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社死與甦醒
第80章 社死與甦醒
希干希納區。
調查兵團殘存的士兵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押送著俘虜。
他們一步步地向著那個承載著世界真相的地下室前進，
陽光斜斜地穿過殘破的建築物，在地面上投下了斑駁的光影。
隊伍中，兩抹色彩顯得十分扎眼，引得旁邊的人都投來了克制而又好奇的目光。
深棕色的裙裝。
深藍色的戰術短裙。
穿在艾倫·耶格爾和利威爾·阿克曼的身上。
這景象實在是太過怪異，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尷尬的氣息。
走在隊伍稍後一些的康尼，到底還是沒能完全住。
他用胳膊肘輕輕地撞了撞身旁的讓，壓低了聲音，肩膀卻因為強忍著笑而輕微地聳動著。
「餵——讓，你看——」
「艾倫那身噗—真的好像「還有利威爾兵長他的聲音雖然小，但在幾乎落針可聞的寂靜隊伍中，依舊顯得清晰可辨。
讓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幾乎是本能地用胳膊肘狠狠地了一下康尼的腰眼，聲音裡帶著驚恐的氣音：
「閉嘴！你小子想死嗎？！利威爾兵長就在前面！！！」
他飛快地朝著前方那個冷峻的背影警了一眼，感覺自己的脖子後面涼的。
利威爾兵長雖然一言不發，但他周身散發出來的那股低氣壓，幾乎能把空氣都給凍住，
「可是....真的—..是裙子啊——.—
康尼還在不知死活地小聲嘟著，臉上的表情因為想笑又害怕而顯得有些扭曲。
幾乎就在康尼發出第一個音節的瞬間。
走在隊伍最前方的利威爾，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那麼零點幾秒。
他沒有回頭。
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卻驟然增強了。
冰冷的視線仿佛穿透了他的後腦勺，精準地鎖定了聲音的來源。
「噴·—..
一聲極輕的咂嘴聲從前方傳來，帶著明顯的不爽。
艾倫走在利威爾斜後方幾步遠的位置，康尼和讓那作死的低語，他自然也聽得一清二楚。
他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連耳根都開始發燙了。
裙子·.—
裙子..—
他下意識地低下頭，視線掃過自己身上這套完全不符合他審美的深棕色裙裝。
雖然之前在救阿爾敏的時候，以及後來被韓吉糾纏的時候，他根本沒有工夫去思考這些。
但是現在，被康尼這麼一提，那股被強行壓抑下去的羞恥感頓時涌了上來。
失去同伴的悲傷，劫後餘生的疲憊，對未知力量的困惑，還有對未來的憂慮—
種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恨不得立刻衝過去把康尼那張破嘴給縫上！
他甚至不敢去看利威爾兵長的表情，只能僵硬地扭過頭，眼神慌亂地四處飄移，假裝在觀察周圍的環境。
利威爾似乎也感受到了身後那股令人室息的尷尬氛圍，或許，他自己也已經忍到了極限。
畢竟，被人當成猴子一樣盯著看，滋味絕對不好受。
他猛地停下了腳步。
整個隊伍的行進也隨之驟然停止。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身為魔法少女的兩個人，對於此刻的情形，並不需要言語上的交流。
嗡一微弱的光芒在兩人身上輕輕蕩漾開來。
利威爾身上的那套深藍色戰術短裙。
艾倫身上的那套深棕色裙裝。
迅速地變得透明、黯淡，最終徹底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們原本穿在身上的那套沾滿了血污和塵土，甚至多處破損的調查兵團制服。
變回去了！
康尼和讓的竊竊私語聲戛然而止。
完了！
被兵長發現了！
康尼的臉瞬間得通紅，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身體完全僵住了。
讓則飛快地轉過頭，目不斜視，挺直了腰板，擺出一副「我什麼都沒聽見，我正在認真趕路」的姿態。
空氣凝固了幾秒鐘。
利威爾這才重新邁開了腳步，聲音冰冷，不帶一絲一毫的情緒：
「繼續前進。」
隊伍再次緩緩地移動起來，但是氣氛，卻比之前更加的壓抑和沉重了。
擔架輕微而又有規律地晃動著。
眾人擔心兩個人身上會出現什麼難以預料的隱患，並沒有選擇立刻叫醒他們。
畢竟，如此神奇的事情就發生在眼前。
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而且，就算最後他們真的沒有醒過來。
他們手裡還有注射器。
還有超大型巨人可以用。
而埃爾文團長的意識，就在這持續不斷的顛簸中，逐漸掙脫了黑暗的束縛。
他先是聽到了腳步聲，雜亂而又沉重。
然後是壓抑的呼吸聲，和偶爾響起的幾句低語。
眼皮無比的沉重。
他艱難地，緩緩地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模糊的視野中，是破碎的天空，和殘破建築物的輪廓。
我還活著？
這個念頭讓他感到有些茫然。
他記得很清楚。
那場最後的、決死一般的衝鋒。
他用盡了最後的氣力，喊出了那句「塔塔開」。
然後，就是被碎石擊穿身體時傳來的劇痛，以及迅速襲來的無邊黑暗·
他應該已經死了才對。
他動了動手指，試圖支撐起自己的身體，卻發現四肢依舊有些綿軟無力。
但是—那貫穿了腹部的致命傷口，竟然消失了？
他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腹部。
平坦的。
完好無損。
只有破損的衣物，還在提醒著他之前曾經遭受過的重創。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團長！您醒了！」
一個帶著驚喜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了起來。
是弗洛克。
那個曾經害怕無意義的死亡，但最終還是選擇繼續衝鋒的新兵。
緊接著，利威爾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上方。
「感覺怎麼樣？如果還行的話，就自己下來走。」
利威爾的聲音依舊簡短。
「我———」埃爾文的聲音還有些沙啞，「我還活著？」
「啊，活下來了！」
回答他的是韓吉，聲音里透著一股興奮勁兒，
「多虧了利威爾和艾倫！還有那個神奇的—.嗯，魔法！」
魔法？
那是什麼？
埃爾文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看向利威爾。
利威爾只是言簡意地解釋了幾句。
關於那個白色生物的出現。
關於「實現願望」的契約。
關於艾倫救活了阿爾敏，而他自己，則選擇了救活埃爾文。
埃爾文沉默地聽著。
這些信息量實在太大了，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但他沒有質疑。
他還活著，注射器也還在。
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所以我被救了—」
他為之奮鬥了半生的夢想之地。
那個能夠得知世界真相的地下室，就在前方不遠處。
而他，卻以一種自己從未曾想過的方式，「被動」地，活了下來。
另一邊。
擔架的晃動，也將阿爾敏從昏迷中喚醒了。
和埃爾文不同，他最後的記憶，是被高溫灼燒的劇烈疼痛，是被火焰吞噬時的室息感。
他以為自己會死在那片地獄般的蒸汽之中。
但現在沒有疼痛。
一點兒也沒有。
他嘗試著呼吸。
順暢，而又平穩。
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首先看到的，是艾倫那張帶著擔憂又充滿慶幸的臉，他的眼眶還有些紅腫。
「阿爾敏！你醒了！」
希干希納區。
調查兵團殘存的士兵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押送著俘虜。
他們一步步地向著那個承載著世界真相的地下室前進，
陽光斜斜地穿過殘破的建築物，在地面上投下了斑駁的光影。
隊伍中，兩抹色彩顯得十分扎眼，引得旁邊的人都投來了克制而又好奇的目光。
深棕色的裙裝。
深藍色的戰術短裙。
穿在艾倫·耶格爾和利威爾·阿克曼的身上。
這景象實在是太過怪異，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尷尬的氣息。
走在隊伍稍後一些的康尼，到底還是沒能完全住。
他用胳膊肘輕輕地撞了撞身旁的讓，壓低了聲音，肩膀卻因為強忍著笑而輕微地聳動著。
「餵——讓，你看——」
「艾倫那身噗—真的好像「還有利威爾兵長他的聲音雖然小，但在幾乎落針可聞的寂靜隊伍中，依舊顯得清晰可辨。
讓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幾乎是本能地用胳膊肘狠狠地了一下康尼的腰眼，聲音裡帶著驚恐的氣音：
「閉嘴！你小子想死嗎？！利威爾兵長就在前面！！！」
他飛快地朝著前方那個冷峻的背影警了一眼，感覺自己的脖子後面涼的。
利威爾兵長雖然一言不發，但他周身散發出來的那股低氣壓，幾乎能把空氣都給凍住，
「可是....真的—..是裙子啊——.—
康尼還在不知死活地小聲嘟著，臉上的表情因為想笑又害怕而顯得有些扭曲。
幾乎就在康尼發出第一個音節的瞬間。
走在隊伍最前方的利威爾，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那麼零點幾秒。
他沒有回頭。
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卻驟然增強了。
冰冷的視線仿佛穿透了他的後腦勺，精準地鎖定了聲音的來源。
「噴·—..
一聲極輕的咂嘴聲從前方傳來，帶著明顯的不爽。
艾倫走在利威爾斜後方幾步遠的位置，康尼和讓那作死的低語，他自然也聽得一清二楚。
他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連耳根都開始發燙了。
裙子·.—
裙子..—
他下意識地低下頭，視線掃過自己身上這套完全不符合他審美的深棕色裙裝。
雖然之前在救阿爾敏的時候，以及後來被韓吉糾纏的時候，他根本沒有工夫去思考這些。
但是現在，被康尼這麼一提，那股被強行壓抑下去的羞恥感頓時涌了上來。
失去同伴的悲傷，劫後餘生的疲憊，對未知力量的困惑，還有對未來的憂慮—
種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恨不得立刻衝過去把康尼那張破嘴給縫上！
他甚至不敢去看利威爾兵長的表情，只能僵硬地扭過頭，眼神慌亂地四處飄移，假裝在觀察周圍的環境。
利威爾似乎也感受到了身後那股令人室息的尷尬氛圍，或許，他自己也已經忍到了極限。
畢竟，被人當成猴子一樣盯著看，滋味絕對不好受。
他猛地停下了腳步。
整個隊伍的行進也隨之驟然停止。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身為魔法少女的兩個人，對於此刻的情形，並不需要言語上的交流。
嗡一微弱的光芒在兩人身上輕輕蕩漾開來。
利威爾身上的那套深藍色戰術短裙。
艾倫身上的那套深棕色裙裝。
迅速地變得透明、黯淡，最終徹底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們原本穿在身上的那套沾滿了血污和塵土，甚至多處破損的調查兵團制服。
變回去了！
康尼和讓的竊竊私語聲戛然而止。
完了！
被兵長發現了！
康尼的臉瞬間得通紅，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身體完全僵住了。
讓則飛快地轉過頭，目不斜視，挺直了腰板，擺出一副「我什麼都沒聽見，我正在認真趕路」的姿態。
空氣凝固了幾秒鐘。
利威爾這才重新邁開了腳步，聲音冰冷，不帶一絲一毫的情緒：
「繼續前進。」
隊伍再次緩緩地移動起來，但是氣氛，卻比之前更加的壓抑和沉重了。
擔架輕微而又有規律地晃動著。
眾人擔心兩個人身上會出現什麼難以預料的隱患，並沒有選擇立刻叫醒他們。
畢竟，如此神奇的事情就發生在眼前。
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而且，就算最後他們真的沒有醒過來。
他們手裡還有注射器。
還有超大型巨人可以用。
而埃爾文團長的意識，就在這持續不斷的顛簸中，逐漸掙脫了黑暗的束縛。
他先是聽到了腳步聲，雜亂而又沉重。
然後是壓抑的呼吸聲，和偶爾響起的幾句低語。
眼皮無比的沉重。
他艱難地，緩緩地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模糊的視野中，是破碎的天空，和殘破建築物的輪廓。
我還活著？
這個念頭讓他感到有些茫然。
他記得很清楚。
那場最後的、決死一般的衝鋒。
他用盡了最後的氣力，喊出了那句「塔塔開」。
然後，就是被碎石擊穿身體時傳來的劇痛，以及迅速襲來的無邊黑暗·
他應該已經死了才對。
他動了動手指，試圖支撐起自己的身體，卻發現四肢依舊有些綿軟無力。
但是—那貫穿了腹部的致命傷口，竟然消失了？
他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腹部。
平坦的。
完好無損。
只有破損的衣物，還在提醒著他之前曾經遭受過的重創。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團長！您醒了！」
一個帶著驚喜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了起來。
是弗洛克。
那個曾經害怕無意義的死亡，但最終還是選擇繼續衝鋒的新兵。
緊接著，利威爾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上方。
「感覺怎麼樣？如果還行的話，就自己下來走。」
利威爾的聲音依舊簡短。
「我———」埃爾文的聲音還有些沙啞，「我還活著？」
「啊，活下來了！」
回答他的是韓吉，聲音里透著一股興奮勁兒，
「多虧了利威爾和艾倫！還有那個神奇的—.嗯，魔法！」
魔法？
那是什麼？
埃爾文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看向利威爾。
利威爾只是言簡意地解釋了幾句。
關於那個白色生物的出現。
關於「實現願望」的契約。
關於艾倫救活了阿爾敏，而他自己，則選擇了救活埃爾文。
埃爾文沉默地聽著。
這些信息量實在太大了，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但他沒有質疑。
他還活著，注射器也還在。
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所以我被救了—」
他為之奮鬥了半生的夢想之地。
那個能夠得知世界真相的地下室，就在前方不遠處。
而他，卻以一種自己從未曾想過的方式，「被動」地，活了下來。
另一邊。
擔架的晃動，也將阿爾敏從昏迷中喚醒了。
和埃爾文不同，他最後的記憶，是被高溫灼燒的劇烈疼痛，是被火焰吞噬時的室息感。
他以為自己會死在那片地獄般的蒸汽之中。
但現在沒有疼痛。
一點兒也沒有。
他嘗試著呼吸。
順暢，而又平穩。
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首先看到的，是艾倫那張帶著擔憂又充滿慶幸的臉，他的眼眶還有些紅腫。
「阿爾敏！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