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殿下
名叫二狗的乞兒沒有畏懼懷真身上的鮮血。
小跑著過來問道：「我...我能幫到你嗎？」
懷真沉默了下，原本緊緊握著樹枝的手最終還是鬆了下來。
但因為此時身上真元盡失，沒有辦法打開芥子袋，所以也沒有銀兩可以給對方。
只能輕聲說道：「你現在離開，當做沒看到我們就是最大的幫助。待到日後我會好好感謝你的。」
二狗一愣，趕緊搖頭道：「不，我只是聽到了動靜出來看看，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先前就說過會報答您！您放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您的行蹤。我現在就走！還請您一定要小心！」
說完，他深深的鞠了一個躬，而後便轉身離開了。
懷真看著他的背影，想到了先前那些已經瘋狂的百姓。
心中好像生起了一絲感悟，但又說不清道不明。
眼角餘光卻看到楚盈盈強忍著劇痛，對著小乞兒還未消失的身影抬起了手。
她趕緊按下這條正在發抖的胳膊：「你要幹嘛？！」
楚盈盈看著她臉上的堅決，眯起眼睛：「你確定？！」
「當然！他說過要報恩！」
此時。
二狗已經走出了巷子。
只是又回頭看了一眼，眼中滿是擔憂與不安。
但一陣喧囂又吸引了他的注意。
不遠處，浩浩蕩蕩的人群舉著火把正在朝這邊走來。
領頭之人是一位先前在碼頭背劍的護衛。
他邊走邊喊著趙老爺的命令與賞格。
刺殺未遂...
邪派修士...
五十金餅...
趙家弟子...
火光越來越近，照亮了二狗臉上的擔憂與不安。
而後又迅速消失，因為那群人轉向了另一個方向。
二狗身上的光也隨之消失，重新陷入了黑暗之中。
白天，他不知道懷真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才給了她那枚銀錠。
但他當時所說的日後一定會報答懷真並不只是一句空話。
他當然想報答懷真。
只是在二狗看來，能隨手給出一枚銀錠的人...根本不可能需要一個乞丐報答！
於是。
不遠處的懷真與楚盈盈便聽到了一道稚嫩的聲音撕心裂肺的大喊：「他們在這裡！！！」
懷真茫然的扭過頭。
下一刻，她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全然衝上了大腦！
憤怒，噁心，質疑，委屈。
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最濃的怨毒，在她的身上橫衝直撞！
即便在天麓山的房間裡與磐石鎮的客棧中，她也沒有像現在這般想殺人！
那被丹毒壓制住的真元在這瞬間甚至都有了鬆動的跡象！
但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是的。
人在極其憤怒的時候是說不出話的。
只能嘶吼與咆哮，就像是動物一般。
很快。
那伙人就朝著這邊沖了過來。
「是我！是我發現了他們！」二狗堵在人群之前，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氣朝著趙家護衛喊道。
那護衛在看到他後明顯愣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聽說他們下午在城裡給了一個乞丐銀錠？不會就是你吧？」
二狗直接跪倒在地，滿臉諂媚的瘋狂磕頭：「是我！大人！就是我！但我沒有因為他們的施捨就饒過他們！在我心中只有趙家才是應該感恩戴德的！」
「很好！」護衛點了點頭，「待我抓到他們後，定會記上你一功！你現在可以走了。」
二狗的眼中頓時亮起了光：「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說完，他便從地上爬起，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後便快步跑走了。
護衛擺了擺手，身後跟著的人群迅速將前面的小巷子團團包圍了起來。
而後，他自腰間取出傳訊玉，對著說道：「二爺，找到了！」
...
趙府。
書房內。
此時的趙凌然靜若寒蟬的立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哪裡還有剛剛的趙家家主氣魄？
倒是趙家老二依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正在喝茶。
書桌後。
一位相貌很是英俊的年輕男人赤腳蹲在椅子上，正在把一條燒鵝腿放在淨焱上加熱。
在他身後，還有一位全身裹在黑衣里的中年人抱劍而立。
正是長生宗執法長老封不凡！
封不凡森然道：「天南趙家...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一個被丹毒封住了修為，一個被我刺穿了丹田。
再加上被殿下親自出手已經失去戰鬥能力的小丫頭。
竟然還能讓他們給跑了！」
面對此番譏諷之言。
趙凌然還是連個屁都不敢放。
趙家老二瞥了自己老爹一眼，笑道：「大人息怒，畢竟那寧願先前化名為長生宗弟子，我們不知道他的底細。若是知曉他便是那位天生道種，定然不會掉以輕心。」
「天生道種？呵...」
封不凡想著先前在章尾山之事，臉上嘲諷之意更甚。
「那個趙家主啊。」蹲在椅子上的年輕人突然開口了。
趙凌然渾身一個激靈，連對方的眼睛都不敢直視。
直接跪倒在地，「殿下，老朽在...」
年輕人聞了聞鵝腿，臉上頓時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似乎很滿意鵝腿的味道：「我聽你家老二說，你想要活捉那個懷真？」
「正、正是。」趙凌然趕緊答道。
「是為了...和她雙修破境？」
妄圖與自家孫子的未婚妻雙修這等醜事被當眾說出，趙凌然頓時覺得老臉臊的慌。
但在這年輕人面前卻是不敢說謊，只能硬著頭皮說道：「是、是的。」
「我記得很久之前就曾與你說過，哪怕是你這種愚鈍之人，聖族也有一千種方法能夠讓你輕鬆的晉升...嘶，人族那個說法叫什麼來著？」
「知命境。」封不凡趕緊提醒道。
「哦對，知命境。」年輕人點了點頭，而後似笑非笑的繼續說道：「既然如此，為什麼你就非要和那個懷真雙修呢？難道說幾千年過去了，你們人族已經開放到能夠和自己的孫媳婦洞房了？」
見自家老爹老臉通紅的說不出話，趙二在心裡嘆了口氣，放下茶杯說道：「殿下。聖族功法奇妙勝人族千倍，只是我父親年事已高，而且正如您所說，他資質愚鈍，怕是會浪費了殿下的美意。
再者而言，我父親若是以人族功法得以突破，也可以更好的潛伏在人族，為您效勞。」
「嗯。」年輕人又點了點頭，似乎是認可了這個說法。
又見趙二臉上突然一喜，掏出腰間的通訊玉：「殿下！抓到了！」
小跑著過來問道：「我...我能幫到你嗎？」
懷真沉默了下，原本緊緊握著樹枝的手最終還是鬆了下來。
但因為此時身上真元盡失，沒有辦法打開芥子袋，所以也沒有銀兩可以給對方。
只能輕聲說道：「你現在離開，當做沒看到我們就是最大的幫助。待到日後我會好好感謝你的。」
二狗一愣，趕緊搖頭道：「不，我只是聽到了動靜出來看看，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先前就說過會報答您！您放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您的行蹤。我現在就走！還請您一定要小心！」
說完，他深深的鞠了一個躬，而後便轉身離開了。
懷真看著他的背影，想到了先前那些已經瘋狂的百姓。
心中好像生起了一絲感悟，但又說不清道不明。
眼角餘光卻看到楚盈盈強忍著劇痛，對著小乞兒還未消失的身影抬起了手。
她趕緊按下這條正在發抖的胳膊：「你要幹嘛？！」
楚盈盈看著她臉上的堅決，眯起眼睛：「你確定？！」
「當然！他說過要報恩！」
此時。
二狗已經走出了巷子。
只是又回頭看了一眼，眼中滿是擔憂與不安。
但一陣喧囂又吸引了他的注意。
不遠處，浩浩蕩蕩的人群舉著火把正在朝這邊走來。
領頭之人是一位先前在碼頭背劍的護衛。
他邊走邊喊著趙老爺的命令與賞格。
刺殺未遂...
邪派修士...
五十金餅...
趙家弟子...
火光越來越近，照亮了二狗臉上的擔憂與不安。
而後又迅速消失，因為那群人轉向了另一個方向。
二狗身上的光也隨之消失，重新陷入了黑暗之中。
白天，他不知道懷真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才給了她那枚銀錠。
但他當時所說的日後一定會報答懷真並不只是一句空話。
他當然想報答懷真。
只是在二狗看來，能隨手給出一枚銀錠的人...根本不可能需要一個乞丐報答！
於是。
不遠處的懷真與楚盈盈便聽到了一道稚嫩的聲音撕心裂肺的大喊：「他們在這裡！！！」
懷真茫然的扭過頭。
下一刻，她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全然衝上了大腦！
憤怒，噁心，質疑，委屈。
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最濃的怨毒，在她的身上橫衝直撞！
即便在天麓山的房間裡與磐石鎮的客棧中，她也沒有像現在這般想殺人！
那被丹毒壓制住的真元在這瞬間甚至都有了鬆動的跡象！
但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是的。
人在極其憤怒的時候是說不出話的。
只能嘶吼與咆哮，就像是動物一般。
很快。
那伙人就朝著這邊沖了過來。
「是我！是我發現了他們！」二狗堵在人群之前，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氣朝著趙家護衛喊道。
那護衛在看到他後明顯愣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聽說他們下午在城裡給了一個乞丐銀錠？不會就是你吧？」
二狗直接跪倒在地，滿臉諂媚的瘋狂磕頭：「是我！大人！就是我！但我沒有因為他們的施捨就饒過他們！在我心中只有趙家才是應該感恩戴德的！」
「很好！」護衛點了點頭，「待我抓到他們後，定會記上你一功！你現在可以走了。」
二狗的眼中頓時亮起了光：「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說完，他便從地上爬起，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後便快步跑走了。
護衛擺了擺手，身後跟著的人群迅速將前面的小巷子團團包圍了起來。
而後，他自腰間取出傳訊玉，對著說道：「二爺，找到了！」
...
趙府。
書房內。
此時的趙凌然靜若寒蟬的立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哪裡還有剛剛的趙家家主氣魄？
倒是趙家老二依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正在喝茶。
書桌後。
一位相貌很是英俊的年輕男人赤腳蹲在椅子上，正在把一條燒鵝腿放在淨焱上加熱。
在他身後，還有一位全身裹在黑衣里的中年人抱劍而立。
正是長生宗執法長老封不凡！
封不凡森然道：「天南趙家...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一個被丹毒封住了修為，一個被我刺穿了丹田。
再加上被殿下親自出手已經失去戰鬥能力的小丫頭。
竟然還能讓他們給跑了！」
面對此番譏諷之言。
趙凌然還是連個屁都不敢放。
趙家老二瞥了自己老爹一眼，笑道：「大人息怒，畢竟那寧願先前化名為長生宗弟子，我們不知道他的底細。若是知曉他便是那位天生道種，定然不會掉以輕心。」
「天生道種？呵...」
封不凡想著先前在章尾山之事，臉上嘲諷之意更甚。
「那個趙家主啊。」蹲在椅子上的年輕人突然開口了。
趙凌然渾身一個激靈，連對方的眼睛都不敢直視。
直接跪倒在地，「殿下，老朽在...」
年輕人聞了聞鵝腿，臉上頓時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似乎很滿意鵝腿的味道：「我聽你家老二說，你想要活捉那個懷真？」
「正、正是。」趙凌然趕緊答道。
「是為了...和她雙修破境？」
妄圖與自家孫子的未婚妻雙修這等醜事被當眾說出，趙凌然頓時覺得老臉臊的慌。
但在這年輕人面前卻是不敢說謊，只能硬著頭皮說道：「是、是的。」
「我記得很久之前就曾與你說過，哪怕是你這種愚鈍之人，聖族也有一千種方法能夠讓你輕鬆的晉升...嘶，人族那個說法叫什麼來著？」
「知命境。」封不凡趕緊提醒道。
「哦對，知命境。」年輕人點了點頭，而後似笑非笑的繼續說道：「既然如此，為什麼你就非要和那個懷真雙修呢？難道說幾千年過去了，你們人族已經開放到能夠和自己的孫媳婦洞房了？」
見自家老爹老臉通紅的說不出話，趙二在心裡嘆了口氣，放下茶杯說道：「殿下。聖族功法奇妙勝人族千倍，只是我父親年事已高，而且正如您所說，他資質愚鈍，怕是會浪費了殿下的美意。
再者而言，我父親若是以人族功法得以突破，也可以更好的潛伏在人族，為您效勞。」
「嗯。」年輕人又點了點頭，似乎是認可了這個說法。
又見趙二臉上突然一喜，掏出腰間的通訊玉：「殿下！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