒有進入這裡，似乎有什麼困住了他們。
醉仙人蹲在竹屋前的空地上，正往七個葫蘆里裝不同的藥材。
"醒了？"他頭也不抬，"把這個塗在腳底，能避開沼澤里的食人蛭。"
葉凌霄接過陶罐，裡面是種散發著松香味的黑色膏藥。
蘇嬤嬤扶著虛弱的蘇沐晴走出竹屋，少女的臉色比昨夜更差了，眉心的金紅色紋路已經蔓延到鼻樑。
"時間不多了。"醉仙人掃了眼蘇沐晴，難得嚴肅起來，"血線蠱正在吞噬她的血脈，等紋路到心口就回天乏術。"
葉凌霄心頭一緊："是你說的龍血？"
"蘇家祖上曾於龍族相交，血脈里有一絲真龍之力。"醉仙人拋來一個葫蘆，"邊走邊說。"
一行人沿著羊腸小道深入沼澤。
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不足三丈。
醉仙人走在最前面，每過百步就往地上灑幾滴酒，酒液落地便燃起藍色火焰，為他們指引方向。
"第一個紅叉是碧磷蟒的領地。"醉仙人突然停下，指著前方一片看似平靜的水潭，"這東西的毒牙能腐蝕玄丹，不過..."他拍拍腰間的青色葫蘆，"它最我的怕雄黃酒。"
話音剛落，水面突然翻湧起來。
一條足有水桶粗的巨蟒破水而出，碧綠的鱗片上布滿金色花紋。
它豎瞳中閃爍著人性化的狡黠，張口噴出一股腥臭的毒霧！
"屏息！"
醉仙人拔開葫蘆塞，一道琥珀色的酒箭精準射入蟒口。
巨蟒頓時發出痛苦的嘶鳴，瘋狂扭動著身體。
趁此機會，葉凌霄龍紋之力灌注雙腿，如箭般衝上前去，龍爪直取七寸！
"鐺！"
意料中的血肉撕裂沒有發生，龍爪與蟒鱗相撞竟迸出火花。
巨蟒吃痛，尾巴橫掃而來。葉凌霄倉促格擋，仍被抽飛數丈遠。
"用這個！"醉仙人拋來一把青銅匕首，"它腹部有塊白鱗！"
葉凌霄就地一滾避開蟒尾，看準時機將匕首擲出。
匕首化作青光，精準插入巨蟒腹部的白色鱗片。
巨蟒發出驚天動地的嘶吼，身體迅速乾癟，最終化為一灘碧綠水液。
"漂亮！"醉仙人撿起水液中一顆碧綠的珠子，"第一味藥引到手。"
葉凌霄喘著粗氣走回來，發現蘇沐晴的情況更糟了。
金紅紋路已經蔓延到脖頸，皮膚下隱約可見細小的鱗片凸起。
"她撐不到幻月潭了。"醉仙人把了把脈，眉頭緊鎖，"得先解決這個蠱毒。"
器靈突然傳音："用九獄塔吸收那些龍血氣息！雖然塔身受損，但吞噬熔爐的本能還在！"
葉凌霄猶豫道："可她現在這麼虛弱..."
"快決定！"醉仙人突然抬頭望天，"有人突破了我的酒霧陣！"
遠處天空，三道劍光正破開雲霧，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疾馳而來......
他睜開沉重的眼皮，看到自己躺在一間竹屋的矮榻上，身上蓋著件散發著藥草味的粗布麻衣。
透過半開的竹窗，能看到外面翻湧的七彩雲霧，這裡應該已經是雲夢澤深處。
"醒了？"醉仙人的聲音從屋角傳來。
老道正蹲在火爐前熬藥，七個酒葫蘆隨意散落在地上，"把藥喝了。"
葉凌霄艱難地支起身子，每塊肌肉似乎都在抗議。
他接過陶碗，漆黑的藥汁散發著刺鼻的腥苦味。
強忍著不適一飲而盡，頓時感到一股暖流從丹田升起，緩緩滋養著受損的經脈。
"蘇沐晴她們..."
"隔壁躺著呢。"醉仙人用木棍撥弄爐火，"那丫頭體內的血線蠱暫時被我用酒氣壓住了，不過最多撐七天。"
葉凌霄嘗試內視丹田，九獄塔依舊黯淡無光，但那些蛛網般的裂紋已經不再擴大。
器靈的虛影比之前凝實了些，見他醒來立刻傳音道：
"小心這老道，他不僅認識九獄塔，還能操控千年靈乳這種天地奇物。"
醉仙人突然抬頭，右眼金光一閃："塔靈老鬼，背後說人壞話可不厚道。"
葉凌霄聞言心頭劇震，這老道竟能聽到器靈傳音！
"別緊張。"醉仙人咧嘴一笑，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老夫要是想害你，在破廟就動手了。"他拍拍腰間葫蘆，"來一口？"
葉凌霄搖頭，謹慎地問道："前輩為何相救？"
"兩個原因。"醉仙人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我看滄瀾劍派那群偽君子不順眼；第二..."他突然湊近，酒氣混著藥香撲面而來，"我想看看傳說中的吞噬真意覺醒時是什麼模樣。"
器靈在葉凌霄腦海中驚呼："他怎麼會知道..."
"很驚訝？"醉仙人得意地晃著腦袋，"三千年前那場大戰，我可是親眼見過九獄塔吞天食地的威勢。"他忽然壓低聲音，"雖然那時候的塔主，可比你強多了。"
竹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蘇嬤嬤端著藥碗走了進來。
見葉凌霄醒了，老人喜極而泣："公子總算醒了！您已經昏睡三天了。"
"三天？！"葉凌霄猛地坐起，又因牽動傷口倒抽冷氣。
"別急。"醉仙人按住他，"你那個小相好暫時死不了，不過..."他指了指窗外，"滄瀾劍派的人已經摸到雲夢澤外圍了，帶隊的是個七紋玄丹。"
葉凌霄心頭一沉。
玄丹七紋，那是能夠瞬息千里的存在，憑藉現在的自己根本毫無勝算。
"淨世白蓮在雲夢澤最深處的幻月潭。"醉仙人突然話鋒一轉，"以你們現在的狀態，活著走到那裡的機率不超過一成。"
他從懷裡摸出張泛黃的皮卷："不過要是走這條路線，或許能提到三成。"
葉凌霄展開皮卷，是幅精細的雲夢澤地圖。
一條紅線蜿蜒穿過各種危險標記，最終指向潭水中央的白蓮圖案。
最引人注目的是沿途七個紅叉，旁邊標註著奇怪的符號。
"這是..."
"七個守護妖獸的巢穴。"醉仙人眨眨眼，"正好對應我這七個酒葫蘆。"
器靈突然激動起來："這些符號是上古龍文！標註的是每種妖獸的弱點！"
葉凌霄仔細端詳著地圖，發現那些符號竟與九獄塔吞噬熔爐上的紋路有幾分相似。
他抬頭看向醉仙人，後者正意味深長地摸著鬍子。
"前輩到底是誰？"
"一個愛管閒事的酒鬼罷了。"醉仙人起身伸了個懶腰，"明日寅時出發，今晚好好休息。"走到門口又回頭補充，"對了，你那個小相好中的蠱毒有些古怪，似乎融合了某種龍血..."
待老道離開，葉凌霄立刻內視丹田："前輩，這醉仙人..."
"不簡單。"器靈語氣凝重，"他能識破我的傳音，還知道上古龍文。更重要的是..."虛影指了指塔身某處，"他給的靈乳修復的都是最關鍵的法紋。"
夜色漸深，竹屋外響起奇異的獸吼聲。葉凌霄輕手輕腳來到隔壁，看到蘇沐晴安靜地躺在竹榻上。少女眉心那道赤線已經變成詭異的金紅色，皮膚下隱約有鱗片狀的紋路時隱時現。
"小姐的蠱毒一直在變異。"蘇嬤嬤抹著眼淚，"那位醉仙人說，可能是因為她體內有..."
「蘇家血脈。」葉凌霄想起石室中的碑文。
如果蘇家真是守護鑰匙的三族之一，那麼他們的血脈或許與龍族有關。
只是不知，這雲夢澤深處的秘境中，究竟蘊含著什麼秘密。
窗外突然傳來破空聲。
葉凌霄警覺地轉頭，看到一道青光划過夜空，最終墜落在遠處的山谷中，滄瀾劍派的追兵，已經到了。
寅時的雲夢澤籠罩在淡紫色的晨霧中。
奇怪的是，那些追兵並沒有進入這裡，似乎有什麼困住了他們。
醉仙人蹲在竹屋前的空地上，正往七個葫蘆里裝不同的藥材。
"醒了？"他頭也不抬，"把這個塗在腳底，能避開沼澤里的食人蛭。"
葉凌霄接過陶罐，裡面是種散發著松香味的黑色膏藥。
蘇嬤嬤扶著虛弱的蘇沐晴走出竹屋，少女的臉色比昨夜更差了，眉心的金紅色紋路已經蔓延到鼻樑。
"時間不多了。"醉仙人掃了眼蘇沐晴，難得嚴肅起來，"血線蠱正在吞噬她的血脈，等紋路到心口就回天乏術。"
葉凌霄心頭一緊："是你說的龍血？"
"蘇家祖上曾於龍族相交，血脈里有一絲真龍之力。"醉仙人拋來一個葫蘆，"邊走邊說。"
一行人沿著羊腸小道深入沼澤。
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不足三丈。
醉仙人走在最前面，每過百步就往地上灑幾滴酒，酒液落地便燃起藍色火焰，為他們指引方向。
"第一個紅叉是碧磷蟒的領地。"醉仙人突然停下，指著前方一片看似平靜的水潭，"這東西的毒牙能腐蝕玄丹，不過..."他拍拍腰間的青色葫蘆，"它最我的怕雄黃酒。"
話音剛落，水面突然翻湧起來。
一條足有水桶粗的巨蟒破水而出，碧綠的鱗片上布滿金色花紋。
它豎瞳中閃爍著人性化的狡黠，張口噴出一股腥臭的毒霧！
"屏息！"
醉仙人拔開葫蘆塞，一道琥珀色的酒箭精準射入蟒口。
巨蟒頓時發出痛苦的嘶鳴，瘋狂扭動著身體。
趁此機會，葉凌霄龍紋之力灌注雙腿，如箭般衝上前去，龍爪直取七寸！
"鐺！"
意料中的血肉撕裂沒有發生，龍爪與蟒鱗相撞竟迸出火花。
巨蟒吃痛，尾巴橫掃而來。葉凌霄倉促格擋，仍被抽飛數丈遠。
"用這個！"醉仙人拋來一把青銅匕首，"它腹部有塊白鱗！"
葉凌霄就地一滾避開蟒尾，看準時機將匕首擲出。
匕首化作青光，精準插入巨蟒腹部的白色鱗片。
巨蟒發出驚天動地的嘶吼，身體迅速乾癟，最終化為一灘碧綠水液。
"漂亮！"醉仙人撿起水液中一顆碧綠的珠子，"第一味藥引到手。"
葉凌霄喘著粗氣走回來，發現蘇沐晴的情況更糟了。
金紅紋路已經蔓延到脖頸，皮膚下隱約可見細小的鱗片凸起。
"她撐不到幻月潭了。"醉仙人把了把脈，眉頭緊鎖，"得先解決這個蠱毒。"
器靈突然傳音："用九獄塔吸收那些龍血氣息！雖然塔身受損，但吞噬熔爐的本能還在！"
葉凌霄猶豫道："可她現在這麼虛弱..."
"快決定！"醉仙人突然抬頭望天，"有人突破了我的酒霧陣！"
遠處天空，三道劍光正破開雲霧，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疾馳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