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無常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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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庭的慶功宴剛結束,南天門外突然陰風大作。

  玉衡急匆匆衝進凌霄殿:「帝君!有個穿白衣服的女人打進來了!」

  我放下酒杯:「長什麼樣?」

  「戴著哭喪面具,手裡拎著根哭喪棒,見人就問——」

  「——葉凌霄在哪兒?」

  一道清冷的女聲從殿外傳來,緊接著,一道白影飄然而入。

  她一身素白長袍,臉上戴著半張哭喪面具,露出的半邊臉蒼白如雪,腰間懸著一塊「無常令」。

  **白無常·季瑩瑩。**

  殿內眾仙瞬間戒備,蘇清月的手已經按在了青鸞劍上。

  我眯起眼睛:「季家的棄女,什麼時候給地府當差了?」

  她面具下的嘴角微揚:「葉仙帝好記性,還記得我這個『災星』?」

  「當然記得。」我冷笑,「當年季家把你扔進萬鬼窟,是我把你撈出來的。」

  「所以今日,我來報恩。」她輕輕抬手,一卷黑色捲軸浮現在掌心,「奉閻君之命,帶你去地府走一趟。」

  玉衡瞪大眼睛:「臥槽?地府敢來天庭抓人?!」

  季瑩瑩淡淡道:「不是抓,是『請』。」

  「請?」蘇清月冷笑,「用哭喪棒請?」

  「若他配合,自然不必動手。」季瑩瑩看向我,「葉凌霄,你自己選。」

  我笑了:「我要是不去呢?」

  她嘆了口氣:「那就只能——」

  「——強行拘魂了。」

  話音未落,她手中的哭喪棒驟然伸長,化作一道森白鎖鏈,直刺我眉心!

  「鐺!」

  青鸞劍出鞘,蘇清月一劍斬斷鎖鏈!

  「在我面前動他?」她眼中寒光閃爍,「找死!」

  季瑩瑩不慌不忙,手指輕勾,斷裂的鎖鏈瞬間復原。

  「蘇聖女,我勸你別插手。」她語氣平靜,「今日我只帶他一人,若你們反抗……」

  她抬手一揮,殿外陰風呼嘯,數百名陰兵列陣而立,黑壓壓一片。

  「——地府十萬陰兵,便踏平凌霄殿。」

  殿內眾仙譁然,玉衡低聲道:「帝君,這女人來真的啊……」

  我擺擺手,示意眾人退下,自己則緩步走到季瑩瑩面前。

  「季瑩瑩。」我盯著她的眼睛,「你真覺得,就憑你能帶我走?」

  她沉默片刻,忽然摘下了半邊面具。

  ——那本該清麗的臉頰上,布滿了猙獰的黑色咒紋。

  「看見了嗎?」她輕聲道,「這是『無常契』,我的命已經賣給地府了。」

  「所以?」

  「所以今日,你必須跟我走。」她抬眸,眼中閃過一絲哀求,「葉凌霄,別逼我……」

  我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行。」我轉身對蘇清月道,「我去地府喝個茶,很快回來。」

  蘇清月皺眉:「你瘋了?」

  「放心。」我沖她眨眨眼,「我小時候在地府混過,熟得很。」

  季瑩瑩重新戴上面具:「走吧。」

  我邁步走向殿外,陰兵自動分開一條路。

  玉衡在後面喊:「帝君!真不用我們跟著?」

  「不用。」我頭也不回地擺擺手,「地府要真敢動我……」

  我側頭,沖季瑩瑩咧嘴一笑:

  **「我就把閻羅殿拆了當柴燒。」**

  ……

  **地府,閻羅殿。**

  閻君高坐案前,見我進來,冷哼一聲:「葉凌霄,你可知罪?」

  我掏了掏耳朵:「什麼罪?」

  「擾亂天道,擅改輪迴!」他一拍驚堂木,「你可知因你重啟天道,地府十萬亡魂錯亂投胎?!」

  我挑眉:「所以呢?」

  「所以今日,你要給地府一個交代!」


  我嗤笑一聲,直接走到他案前,一屁股坐下。

  「閻老五。」我敲了敲桌子,「你是不是忘了,三千年前是誰幫你坐上這個位置的?」

  閻君臉色一變:「你……」

  「當年你被其他九殿閻羅排擠,是我替你平了叛亂。」我冷笑,「現在跟我擺官威?」

  他沉默片刻,終於嘆了口氣:「葉凌霄,這次不一樣。」

  「哪不一樣?」

  「天道重啟,輪迴紊亂,地府已經壓不住了。」他壓低聲音,「有人……在藉機篡改生死簿。」

  我眯起眼睛:「誰?」

  閻君沒回答,而是看向季瑩瑩:「瑩瑩,把東西拿來。」

  季瑩瑩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本殘破的書冊——**生死簿殘頁**。

  我接過一看,瞳孔驟縮。

  上面赫然寫著:

  **【蘇清月,三日後,魂歸幽冥】

  我盯著生死簿殘頁上的名字,手指微微收緊。

  **「誰改的?」**

  閻君搖頭:「查不到。」

  季瑩瑩低聲道:「生死簿被撕去一頁,這一角是我在忘川河邊找到的。」

  我冷笑:「所以你們地府連自己的鎮界之寶都看不住?」

  閻君臉色難看:「葉凌霄,現在不是嘲諷的時候!若蘇清月真被勾魂,三界必亂!」

  「亂?」我抬眸,眼中金光暴漲,「老子先拆了你這閻羅殿!」

  一掌拍下,整張案台轟然炸裂!

  閻君猛地後退:「你瘋了嗎?!」

  「瘋?」我一把掐住他的脖子,「閻老五,我老婆的名字出現在生死簿上,你讓我冷靜?」

  季瑩瑩的哭喪棒瞬間抵在我後心:「放開閻君!」

  我頭也不回,反手一抓,直接捏碎她的哭喪棒!

  「季瑩瑩。」我冷聲道,「別逼我連你一起打。」

  她面具下的瞳孔微縮,最終退後一步。

  閻君喘著氣:「葉凌霄……你聽我說!這事背後有人操控!」

  「誰?」

  「不知道。」他咬牙,「但能篡改生死簿的,只有……」

  「十殿閻羅,或者……」我眯起眼睛,「地藏王。」

  閻君臉色劇變:「慎言!」

  我鬆開他,甩了甩手:「帶我去看生死簿。」

  「不行!那是地府至寶——」

  「不帶?」我咧嘴一笑,「那我就自己找。」

  一腳跺下,整個閻羅殿劇烈震顫,地面裂開無數縫隙!

  「住手!」閻君驚恐大喊,「我帶你去!!」

  ……

  **地府深處,輪迴殿。**

  巨大的生死簿懸浮在半空,其中一頁被硬生生撕去,殘留的紙邊泛著詭異的黑氣。

  我伸手觸碰那縷黑氣,瞬間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波動——

  **魔尊的氣息!**

  「君無夜?」我皺眉,「他不是被封印在星晶里嗎?」

  季瑩瑩搖頭:「三日前,封印鬆動了。」

  「艹!」我猛地攥拳,「玉衡那小子沒看住?!」

  閻君苦笑:「現在怎麼辦?若蘇清月真被勾魂……」

  「勾魂?」我冷笑,「老子先勾了你們的魂!」

  抬手一揮,九龍金印呼嘯而出,直接撞向生死簿!

  「轟——!」

  金光炸裂,生死簿劇烈震顫,被撕去的那一頁竟開始緩慢復原!

  閻君目瞪口呆:「你……你在改寫天道?!」

  「不是改寫。」我咬牙,「是覆蓋!」

  系統提示音響起:

  【警告!強行干預生死簿,將消耗全部逆襲值!】

  【是否繼續?】

  「繼續!」


  【逆襲值清零!開始覆蓋!】

  生死簿上,蘇清月的名字漸漸模糊,最終徹底消失!

  季瑩瑩震驚地看著我:「你……逆天改命?」

  我喘著氣,咧嘴一笑:「這才叫『無常』。」

  突然,整個輪迴殿劇烈震動!

  一道陰冷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葉凌霄,你終於來了。」**

  地藏王的金身緩緩浮現,但本該慈悲的面容,此刻卻布滿魔紋!

  閻君駭然:「地藏大人?!您怎麼……」

  「閉嘴!」魔氣翻湧,地藏王的聲音變成了魔尊君無夜,「葉凌霄,你以為改了生死簿就完了?」

  我嗤笑:「怎麼,被淵主當球踢的滋味還沒嘗夠?」

  「哈哈哈!」他狂笑,「你真以為……那老頭能一直護著你?」

  話音未落,他猛地揮手,輪迴殿穹頂轟然炸裂!

  一道漆黑的裂縫憑空出現,無數怨靈嘶吼著湧出!

  季瑩瑩瞬間拔地而起,哭喪棒化作萬千鎖鏈:「陰兵聽令!封住裂縫!」

  閻君也反應過來:「快!啟動輪迴大陣!」

  我盯著魔氣滔天的「地藏王」,眼中殺意沸騰:

  「君無夜,你找死!」

  九龍金印化作九道金光,直接貫穿他的金身!

  「噗——!」

  魔尊噴出一口黑血,卻獰笑著消散:「晚了……葉凌霄,蘇清月的魂……我已經派人去收了!」

  我瞳孔驟縮!

  **調虎離山?!**

  「季瑩瑩!」我暴喝,「開鬼門!立刻!」

  她毫不猶豫,哭喪棒劃開一道陰間通道:「走!」

  我一步跨入,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

  **「閻老五,地府若再出一個叛徒……」**

  **「我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

  **天庭,凌霄殿外。**

  蘇清月正閉目調息,忽然察覺一股陰冷氣息逼近。

  她睜眼,看到一名黑袍男子站在殿前,手中握著一根漆黑的鎖魂鏈。

  **黑無常·謝必安。**

  他微微一笑:「蘇聖女,時辰到了。」

  鎖魂鏈如毒蛇般竄出,直取她咽喉!

  「找死!」

  蘇清月青鸞劍出鞘,一劍斬斷鎖魂鏈!

  黑無常謝必安後退半步,陰笑道:「不愧是青丘聖女,反應挺快。」

  「地府的人?」蘇清月眼中寒光閃爍,「誰給你的膽子來天庭撒野?」

  謝必安攤手:「閻君手諭,奉命勾魂。」

  他甩出一張黑色令符,上面赫然寫著:

  **【蘇清月,陽壽已盡,即刻拘魂】**

  蘇清月冷笑:「偽造得挺像。」

  「是不是偽造,試試就知道了。」謝必安突然暴起,手中鎖鏈化作漫天黑影,「魂來!」

  蘇清月劍鋒一轉,九尾虛影轟然爆發!

  「轟——!」

  兩股力量相撞,凌霄殿外炸開一圈氣浪!

  小玖從殿內衝出來:「姐!怎麼了?」

  「回去!」蘇清月厲喝,「啟動防禦大陣!」

  謝必安舔了舔嘴唇:「喲,姐妹花?正好一起帶走。」

  他猛地甩出鎖鏈,直取小玖咽喉!

  「鐺!」

  一柄金色長槍破空而來,精準擊飛鎖鏈!

  玉衡踏雲而至,冷笑道:「黑無常,你活膩了?」

  謝必安眯起眼:「東方青帝的人?勸你別多管閒事。」

  「閒事?」玉衡長槍一橫,「你動我嫂子,還叫我別管?」

  蘇清月皺眉:「玉衡,葉凌霄呢?」


  「去地府了!」玉衡咬牙,「媽的,中計了!」

  謝必安哈哈大笑:「現在知道晚了!魔尊大人親自布局,你們今天一個都跑不了!」

  他猛地捏碎一塊黑色令牌,天庭四周突然升起無數陰氣森森的鬼門!

  「十萬陰兵,踏平凌霄!」

  密密麻麻的陰兵從鬼門中湧出,瞬間將天庭淹沒!

  小玖臉色煞白:「姐……怎麼辦?」

  蘇清月握緊青鸞劍:「殺出去。」

  玉衡掏出傳訊玉符:「不行!我得叫援兵!」

  「來不及了。」蘇清月看向遠處,「你看——」

  天邊,一道血色身影踏空而來,每走一步,腳下便燃起滔天魔焰!

  **魔尊君無夜!**

  「哈哈哈!」他狂笑著,「葉凌霄不在?那正好,本座親自收了他的女人!」

  玉衡罵了句髒話,長槍直指魔尊:「你他媽不是被封印了嗎?!」

  「封印?」魔尊抬手一揮,玉衡直接被轟飛百丈,「那種東西,困得住本座?」

  蘇清月劍鋒直指:「君無夜,你找死!」

  「找死的是你!」魔尊獰笑,「沒了葉凌霄,你算什麼?」

  他屈指一彈,一道魔光瞬間貫穿蘇清月肩膀!

  「噗——!」

  蘇清月噴出一口鮮血,單膝跪地。

  「姐!」小玖衝過來,卻被謝必安的鎖鏈纏住脖子,「呃啊……」

  魔尊漫步走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蘇清月:「放心,本座不會殺你……畢竟,你可是最好的誘餌。」

  他抬手凝聚出一顆黑色魔種:「吞下去,乖乖等葉凌霄來救你。」

  蘇清月咬牙:「做夢!」

  「由不得你!」魔尊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強行將魔種塞去!

  突然——

  「轟!!!」

  一道金色拳印從天而降,直接將魔尊轟入地底!

  「動我老婆?」冰冷的聲音響徹天庭,「你他媽活膩了?!」

  煙塵散去,我踏空而立,身後是剛剛撕開的鬼門。

  玉衡從廢墟里爬出來,激動大喊:「帝君!!」

  蘇清月抬頭,嘴角帶血:「……怎麼才來?」

  我閃身到她身旁,輕輕擦去她唇邊的血跡:「路上宰了幾個不長眼的,耽誤了點時間。」

  魔尊從坑裡爬出來,臉色陰沉:「葉凌霄?!」

  我轉頭看他,眼中殺意沸騰:「君無夜,你真是……陰魂不散啊。」

  他冷笑:「你以為這就完了?看看天上!」

  我抬頭,瞳孔驟縮——

  天庭上空,那道本該被修復的天道裂縫,竟然再度撕裂!

  而這一次,裂縫中探出的……是一隻遮天蔽日的猩紅巨眼!

  魔尊狂笑:「魔神滄溟,甦醒了!」

  巨眼轉動,鎖定在我身上,一個古老而嘶啞的聲音響徹三界:

  **「葉凌霄……本座……來取你性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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