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父憑女貴
柳漾乍聽到孩子還在的消息，高興得睡不著。
一直到凌晨，她迷迷糊糊才要睡熟，便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她唇上蹭。
她後知後覺，才發現是周鶴庭半夜闖進她的房間。
柳漾抗拒周鶴庭的親近，她拉開門，「阿平把一樓的房間讓給了你，請你下去。」
她客氣中帶著幾分很明顯的疏離。
一副要堅決跟他劃清界限的模樣。
周鶴庭也知道，他是有些唐突了，這和柳漾重逢才第一天...
罷了，日子還長，慢慢來吧。
他走到柳漾面前，輕輕觸碰了下她的面頰，「柳漾，我只是想你了，但你不喜歡，我不強迫你。」
若是周鶴庭還像半年前一樣，用手段壓迫她，柳漾也只會越來越疏遠他，然而周鶴庭突然這種反應，倒讓她有些無措。
柳漾抿了抿唇，沒說話。
周鶴庭道：「我們在海城再待三天，這幾天你帶我在海城逛一逛。」
頓了頓，他補充道：「看在念念的面子上。」
柳漾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周鶴庭望著她，沒動。
他希望柳漾能稍微心軟一點兒，開口留他。
然而柳漾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倔，輕易不改主意。
柳漾蹙眉，「你怎麼還不下去？」
周鶴庭只好下樓，跑到一樓臥室，自己獨守空房。
一夜很平靜。
第二天柳漾起床做早飯，到一樓的時候，她就嗅到了鮮香又令她熟悉的味道。
這個時間，阿平和強薇都在外面鍛鍊，那廚房裡的人...
柳漾走到廚房門口，便看到周鶴庭身上圍著一個跟他尺寸並不合適的圍裙，到處在忙。
他後腦勺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去桌上等著，馬上就好了。」
柳漾仿佛覺得好像回到了半年前，她懷著孕在別館住的那段日子...
那時候周鶴庭也常這樣照顧她。
然而，發生太多的事情，柳漾沒有勇氣了。
她什麼都沒說，回了餐桌坐下。
不一會兒，兩碗熱騰騰的餛飩被端上桌，還有一些香噴噴的小籠包。
柳漾低頭安靜吃著。
周鶴庭望著她，視線一刻都沒有移開，「怎麼樣，好吃嗎？」
「嗯。」
「喜歡吃我明天再給你做。」
柳漾咀嚼的動作微微一頓，很快又像是什麼都沒聽見，繼續安靜地吃飯。
外面柳平和強薇都聞到了香味，走了進來。
「姐，你今天做什麼了，真香。」柳平探過頭，瞧見是小籠包和餛飩，饞得直咽口水。
柳漾道：「是周鶴庭做的，鍋里還有，你們自己去盛。」
柳平眨了眨眼睛，沒想到周鶴庭竟然會這麼賢惠。
但一想到周鶴庭來的目的，柳平瞬間就覺得周鶴庭的這種賢惠似乎也不咋地。
不過美食不可辜負，柳平拉著強薇的胳膊，直接鑽進廚房。
強薇臉頰紅了紅。
不一會兒，柳平和強薇端著餛飩出來。
飯桌上倒是挺和諧。
飯後，周鶴庭讓柳漾帶他出去走走。
俗話說吃人嘴短，再加上昨晚柳漾已經答應帶周鶴庭逛，故而她跟周鶴庭一起出了門。
兩人在街上並肩而行。
陽光將兩人的交疊在一起的影子拉得很長，周鶴庭說起了周念的情況，「那孩子剛出生的時候，渾身青紫，當時醫生說孩子活下來的機率只有一半，我能做的就是讓醫生盡力去保，後來孩子情況越來越糟糕...」
周鶴庭聲音止住。
那段日子，他並不好過。
一邊是奉城愈發嚴峻的局勢，一邊是精神崩潰且身體又虛弱的柳漾，以及尚未脫離生命危險的小周念。
每天殫精竭慮，幾乎要壓垮他。
不過現在都過去了。
奉城局勢穩定，小周念康復，在他身邊平安長大，而柳漾，也在海城過得很好。
如今周鶴庭的願望就是好好治理奉城，然後帶著柳漾回去，一家三口團聚。
他望向柳漾，忍不住拍了拍她的頭，然後繼續道：「好在我們的念念生命力頑強，之後她挺過來了，後來我把她送到二夫人那裡照顧，二夫人把她照顧得很好，白白胖胖的，她樣子像你，我覺得性格也像，都是倔性子...」
說著，周鶴庭忍不住笑了一聲。
柳漾知道，他在揶揄她，但她並不生氣，小念念如今能平安長大，周鶴庭功不可沒。
想來那時候，周鶴庭壓力也很大吧。
對比周鶴庭，她這個母親，沒有盡到半分義務。
柳漾深吸一口氣，表情有些僵硬。
周鶴庭仿佛看出她心中所想，「是我的錯，不怪你。當初如果我把念念還活著的事情告訴你，你作為母親，肯定會守護在念念身邊。」
他安慰她。
柳漾忍不住偏頭看他，半晌，她開口道：「周鶴庭，謝謝你。」
「謝什麼？」周鶴庭眉心微挑，「謝我救了念念？」
柳漾嗯了聲。
「我用得著你謝我？」周鶴庭哭笑不得，「我救的是我自己的女兒。」
想到周念，周鶴庭眼裡的溫柔都快化開了，「你不知道她有多可愛。」
柳漾突然開始緊張起來。
自從周念出生，她沒有陪伴過周念一天。
也不知道她回去之後，念念會不會跟她親近。
她忍不住跟周鶴庭說出自己的顧慮。
周鶴庭道：「孩子還小，你跟她多親近就好。」
柳漾點了點頭。
瞧著柳漾有些緊張的模樣，周鶴庭去牽她的手。
柳漾察覺到，不動聲色躲開了。
周鶴庭氣笑了。
罷了，這丫頭倔得很。
他實在不必急於這一時。
路邊，周鶴庭跟柳漾之間的話題，全部都是周念的。
周鶴庭想了解一下柳漾這半年在海城的生活，柳漾只是幾句話帶過。
她只對孩子感興趣。
周鶴庭很無奈，也只能多跟柳漾說一些關於孩子的事情。
不然的話，柳漾根本不理會他。
但柳漾對他的態度倒是好了很多，大概是看在他是孩子父親的份兒上。
周鶴庭這算是父憑女貴，因為周念，柳漾看他，比昨天他剛來那會兒要順眼得多。
想到此，周鶴庭無奈一笑。
一直到凌晨，她迷迷糊糊才要睡熟，便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她唇上蹭。
她後知後覺，才發現是周鶴庭半夜闖進她的房間。
柳漾抗拒周鶴庭的親近，她拉開門，「阿平把一樓的房間讓給了你，請你下去。」
她客氣中帶著幾分很明顯的疏離。
一副要堅決跟他劃清界限的模樣。
周鶴庭也知道，他是有些唐突了，這和柳漾重逢才第一天...
罷了，日子還長，慢慢來吧。
他走到柳漾面前，輕輕觸碰了下她的面頰，「柳漾，我只是想你了，但你不喜歡，我不強迫你。」
若是周鶴庭還像半年前一樣，用手段壓迫她，柳漾也只會越來越疏遠他，然而周鶴庭突然這種反應，倒讓她有些無措。
柳漾抿了抿唇，沒說話。
周鶴庭道：「我們在海城再待三天，這幾天你帶我在海城逛一逛。」
頓了頓，他補充道：「看在念念的面子上。」
柳漾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周鶴庭望著她，沒動。
他希望柳漾能稍微心軟一點兒，開口留他。
然而柳漾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倔，輕易不改主意。
柳漾蹙眉，「你怎麼還不下去？」
周鶴庭只好下樓，跑到一樓臥室，自己獨守空房。
一夜很平靜。
第二天柳漾起床做早飯，到一樓的時候，她就嗅到了鮮香又令她熟悉的味道。
這個時間，阿平和強薇都在外面鍛鍊，那廚房裡的人...
柳漾走到廚房門口，便看到周鶴庭身上圍著一個跟他尺寸並不合適的圍裙，到處在忙。
他後腦勺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去桌上等著，馬上就好了。」
柳漾仿佛覺得好像回到了半年前，她懷著孕在別館住的那段日子...
那時候周鶴庭也常這樣照顧她。
然而，發生太多的事情，柳漾沒有勇氣了。
她什麼都沒說，回了餐桌坐下。
不一會兒，兩碗熱騰騰的餛飩被端上桌，還有一些香噴噴的小籠包。
柳漾低頭安靜吃著。
周鶴庭望著她，視線一刻都沒有移開，「怎麼樣，好吃嗎？」
「嗯。」
「喜歡吃我明天再給你做。」
柳漾咀嚼的動作微微一頓，很快又像是什麼都沒聽見，繼續安靜地吃飯。
外面柳平和強薇都聞到了香味，走了進來。
「姐，你今天做什麼了，真香。」柳平探過頭，瞧見是小籠包和餛飩，饞得直咽口水。
柳漾道：「是周鶴庭做的，鍋里還有，你們自己去盛。」
柳平眨了眨眼睛，沒想到周鶴庭竟然會這麼賢惠。
但一想到周鶴庭來的目的，柳平瞬間就覺得周鶴庭的這種賢惠似乎也不咋地。
不過美食不可辜負，柳平拉著強薇的胳膊，直接鑽進廚房。
強薇臉頰紅了紅。
不一會兒，柳平和強薇端著餛飩出來。
飯桌上倒是挺和諧。
飯後，周鶴庭讓柳漾帶他出去走走。
俗話說吃人嘴短，再加上昨晚柳漾已經答應帶周鶴庭逛，故而她跟周鶴庭一起出了門。
兩人在街上並肩而行。
陽光將兩人的交疊在一起的影子拉得很長，周鶴庭說起了周念的情況，「那孩子剛出生的時候，渾身青紫，當時醫生說孩子活下來的機率只有一半，我能做的就是讓醫生盡力去保，後來孩子情況越來越糟糕...」
周鶴庭聲音止住。
那段日子，他並不好過。
一邊是奉城愈發嚴峻的局勢，一邊是精神崩潰且身體又虛弱的柳漾，以及尚未脫離生命危險的小周念。
每天殫精竭慮，幾乎要壓垮他。
不過現在都過去了。
奉城局勢穩定，小周念康復，在他身邊平安長大，而柳漾，也在海城過得很好。
如今周鶴庭的願望就是好好治理奉城，然後帶著柳漾回去，一家三口團聚。
他望向柳漾，忍不住拍了拍她的頭，然後繼續道：「好在我們的念念生命力頑強，之後她挺過來了，後來我把她送到二夫人那裡照顧，二夫人把她照顧得很好，白白胖胖的，她樣子像你，我覺得性格也像，都是倔性子...」
說著，周鶴庭忍不住笑了一聲。
柳漾知道，他在揶揄她，但她並不生氣，小念念如今能平安長大，周鶴庭功不可沒。
想來那時候，周鶴庭壓力也很大吧。
對比周鶴庭，她這個母親，沒有盡到半分義務。
柳漾深吸一口氣，表情有些僵硬。
周鶴庭仿佛看出她心中所想，「是我的錯，不怪你。當初如果我把念念還活著的事情告訴你，你作為母親，肯定會守護在念念身邊。」
他安慰她。
柳漾忍不住偏頭看他，半晌，她開口道：「周鶴庭，謝謝你。」
「謝什麼？」周鶴庭眉心微挑，「謝我救了念念？」
柳漾嗯了聲。
「我用得著你謝我？」周鶴庭哭笑不得，「我救的是我自己的女兒。」
想到周念，周鶴庭眼裡的溫柔都快化開了，「你不知道她有多可愛。」
柳漾突然開始緊張起來。
自從周念出生，她沒有陪伴過周念一天。
也不知道她回去之後，念念會不會跟她親近。
她忍不住跟周鶴庭說出自己的顧慮。
周鶴庭道：「孩子還小，你跟她多親近就好。」
柳漾點了點頭。
瞧著柳漾有些緊張的模樣，周鶴庭去牽她的手。
柳漾察覺到，不動聲色躲開了。
周鶴庭氣笑了。
罷了，這丫頭倔得很。
他實在不必急於這一時。
路邊，周鶴庭跟柳漾之間的話題，全部都是周念的。
周鶴庭想了解一下柳漾這半年在海城的生活，柳漾只是幾句話帶過。
她只對孩子感興趣。
周鶴庭很無奈，也只能多跟柳漾說一些關於孩子的事情。
不然的話，柳漾根本不理會他。
但柳漾對他的態度倒是好了很多，大概是看在他是孩子父親的份兒上。
周鶴庭這算是父憑女貴，因為周念，柳漾看他，比昨天他剛來那會兒要順眼得多。
想到此，周鶴庭無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