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神秘女子的出現
虛空在白衣女子腳下自動鋪就金光大道。她發間的木簪看似普通，卻讓葉凌霄體內的系統發出尖銳的警報聲：
【檢測到道源級物品！】
【建議立即撤離！危險等級：滅世！】
葉凌霄沒有動。不是不想，而是不能。那枚木簪散發的無形威壓，竟讓他這個剛剛鎮壓七大界域的超天道強者，連指尖都無法抬起！
白衣女子走到距離他三丈處停下，目光掃過周圍凝固的時空。七大界域的至強者們像琥珀中的蟲子般靜止不動，連思維都被凍結。
"三千年輪迴歷練，倒是讓你把《萬界輪迴經》修至大成了。"她指尖輕點，葉凌霄眉心突然浮現出一道金色鎖鏈紋路，"不過鬧出這麼大動靜，師尊可是很生氣呢。"
鎖鏈寸寸斷裂的剎那，海量記憶如洪水般衝進葉凌霄腦海——
太虛道宗。混沌海至高聖地。九大真傳弟子各掌一方宇宙。他是第九真傳葉凌霄，因修煉需要封印記憶，投入下界輪迴...
"轟！"
洪荒界的天空突然裂開一道橫貫東西的縫隙。縫隙中垂下萬千道則鎖鏈，每一條都蘊含著超越這方宇宙理解的力量。鎖鏈交織成一張巨網，將葉凌霄與白衣女子籠罩其中。
"想起來了嗎？"白衣女子對頭頂的異象視若無睹，反而伸手揉了揉葉凌霄的頭髮，"當年你入輪迴前，還是我親手給你綰的發。"
葉凌霄——現在應該稱他為太虛道宗第九真傳了——眼中金光漸盛。那些被封印三千年的記憶正在飛速重組，連帶著修為也在節節攀升。
"五師姐..."他苦笑著看向白衣女子發間的木簪，"你把我當年送你的生辰禮都帶來了，是怕我認不出你麼？"
白衣女子莞爾一笑，正要說話，突然轉頭看向某處虛空："月神殿的小丫頭，看夠了嗎？"
"唰！"
蘇清月的身影被無形之力從虛空中拽出。她手中的月輪鏡已經布滿裂紋，嘴角掛著血絲，眼中卻滿是倔強："前輩若要傷他，先過我這關！"
葉凌霄心頭一震。這傻姑娘居然想用月輪鏡強行突破道則封鎖！要知道那可是太虛道宗的手段，稍有不慎就會形神俱滅！
"清月別動！"他急忙揮手打出一道金光，護住蘇清月搖搖欲墜的神魂，"這位是我..."
"道侶？"白衣女子突然出現在蘇清月面前，指尖輕點她眉心月紋，"有意思，月神殿當代神女居然跟著我小師弟私奔了。"
蘇清月臉色煞白。這個秘密連葉凌霄都不知道——她確實是月神殿內定的下任神女，三百年前為逃避與太虛道宗某位真傳的聯姻，才偷渡到下界。
"五師姐別嚇她。"葉凌霄擋在蘇清月身前，"清月是我在輪迴中遇到的..."
"知道，知道。"白衣女子擺擺手，眼中卻閃過一絲狡黠，"不過師尊要是聽說你拐跑了月神那老頑固的寶貝徒弟..."
"五師姐！"葉凌霄難得露出窘迫之色。
白衣女子突然正色："說正事。你鬧出的動靜已經驚動'那邊'了。"她指了指頭頂正在消散的道則鎖鏈，"暗界最近活動頻繁，居然把爪子伸到了下界。師尊命你即刻解決此事。"
葉凌霄眼中金光暴漲："難怪萬界聯盟突然要吞併洪荒界..."他轉頭看向蘇清月，"清月，你之前說蒼玄臨死前提到..."
"他說蘇姑娘其實是月神殿安插在你身邊的棋子。"白衣女子突然插話，在蘇清月驚駭的目光中微微一笑，"不過別擔心，我早就看過這丫頭的命軌了。她叛出月神殿時，可是挨了九道弒神鞭呢。"
葉凌霄渾身一震。弒神鞭！那是連天道強者都能活活打死的極刑！他猛地抓住蘇清月的手腕，神識探入其體內——果然在經脈深處發現了九道猙獰的道傷。
"為什麼不告訴我？"他聲音發顫。
蘇清月別過臉去："告訴你又能怎樣？難道要當時的你去硬闖月神殿？"
白衣女子饒有興趣地看著兩人互動，突然拋出一枚玉簡："這是師尊給你的任務詳情。暗界在下界建立了七十二處據點，其中三處已經滲透到七大至高界域的高層。"
葉凌霄神識掃過玉簡，臉色漸沉："他們竟敢打'萬界樹'的主意..."
"所以師尊才急著讓我來找你。"白衣女子抬頭看向正在崩塌的虛空，"我的化身不能久留，這道符印你收好。"
她指尖凝聚出一枚青色符文，打入葉凌霄眉心："遇到危險時激發，可喚我本體三成力量降臨。"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要是連這都解決不了...你就自己游回太虛海吧。"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經開始淡化。在完全消失前，突然對蘇清月眨了眨眼："丫頭，你眼光不錯。雖然這小子排行最末，但可是我們九個里最有希望突破'那個境界'的。"
"五師姐等等！"葉凌霄急忙喊道，"我的系統..."
"哦，那個小玩具啊。"白衣女子已經變得透明的臉上露出促狹的笑容，"那是你入輪迴前非要帶著的'新手禮包'，其實是你八師兄用廢的煉丹爐器靈..."
聲音消散在虛空之中。凝固的時空重新流動，七大界域的強者們驚恐地發現，那個彈指滅界的煞星身邊，不知何時多了個淚流滿面的白衣女子。
更讓他們毛骨悚然的是——葉凌霄正在用從未有過的溫柔動作，輕輕擦去那女子臉上的淚水。
"我帶你回家。"他們聽見這位煞星如是說，"回我們真正的家。"
【叮！檢測到宿主記憶恢復】
【系統版本升級中...】
【歡迎回來，九殿下】
葉凌霄嘴角抽搐。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系統總給他發布些莫名其妙的任務——那根本是八師兄的惡趣味！
"凌霄..."蘇清月突然抓緊他的衣袖，"那個人說的月神殿聯姻..."
葉凌霄表情突然變得古怪："等等，聯姻對象該不會是..."
"太虛道宗第七真傳，也就是你七師兄。"已經快要完全消失的白衣女子聲音幽幽傳來，"順帶一提，那傢伙現在正滿混沌海找你呢~"
最後一絲氣息消散前，她留下了讓葉凌霄頭皮發麻的提醒：
"對了，你放在洪荒界溫養的'那個東西'，暗界好像已經發現了哦~"
太虛道宗的晨鐘敲響第九聲時，我正盯著硯台里新磨的墨出神。
墨色濃稠，映著窗外透進來的晨光，竟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暗紅。
"帝君又在想洪荒之事？"
蘇清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執劍立於廊下，九條雪白的狐尾在朝陽中泛著碎金般的光澤，腰間懸著的青玉鈴鐺隨著步伐輕響。
我沒答話，只是執筆蘸墨，在宣紙上寫下"山海"二字。
筆鋒剛落到"海"字的最後一勾，墨跡突然暈開，在紙上洇出一片酸澀的痕跡。
"嗯？"
我皺眉。這墨是趙無極今早新呈上的"千年松煙"，怎會如此劣質？
正欲喚人，系統突然在識海中發出刺耳的警報：
【警告！檢測到記憶篡改痕跡！】
【宿主部分關鍵記憶被異常封印！】
筆尖懸在紙上，一滴墨"啪"地墜落，將"山海"二字徹底染污。
"帝君？"蘇清月上前一步，劍穗無風自動，"您的道心......在潰散？"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竟在微微顫抖。
這不對勁。
自太虛道體大成後，我連斬滅一方世界都不會眨一下眼，怎會因區區墨跡而......
"報——！"
殿外突然傳來趙無極倉皇的呼喊。
"暗界大軍壓境！已連破三十三重天外禁制！"
太虛道宗的護山大陣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我立於雲端，看著天幕外翻湧的暗紅色潮水——那不是普通的軍隊，而是由破碎法則凝聚的"蝕道者"，每一滴"海水"都能腐蝕大羅金仙的道基。
"帝君，這不對勁。"蘇清月九尾全開，青鸞劍發出清越的劍鳴，"暗界上次被您重創才不過三百年，怎會......"
她的話戛然而止。
暗紅色的潮水突然向兩側分開，一道人影踏著屍骸緩緩走來。黑袍獵獵，所過之處連空間都開始腐爛。
當他抬起頭時，我握劍的手第一次僵住了。
——那張臉，與我竟有七分相似。
"兄長，別來無恙？"
破碎的記憶如萬劍穿心般刺入識海。三百年前歸墟之戰的真相終於撕裂封印：原來當年被我親手鎮壓在暗界的，從來不是什麼域外天魔......
而是我的胞弟，葉凌寒。
系統光幕在眼前劇烈閃爍：
【緊急！宿主記憶被暗界法則污染！】
【建議立即啟動......】
警告聲突然中斷。
暗界之主——不，葉凌寒的手掌已經穿透蘇清月的胸口。鮮血順著他的指尖滴落，在雲海上綻開刺目的紅蓮。
"這份重逢禮，可還喜歡？"
他緩緩抽出手，任由蘇清月如折翼的青鸞般墜落。我下意識伸手去接，卻被噴涌的鮮血迷了眼睛。
溫熱的液體流進嘴角，竟是咸澀的。
原來所謂"陳醋化墨"，是三百年前她為我擋劫時，那滴落進丹砂的心頭血。
"現在記起來了？"葉凌寒的笑聲震碎星穹，"當年你為證無情道，親手......"
"閉嘴！"
太虛劍第一次脫手而出。
劍光斬落的卻不是敵人的頭顱，而是我自己的左臂。噴涌的道祖精血化作封印，將暴走的記憶重新鎖住。
斷臂墜入雲海時，系統機械音里突然混入一聲嘆息："小九，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何時？"
這聲音......
是大師兄？！
暗紅色的潮水突然凝固。
葉凌寒黑袍下的身軀開始扭曲："不可能！我明明已經......"
斷臂處傳來鑽心的癢，一株青翠的嫩芽破體而出——這是太虛道體最終大成的徵兆。
蘇清月垂落的手指突然動了動。
她染血的唇邊勾起熟悉的弧度："帝君這次...總算沒認錯醋和墨？"
天幕外，太虛道宗的桃花突然開遍諸天。師尊的聲音如驚雷炸響：
"蠢貨！道是讓你平山海嗎？"
"是讓你明白——"
"山海本就在你心裡！"
斷臂處的嫩芽突然瘋長，瞬間化作萬千青藤纏住下墜的蘇清月。我盯著自己空蕩的左袖，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三百年前歸墟之畔，我確實斬出了那一劍。
但不是斬向蘇清月。
"兄長終於想起來了？"葉凌寒的黑袍被青藤撕碎，露出布滿腐痕的身軀，"當年你說'太上忘情'..."
"我說的是'不負蒼生'！"
太虛劍突然從雲海破空而歸，劍身上那道被刻意遺忘的銘文終於顯現：【以心為鞘】。
蘇清月的血滴在劍銘上，三百年前的畫面驟然清晰：
歸墟深淵前，我持劍而立。身後是即將崩塌的洪荒，面前是入魔的胞弟。而蘇清月...她竟是自己撲向劍鋒的！
"不可能！"葉凌寒嘶吼著扯開胸前腐肉，露出與我同源的心臟，"這心魔誓..."
系統突然實體化，玉簡外殼"咔擦"裂開。大師兄的虛影踏步而出："小九，看看你劍柄上纏著什麼。"
劍穗散開，一縷青絲纏繞其間——這是道侶結髮的生死契！
記憶再次翻轉：當年我確實要斬無情道，但劍指的根本不是蘇清月...而是想拉她同墮魔淵的葉凌寒！
"你篡改我的記憶？"我猛地攥緊劍柄。
葉凌寒癲狂大笑："是你自己選擇遺忘！這一局..."
"啪！"
大師兄的虛影突然捏碎一枚玉珏，暗界大軍如鏡面般碎裂："廢話真多。"
蘇清月突然睜眼，九條狐尾如鎖鏈纏住我的斷臂處。血肉再生時，三百年的記憶痛楚排山倒海般襲來——
原來當年她撲向劍鋒前，早已將半數元神煉成我的本命劍鞘。而系統提示音...始終是她的聲音！
"現在明白了？"大師兄的虛影開始消散，"所謂情劫..."
"是讓你學會低頭看劍。"
葉凌寒的殘魂發出最後嘶吼："我不甘心！明明說好..."他的身影突然被歸墟吸回，"...共登大..."
太虛道宗的桃花突然開遍諸天，師尊的嘆息聲傳來："兩個蠢貨。"
我抱著蘇清月墜向歸墟深處，斷臂處新生的手掌終於握緊她的指尖："這次..."
青鸞劍突然發出清越劍鳴，歸墟之水竟自行分開，露出底部巍峨的山門——那分明是太虛道宗的正殿！
"帝君。"蘇清月染血的指尖點在我眉心，"歡迎回家。
硯台突然從雲端墜落，在歸墟水面激起漣漪。趙無極驚慌的聲音隱約傳來："至尊的墨...怎麼在發光？"
大師兄最後的神念掃過諸天："錯把墨醋兩相摻的傻子，現在嘗出味道了？"
我看向懷中人，她心口的傷痕正被青藤纏繞癒合。而那道所謂的"心魔誓"...原來是我們三百年前在桃樹下刻的婚書。
【檢測到道源級物品！】
【建議立即撤離！危險等級：滅世！】
葉凌霄沒有動。不是不想，而是不能。那枚木簪散發的無形威壓，竟讓他這個剛剛鎮壓七大界域的超天道強者，連指尖都無法抬起！
白衣女子走到距離他三丈處停下，目光掃過周圍凝固的時空。七大界域的至強者們像琥珀中的蟲子般靜止不動，連思維都被凍結。
"三千年輪迴歷練，倒是讓你把《萬界輪迴經》修至大成了。"她指尖輕點，葉凌霄眉心突然浮現出一道金色鎖鏈紋路，"不過鬧出這麼大動靜，師尊可是很生氣呢。"
鎖鏈寸寸斷裂的剎那，海量記憶如洪水般衝進葉凌霄腦海——
太虛道宗。混沌海至高聖地。九大真傳弟子各掌一方宇宙。他是第九真傳葉凌霄，因修煉需要封印記憶，投入下界輪迴...
"轟！"
洪荒界的天空突然裂開一道橫貫東西的縫隙。縫隙中垂下萬千道則鎖鏈，每一條都蘊含著超越這方宇宙理解的力量。鎖鏈交織成一張巨網，將葉凌霄與白衣女子籠罩其中。
"想起來了嗎？"白衣女子對頭頂的異象視若無睹，反而伸手揉了揉葉凌霄的頭髮，"當年你入輪迴前，還是我親手給你綰的發。"
葉凌霄——現在應該稱他為太虛道宗第九真傳了——眼中金光漸盛。那些被封印三千年的記憶正在飛速重組，連帶著修為也在節節攀升。
"五師姐..."他苦笑著看向白衣女子發間的木簪，"你把我當年送你的生辰禮都帶來了，是怕我認不出你麼？"
白衣女子莞爾一笑，正要說話，突然轉頭看向某處虛空："月神殿的小丫頭，看夠了嗎？"
"唰！"
蘇清月的身影被無形之力從虛空中拽出。她手中的月輪鏡已經布滿裂紋，嘴角掛著血絲，眼中卻滿是倔強："前輩若要傷他，先過我這關！"
葉凌霄心頭一震。這傻姑娘居然想用月輪鏡強行突破道則封鎖！要知道那可是太虛道宗的手段，稍有不慎就會形神俱滅！
"清月別動！"他急忙揮手打出一道金光，護住蘇清月搖搖欲墜的神魂，"這位是我..."
"道侶？"白衣女子突然出現在蘇清月面前，指尖輕點她眉心月紋，"有意思，月神殿當代神女居然跟著我小師弟私奔了。"
蘇清月臉色煞白。這個秘密連葉凌霄都不知道——她確實是月神殿內定的下任神女，三百年前為逃避與太虛道宗某位真傳的聯姻，才偷渡到下界。
"五師姐別嚇她。"葉凌霄擋在蘇清月身前，"清月是我在輪迴中遇到的..."
"知道，知道。"白衣女子擺擺手，眼中卻閃過一絲狡黠，"不過師尊要是聽說你拐跑了月神那老頑固的寶貝徒弟..."
"五師姐！"葉凌霄難得露出窘迫之色。
白衣女子突然正色："說正事。你鬧出的動靜已經驚動'那邊'了。"她指了指頭頂正在消散的道則鎖鏈，"暗界最近活動頻繁，居然把爪子伸到了下界。師尊命你即刻解決此事。"
葉凌霄眼中金光暴漲："難怪萬界聯盟突然要吞併洪荒界..."他轉頭看向蘇清月，"清月，你之前說蒼玄臨死前提到..."
"他說蘇姑娘其實是月神殿安插在你身邊的棋子。"白衣女子突然插話，在蘇清月驚駭的目光中微微一笑，"不過別擔心，我早就看過這丫頭的命軌了。她叛出月神殿時，可是挨了九道弒神鞭呢。"
葉凌霄渾身一震。弒神鞭！那是連天道強者都能活活打死的極刑！他猛地抓住蘇清月的手腕，神識探入其體內——果然在經脈深處發現了九道猙獰的道傷。
"為什麼不告訴我？"他聲音發顫。
蘇清月別過臉去："告訴你又能怎樣？難道要當時的你去硬闖月神殿？"
白衣女子饒有興趣地看著兩人互動，突然拋出一枚玉簡："這是師尊給你的任務詳情。暗界在下界建立了七十二處據點，其中三處已經滲透到七大至高界域的高層。"
葉凌霄神識掃過玉簡，臉色漸沉："他們竟敢打'萬界樹'的主意..."
"所以師尊才急著讓我來找你。"白衣女子抬頭看向正在崩塌的虛空，"我的化身不能久留，這道符印你收好。"
她指尖凝聚出一枚青色符文，打入葉凌霄眉心："遇到危險時激發，可喚我本體三成力量降臨。"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要是連這都解決不了...你就自己游回太虛海吧。"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經開始淡化。在完全消失前，突然對蘇清月眨了眨眼："丫頭，你眼光不錯。雖然這小子排行最末，但可是我們九個里最有希望突破'那個境界'的。"
"五師姐等等！"葉凌霄急忙喊道，"我的系統..."
"哦，那個小玩具啊。"白衣女子已經變得透明的臉上露出促狹的笑容，"那是你入輪迴前非要帶著的'新手禮包'，其實是你八師兄用廢的煉丹爐器靈..."
聲音消散在虛空之中。凝固的時空重新流動，七大界域的強者們驚恐地發現，那個彈指滅界的煞星身邊，不知何時多了個淚流滿面的白衣女子。
更讓他們毛骨悚然的是——葉凌霄正在用從未有過的溫柔動作，輕輕擦去那女子臉上的淚水。
"我帶你回家。"他們聽見這位煞星如是說，"回我們真正的家。"
【叮！檢測到宿主記憶恢復】
【系統版本升級中...】
【歡迎回來，九殿下】
葉凌霄嘴角抽搐。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系統總給他發布些莫名其妙的任務——那根本是八師兄的惡趣味！
"凌霄..."蘇清月突然抓緊他的衣袖，"那個人說的月神殿聯姻..."
葉凌霄表情突然變得古怪："等等，聯姻對象該不會是..."
"太虛道宗第七真傳，也就是你七師兄。"已經快要完全消失的白衣女子聲音幽幽傳來，"順帶一提，那傢伙現在正滿混沌海找你呢~"
最後一絲氣息消散前，她留下了讓葉凌霄頭皮發麻的提醒：
"對了，你放在洪荒界溫養的'那個東西'，暗界好像已經發現了哦~"
太虛道宗的晨鐘敲響第九聲時，我正盯著硯台里新磨的墨出神。
墨色濃稠，映著窗外透進來的晨光，竟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暗紅。
"帝君又在想洪荒之事？"
蘇清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執劍立於廊下，九條雪白的狐尾在朝陽中泛著碎金般的光澤，腰間懸著的青玉鈴鐺隨著步伐輕響。
我沒答話，只是執筆蘸墨，在宣紙上寫下"山海"二字。
筆鋒剛落到"海"字的最後一勾，墨跡突然暈開，在紙上洇出一片酸澀的痕跡。
"嗯？"
我皺眉。這墨是趙無極今早新呈上的"千年松煙"，怎會如此劣質？
正欲喚人，系統突然在識海中發出刺耳的警報：
【警告！檢測到記憶篡改痕跡！】
【宿主部分關鍵記憶被異常封印！】
筆尖懸在紙上，一滴墨"啪"地墜落，將"山海"二字徹底染污。
"帝君？"蘇清月上前一步，劍穗無風自動，"您的道心......在潰散？"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竟在微微顫抖。
這不對勁。
自太虛道體大成後，我連斬滅一方世界都不會眨一下眼，怎會因區區墨跡而......
"報——！"
殿外突然傳來趙無極倉皇的呼喊。
"暗界大軍壓境！已連破三十三重天外禁制！"
太虛道宗的護山大陣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我立於雲端，看著天幕外翻湧的暗紅色潮水——那不是普通的軍隊，而是由破碎法則凝聚的"蝕道者"，每一滴"海水"都能腐蝕大羅金仙的道基。
"帝君，這不對勁。"蘇清月九尾全開，青鸞劍發出清越的劍鳴，"暗界上次被您重創才不過三百年，怎會......"
她的話戛然而止。
暗紅色的潮水突然向兩側分開，一道人影踏著屍骸緩緩走來。黑袍獵獵，所過之處連空間都開始腐爛。
當他抬起頭時，我握劍的手第一次僵住了。
——那張臉，與我竟有七分相似。
"兄長，別來無恙？"
破碎的記憶如萬劍穿心般刺入識海。三百年前歸墟之戰的真相終於撕裂封印：原來當年被我親手鎮壓在暗界的，從來不是什麼域外天魔......
而是我的胞弟，葉凌寒。
系統光幕在眼前劇烈閃爍：
【緊急！宿主記憶被暗界法則污染！】
【建議立即啟動......】
警告聲突然中斷。
暗界之主——不，葉凌寒的手掌已經穿透蘇清月的胸口。鮮血順著他的指尖滴落，在雲海上綻開刺目的紅蓮。
"這份重逢禮，可還喜歡？"
他緩緩抽出手，任由蘇清月如折翼的青鸞般墜落。我下意識伸手去接，卻被噴涌的鮮血迷了眼睛。
溫熱的液體流進嘴角，竟是咸澀的。
原來所謂"陳醋化墨"，是三百年前她為我擋劫時，那滴落進丹砂的心頭血。
"現在記起來了？"葉凌寒的笑聲震碎星穹，"當年你為證無情道，親手......"
"閉嘴！"
太虛劍第一次脫手而出。
劍光斬落的卻不是敵人的頭顱，而是我自己的左臂。噴涌的道祖精血化作封印，將暴走的記憶重新鎖住。
斷臂墜入雲海時，系統機械音里突然混入一聲嘆息："小九，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何時？"
這聲音......
是大師兄？！
暗紅色的潮水突然凝固。
葉凌寒黑袍下的身軀開始扭曲："不可能！我明明已經......"
斷臂處傳來鑽心的癢，一株青翠的嫩芽破體而出——這是太虛道體最終大成的徵兆。
蘇清月垂落的手指突然動了動。
她染血的唇邊勾起熟悉的弧度："帝君這次...總算沒認錯醋和墨？"
天幕外，太虛道宗的桃花突然開遍諸天。師尊的聲音如驚雷炸響：
"蠢貨！道是讓你平山海嗎？"
"是讓你明白——"
"山海本就在你心裡！"
斷臂處的嫩芽突然瘋長，瞬間化作萬千青藤纏住下墜的蘇清月。我盯著自己空蕩的左袖，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三百年前歸墟之畔，我確實斬出了那一劍。
但不是斬向蘇清月。
"兄長終於想起來了？"葉凌寒的黑袍被青藤撕碎，露出布滿腐痕的身軀，"當年你說'太上忘情'..."
"我說的是'不負蒼生'！"
太虛劍突然從雲海破空而歸，劍身上那道被刻意遺忘的銘文終於顯現：【以心為鞘】。
蘇清月的血滴在劍銘上，三百年前的畫面驟然清晰：
歸墟深淵前，我持劍而立。身後是即將崩塌的洪荒，面前是入魔的胞弟。而蘇清月...她竟是自己撲向劍鋒的！
"不可能！"葉凌寒嘶吼著扯開胸前腐肉，露出與我同源的心臟，"這心魔誓..."
系統突然實體化，玉簡外殼"咔擦"裂開。大師兄的虛影踏步而出："小九，看看你劍柄上纏著什麼。"
劍穗散開，一縷青絲纏繞其間——這是道侶結髮的生死契！
記憶再次翻轉：當年我確實要斬無情道，但劍指的根本不是蘇清月...而是想拉她同墮魔淵的葉凌寒！
"你篡改我的記憶？"我猛地攥緊劍柄。
葉凌寒癲狂大笑："是你自己選擇遺忘！這一局..."
"啪！"
大師兄的虛影突然捏碎一枚玉珏，暗界大軍如鏡面般碎裂："廢話真多。"
蘇清月突然睜眼，九條狐尾如鎖鏈纏住我的斷臂處。血肉再生時，三百年的記憶痛楚排山倒海般襲來——
原來當年她撲向劍鋒前，早已將半數元神煉成我的本命劍鞘。而系統提示音...始終是她的聲音！
"現在明白了？"大師兄的虛影開始消散，"所謂情劫..."
"是讓你學會低頭看劍。"
葉凌寒的殘魂發出最後嘶吼："我不甘心！明明說好..."他的身影突然被歸墟吸回，"...共登大..."
太虛道宗的桃花突然開遍諸天，師尊的嘆息聲傳來："兩個蠢貨。"
我抱著蘇清月墜向歸墟深處，斷臂處新生的手掌終於握緊她的指尖："這次..."
青鸞劍突然發出清越劍鳴，歸墟之水竟自行分開，露出底部巍峨的山門——那分明是太虛道宗的正殿！
"帝君。"蘇清月染血的指尖點在我眉心，"歡迎回家。
硯台突然從雲端墜落，在歸墟水面激起漣漪。趙無極驚慌的聲音隱約傳來："至尊的墨...怎麼在發光？"
大師兄最後的神念掃過諸天："錯把墨醋兩相摻的傻子，現在嘗出味道了？"
我看向懷中人，她心口的傷痕正被青藤纏繞癒合。而那道所謂的"心魔誓"...原來是我們三百年前在桃樹下刻的婚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