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演戲
柳漾的胎差不多有五個月大。
因著二夫人一直精心照顧，柳漾身體狀況一直都很好。
周鶴庭也常來陪柳漾。
也是因為這個，殷晚汀覺得自己受到了冷落。
她愈發無法容忍柳漾的存在。
故而她心裡一直在想一個極為惡毒的計劃，只是苦於找不到機會實施。
一日，殷晚汀在花園散步時，看到一個邊走邊哭的小丫頭。
小丫頭不過十七八歲，面容素淨。
殷晚汀記得，這個小丫頭似乎是二夫人身邊的人。
她湊上前，擺出一副親切的模樣叫住她，「我記得你是二夫人身邊的人。」
「啊，殷小姐。」小丫頭趕緊行禮，她手上端著一盤正出爐的栗子糕，聞起來就很香甜，「我正要給二夫人送一盤栗子糕過去呢。」
她擦了擦眼淚。
殷晚汀問：「好端端的，怎麼哭起來了？」
「我家裡出了一些事情。」小丫頭哽咽。
「出了什麼事，不妨跟我說說。」殷晚汀笑了笑，「說不定我可以幫到你。」
「可是我還要去送栗子糕呢。」小丫頭不敢耽擱。
殷晚汀道：「沒關係，咱們邊走邊說就是。」
見殷晚汀沒什麼架子，小丫頭就把自己的難處跟殷晚汀說了。
小丫頭叫小春。
小春有個哥哥，做生意多次失敗，欠了錢。
以前二夫人念在小春服侍多年的份兒上，就幫了小春一把，將小春哥哥欠的錢都還清了。
誰知小春哥哥不自量力，竟然又去做生意，被人騙，又欠了一大筆錢。
小春沒臉再找二夫人，只能自己哭。
殷晚汀眸光閃了閃，「你哥哥欠了多少錢？」
小春報了個數額。
欠的不少。
殷晚汀眉心都沒動一下，「這些錢我有，我可以幫你還。」
小春遲疑片刻，「殷小姐，您…為什麼要幫我？」
殷晚汀拿著帕子，擦了擦眼睛，似是在哽咽，「我以前有個妹妹，跟你差不多大，眼睛跟你也很像，看到你，我好像看到了我失散多年的妹妹。」
「原來殷小姐您也有兄弟姊妹。」小春被觸動道。
殷晚汀道：「以前殷家還沒倒的時候，我和我妹妹關係並不好，後來殷家沒落，我便和妹妹走散了，至今我都不知道她在哪。今天看到你，我還以為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看到你哭，我真是心疼。」
小春沒什麼心機，年齡也不大，聽到殷晚汀這麼說，她十分感動，「殷小姐，您身份尊貴，我一個下人自是高攀不起的，如果殷小姐不在意，也可以把我當成妹妹。」
「謝謝你。」殷晚汀一副深受感動的樣子，「你放心，你哥哥欠的錢，我會給你還上，下午你來我這裡一趟。」
小春再三推拒。
殷晚汀拉著她，嗔怒，「你不要我的錢，就是不想認我這個姐姐。」
小春哽咽，「殷小姐，您真是一個好人。」
「好了，去吧。」殷晚汀催促，「趕緊去給二夫人送栗子糕，不然去晚了，你可是要挨罵的。」
小春忙不迭點頭，迅速離開。
殷晚汀望著小春離開的背影，眼裡閃過一絲陰毒之色。
而花園假山後面的甄寶珠，已經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甄寶珠的貼身丫頭碧喜低聲道，「少夫人，這殷晚汀似乎有害柳漾的心思，您不去攔嗎？」
「我為什麼要攔？」甄寶珠笑了笑。
碧喜說：「您不是還想利用柳漾生下來的孩子來鞏固您在周府的地位嗎？」
「不急。」甄寶珠淡淡道，「如果柳漾肚子裡的孩子真的被殷晚汀害死，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除掉殷晚汀，至於孩子，柳漾流產一次，養好之後當然可以再生。」
碧喜恍然大悟，她陰笑一聲，「那咱們就靜靜等著殷晚汀下手。」
「走吧。」甄寶珠帶著碧喜離開。
*
這幾日，小春時常來找殷晚汀。
殷晚汀也兌現自己的諾言，幫助小春哥哥還清了欠款。
小春感動不已，「殷小姐，真的太謝謝您了。」
「我把你當成我自己的妹妹，既然是一家人，咱們不必說這個。」殷晚汀拍了拍小春的手，「對了，你最近差事忙嗎？」
小春道：「我平時就負責給二夫人的院子裡送飯菜，倒是不怎麼忙，後來柳小姐住進來，我差事就重了不少。」
「哦？二夫人派你去伺候柳漾了？」殷晚汀問。
小春搖頭，「我這樣手腳粗笨的人，哪有資格近身伺候主子，只是柳漾小姐懷有身孕，吃食上難免不規律，所以我每天要跑很多趟。不過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二夫人給了我很多賞錢。」
「你覺得不累就好。」殷晚汀笑了笑，「否則我真想跟二夫人說，讓你來我的院子裡。」
小春壓低聲音，「殷小姐，我知道您是好心，可您千萬不要跟二夫人開這個口，二夫人她對您…不是很喜歡。」
「我知道。」殷晚汀失落嘆氣。
小春趕緊安慰，「您別不高興，我覺得二夫人她肯定對您有什麼誤會，日久見人心，等日子長了，二夫人肯定就知道了您的好處。」
「謝謝你安慰我，現在有你這個小知己陪我說話，我已經很滿足了。」殷晚汀親昵拉著小春的手。
這時，小春看了眼掛鍾，突然一驚，「下午三點了，我得趕緊去小廚房給二夫人和柳漾小姐拿茶點過去。」
「我正好也餓了，咱們一起去。」殷晚汀起身。
小春趕緊勸，「廚房油煙味道重，殷小姐，您還是不要進去，要吃什麼，我從裡面給你端出來。」
「你還要去二夫人院裡送吃食，實在是太耽誤你了，不然這樣，我在廚房外面等一會兒，你幫我拿一份桂花糕就好。」
小春點頭答應。
兩人去了廚房。
小春進去廚房足足有五分鐘。
殷晚汀等的有些不耐煩。
正要進去瞧瞧時，小春正好出來，她左手拎了一個木質保溫箱，右手端著一盤鬆軟的桂花糕。
左邊保溫箱裡裝的是要給二夫人院子裡送的糕點，那盤桂花糕，是給殷晚汀的。
殷晚汀接過那盤桂花糕，跟著小春走了一段路。
半途，殷晚汀突然停住腳步，「我的鐲子呢？」
小春回頭，「殷小姐，怎麼了？」
「我的鐲子丟了。」殷晚汀焦急道，「剛才我在廚房外面等你的時候，鐲子還在呢。」
小春道：「估計是掉在路上了。」
「我去找找。」殷晚汀打算原路返回，一不小心，突然崴腳，她驚呼一聲。
小春趕緊放下保溫箱，「殷小姐，您怎麼了？」
「那鐲子，還是少帥送給我的定情信物，絕對不能丟，我要趕緊回去找找。」殷晚汀捂著腳踝，一臉痛苦。
小春道：「殷小姐，您現在的狀態，實在不適合跑那麼遠的路。」
「可是我再不回去，鐲子可能就要被別人撿走了。」殷晚汀頓了頓，「小春，你腿腳快，不然跑回去找一下吧。那鐲子對我來說很重要，看在我幫過你的份兒上，你幫我一下。」
小春想都沒想，就答應了，「那我先把保溫箱放在這兒，快去快回就好，應該也不會耽擱什麼，您幫我看著點兒。」
「好，那就麻煩你了。」
殷晚汀說完，小春便轉身離開。
等看不見小春的身影，殷晚汀打開了保溫箱的蓋子…
小春回來時，一臉失落，「殷小姐，抱歉，我沒找到您說的鐲子，恐怕是被誰撿走了。」
殷晚汀沒有丟鐲子，她不過是想把小春支開，好方便下毒，「沒關係，之後我再派人找找，你先去送飯吧。」
小春點點頭，「那我先去了。」
說完，小春急匆匆往二夫人院子裡趕。
把食物送到之後，正碰上柳漾午睡之後下樓。
二夫人向柳漾招手，「快來吃些東西，新出鍋的點心。」
柳漾坐在二夫人身邊。
她捻起一塊栗子糕，正要往嘴裡送，二夫人一把抓住她的腕子，「先別吃。」
柳漾一頓，「二夫人，怎麼了？」
二夫人什麼都沒說，何副官從不起眼的地方走出來，「柳漾小姐。」
「何副官，你怎麼來了？」柳漾疑惑。
二夫人道：「這幾日何副官一直在緊盯著殷晚汀，他發現殷晚汀在糕點裡下藥，就來提醒你。如果不是何副官及時趕過來，我都還被蒙在鼓裡。」
柳漾手裡的栗子糕直接掉落在地，她臉色一瞬間變得難看，「何副官，你是說，殷晚汀要害我腹中的孩子。」
「是。」何副官表情嚴肅，「所以得請二夫人和柳漾小姐配合著演一齣戲。」
*
翌日，二夫人院子裡，里里外外有下人不斷在走動。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
甄寶珠正要來給二夫人請安，見到里外忙亂成一片，她趕緊拉過一個下人，「發生什麼事了？」
「回少夫人，柳漾小姐小產了。」下人說完，端著水又急匆匆跑開。
甄寶珠進去之後，發現二夫人正坐在沙發上哭，「這可是鶴庭的第一個孩子，怎麼會突然小產呢？」
這時，醫生從樓上走下來，站定到二夫人面前，醫生道：「柳漾小姐吃了有毒的食物，導致早產，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大人怎麼樣？」二夫人問。
醫生道：「毒性不大，大人已經脫離危險。」
「去查，柳漾吃的東西怎麼會有毒？」二夫人十分憤怒。
甄寶珠走了過來，「母親，您別傷心，當務之急，還是要抓到兇手，您先坐下等一等。」
二夫人又急又怒，「我哪裡坐得住，這可是鶴庭的第一個孩子，怎麼說沒就沒了呢？」
等了一上午，二夫人的心腹丫頭來向二夫人稟報，「二夫人，查到了，是殷晚汀做的，她刻意接近小春，趁著小春沒有防備，在柳漾小姐吃的栗子糕里下了夾竹桃的汁液，這才導致柳漾小姐流產。」
「去把殷晚汀那賤人拿了來。」二夫人怒拍桌子。
不一會兒，殷晚汀被人帶了上來。
二夫人狠狠扇了殷晚汀一巴掌，「誰給你的膽子在柳漾的吃食里下毒？」
殷晚汀沒想到，事情竟然這麼快就被揭穿。
她以為自己做的足夠隱蔽。
努力壓著內心的慌亂，殷晚汀咬死不認，「」二夫人，我不知道您在說些什麼。」
二夫人又吩咐把小春綁了來，「你打著幫小春哥哥還債的旗號，故意接近小春，趁著小春不注意，在栗子糕里下毒，人證物證俱在，你別想抵賴。」
殷晚汀臉色慘白。
「來人吶！」二夫人怒喝，「把這個毒婦手腳砍了去，將她扔到城外自生自滅。」
「不，二夫人饒命。」殷晚汀徹底慌了，她試圖去抓二夫人的裙擺，卻被二夫人躲過。
秋慧上前拉殷晚汀。
殷晚汀不肯走，苦苦哀求。
一旁的甄寶珠眼帶快意地盯著狼狽不堪的殷晚汀，揚聲道：「還不趕快把這個害人的毒婦拉走，簡直髒了二夫人的地方。」
一番拉扯間，周鶴庭突然趕過來，他直接走到殷晚汀身邊，將殷晚汀拉到自己身後，冷眼望著二夫人，「姨母，您這是做什麼？」
「殷晚汀下毒，害的柳漾流產，我自然是要讓她這個毒婦償命。」二夫人氣的不輕。
周鶴庭沉聲道：「您怎麼就知道是晚汀做的？」
他似是在袒護殷晚汀。
二夫人咬牙切齒，「人證物證俱在，殷晚汀抵賴不得，你還要什麼證據？」
周鶴庭沉默片刻，隨後緩緩開口，「不能動晚汀。」
「我看你是被殷晚汀這個女人迷的失了智！」二夫人指著周鶴庭厲聲道，「她害死的是你的親生孩子王，你不重視柳漾，總得重視孩子，殷晚汀害死你的孩子，你還護著她做什麼？」
甄寶珠也被周鶴庭的態度弄得臉色難看。
她以為殷晚汀害死柳漾腹中的孩子之後，周鶴庭就會徹底厭棄殷晚汀。
沒想到事情都糟糕到現在這種地步，周鶴庭竟然還想護著殷晚汀。
甄寶珠意識到，自己可能是錯估了殷晚汀在周鶴庭心裡的地位。
也高估了周鶴庭對柳漾的重視程度…
因著二夫人一直精心照顧，柳漾身體狀況一直都很好。
周鶴庭也常來陪柳漾。
也是因為這個，殷晚汀覺得自己受到了冷落。
她愈發無法容忍柳漾的存在。
故而她心裡一直在想一個極為惡毒的計劃，只是苦於找不到機會實施。
一日，殷晚汀在花園散步時，看到一個邊走邊哭的小丫頭。
小丫頭不過十七八歲，面容素淨。
殷晚汀記得，這個小丫頭似乎是二夫人身邊的人。
她湊上前，擺出一副親切的模樣叫住她，「我記得你是二夫人身邊的人。」
「啊，殷小姐。」小丫頭趕緊行禮，她手上端著一盤正出爐的栗子糕，聞起來就很香甜，「我正要給二夫人送一盤栗子糕過去呢。」
她擦了擦眼淚。
殷晚汀問：「好端端的，怎麼哭起來了？」
「我家裡出了一些事情。」小丫頭哽咽。
「出了什麼事，不妨跟我說說。」殷晚汀笑了笑，「說不定我可以幫到你。」
「可是我還要去送栗子糕呢。」小丫頭不敢耽擱。
殷晚汀道：「沒關係，咱們邊走邊說就是。」
見殷晚汀沒什麼架子，小丫頭就把自己的難處跟殷晚汀說了。
小丫頭叫小春。
小春有個哥哥，做生意多次失敗，欠了錢。
以前二夫人念在小春服侍多年的份兒上，就幫了小春一把，將小春哥哥欠的錢都還清了。
誰知小春哥哥不自量力，竟然又去做生意，被人騙，又欠了一大筆錢。
小春沒臉再找二夫人，只能自己哭。
殷晚汀眸光閃了閃，「你哥哥欠了多少錢？」
小春報了個數額。
欠的不少。
殷晚汀眉心都沒動一下，「這些錢我有，我可以幫你還。」
小春遲疑片刻，「殷小姐，您…為什麼要幫我？」
殷晚汀拿著帕子，擦了擦眼睛，似是在哽咽，「我以前有個妹妹，跟你差不多大，眼睛跟你也很像，看到你，我好像看到了我失散多年的妹妹。」
「原來殷小姐您也有兄弟姊妹。」小春被觸動道。
殷晚汀道：「以前殷家還沒倒的時候，我和我妹妹關係並不好，後來殷家沒落，我便和妹妹走散了，至今我都不知道她在哪。今天看到你，我還以為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看到你哭，我真是心疼。」
小春沒什麼心機，年齡也不大，聽到殷晚汀這麼說，她十分感動，「殷小姐，您身份尊貴，我一個下人自是高攀不起的，如果殷小姐不在意，也可以把我當成妹妹。」
「謝謝你。」殷晚汀一副深受感動的樣子，「你放心，你哥哥欠的錢，我會給你還上，下午你來我這裡一趟。」
小春再三推拒。
殷晚汀拉著她，嗔怒，「你不要我的錢，就是不想認我這個姐姐。」
小春哽咽，「殷小姐，您真是一個好人。」
「好了，去吧。」殷晚汀催促，「趕緊去給二夫人送栗子糕，不然去晚了，你可是要挨罵的。」
小春忙不迭點頭，迅速離開。
殷晚汀望著小春離開的背影，眼裡閃過一絲陰毒之色。
而花園假山後面的甄寶珠，已經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甄寶珠的貼身丫頭碧喜低聲道，「少夫人，這殷晚汀似乎有害柳漾的心思，您不去攔嗎？」
「我為什麼要攔？」甄寶珠笑了笑。
碧喜說：「您不是還想利用柳漾生下來的孩子來鞏固您在周府的地位嗎？」
「不急。」甄寶珠淡淡道，「如果柳漾肚子裡的孩子真的被殷晚汀害死，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除掉殷晚汀，至於孩子，柳漾流產一次，養好之後當然可以再生。」
碧喜恍然大悟，她陰笑一聲，「那咱們就靜靜等著殷晚汀下手。」
「走吧。」甄寶珠帶著碧喜離開。
*
這幾日，小春時常來找殷晚汀。
殷晚汀也兌現自己的諾言，幫助小春哥哥還清了欠款。
小春感動不已，「殷小姐，真的太謝謝您了。」
「我把你當成我自己的妹妹，既然是一家人，咱們不必說這個。」殷晚汀拍了拍小春的手，「對了，你最近差事忙嗎？」
小春道：「我平時就負責給二夫人的院子裡送飯菜，倒是不怎麼忙，後來柳小姐住進來，我差事就重了不少。」
「哦？二夫人派你去伺候柳漾了？」殷晚汀問。
小春搖頭，「我這樣手腳粗笨的人，哪有資格近身伺候主子，只是柳漾小姐懷有身孕，吃食上難免不規律，所以我每天要跑很多趟。不過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二夫人給了我很多賞錢。」
「你覺得不累就好。」殷晚汀笑了笑，「否則我真想跟二夫人說，讓你來我的院子裡。」
小春壓低聲音，「殷小姐，我知道您是好心，可您千萬不要跟二夫人開這個口，二夫人她對您…不是很喜歡。」
「我知道。」殷晚汀失落嘆氣。
小春趕緊安慰，「您別不高興，我覺得二夫人她肯定對您有什麼誤會，日久見人心，等日子長了，二夫人肯定就知道了您的好處。」
「謝謝你安慰我，現在有你這個小知己陪我說話，我已經很滿足了。」殷晚汀親昵拉著小春的手。
這時，小春看了眼掛鍾，突然一驚，「下午三點了，我得趕緊去小廚房給二夫人和柳漾小姐拿茶點過去。」
「我正好也餓了，咱們一起去。」殷晚汀起身。
小春趕緊勸，「廚房油煙味道重，殷小姐，您還是不要進去，要吃什麼，我從裡面給你端出來。」
「你還要去二夫人院裡送吃食，實在是太耽誤你了，不然這樣，我在廚房外面等一會兒，你幫我拿一份桂花糕就好。」
小春點頭答應。
兩人去了廚房。
小春進去廚房足足有五分鐘。
殷晚汀等的有些不耐煩。
正要進去瞧瞧時，小春正好出來，她左手拎了一個木質保溫箱，右手端著一盤鬆軟的桂花糕。
左邊保溫箱裡裝的是要給二夫人院子裡送的糕點，那盤桂花糕，是給殷晚汀的。
殷晚汀接過那盤桂花糕，跟著小春走了一段路。
半途，殷晚汀突然停住腳步，「我的鐲子呢？」
小春回頭，「殷小姐，怎麼了？」
「我的鐲子丟了。」殷晚汀焦急道，「剛才我在廚房外面等你的時候，鐲子還在呢。」
小春道：「估計是掉在路上了。」
「我去找找。」殷晚汀打算原路返回，一不小心，突然崴腳，她驚呼一聲。
小春趕緊放下保溫箱，「殷小姐，您怎麼了？」
「那鐲子，還是少帥送給我的定情信物，絕對不能丟，我要趕緊回去找找。」殷晚汀捂著腳踝，一臉痛苦。
小春道：「殷小姐，您現在的狀態，實在不適合跑那麼遠的路。」
「可是我再不回去，鐲子可能就要被別人撿走了。」殷晚汀頓了頓，「小春，你腿腳快，不然跑回去找一下吧。那鐲子對我來說很重要，看在我幫過你的份兒上，你幫我一下。」
小春想都沒想，就答應了，「那我先把保溫箱放在這兒，快去快回就好，應該也不會耽擱什麼，您幫我看著點兒。」
「好，那就麻煩你了。」
殷晚汀說完，小春便轉身離開。
等看不見小春的身影，殷晚汀打開了保溫箱的蓋子…
小春回來時，一臉失落，「殷小姐，抱歉，我沒找到您說的鐲子，恐怕是被誰撿走了。」
殷晚汀沒有丟鐲子，她不過是想把小春支開，好方便下毒，「沒關係，之後我再派人找找，你先去送飯吧。」
小春點點頭，「那我先去了。」
說完，小春急匆匆往二夫人院子裡趕。
把食物送到之後，正碰上柳漾午睡之後下樓。
二夫人向柳漾招手，「快來吃些東西，新出鍋的點心。」
柳漾坐在二夫人身邊。
她捻起一塊栗子糕，正要往嘴裡送，二夫人一把抓住她的腕子，「先別吃。」
柳漾一頓，「二夫人，怎麼了？」
二夫人什麼都沒說，何副官從不起眼的地方走出來，「柳漾小姐。」
「何副官，你怎麼來了？」柳漾疑惑。
二夫人道：「這幾日何副官一直在緊盯著殷晚汀，他發現殷晚汀在糕點裡下藥，就來提醒你。如果不是何副官及時趕過來，我都還被蒙在鼓裡。」
柳漾手裡的栗子糕直接掉落在地，她臉色一瞬間變得難看，「何副官，你是說，殷晚汀要害我腹中的孩子。」
「是。」何副官表情嚴肅，「所以得請二夫人和柳漾小姐配合著演一齣戲。」
*
翌日，二夫人院子裡，里里外外有下人不斷在走動。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
甄寶珠正要來給二夫人請安，見到里外忙亂成一片，她趕緊拉過一個下人，「發生什麼事了？」
「回少夫人，柳漾小姐小產了。」下人說完，端著水又急匆匆跑開。
甄寶珠進去之後，發現二夫人正坐在沙發上哭，「這可是鶴庭的第一個孩子，怎麼會突然小產呢？」
這時，醫生從樓上走下來，站定到二夫人面前，醫生道：「柳漾小姐吃了有毒的食物，導致早產，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大人怎麼樣？」二夫人問。
醫生道：「毒性不大，大人已經脫離危險。」
「去查，柳漾吃的東西怎麼會有毒？」二夫人十分憤怒。
甄寶珠走了過來，「母親，您別傷心，當務之急，還是要抓到兇手，您先坐下等一等。」
二夫人又急又怒，「我哪裡坐得住，這可是鶴庭的第一個孩子，怎麼說沒就沒了呢？」
等了一上午，二夫人的心腹丫頭來向二夫人稟報，「二夫人，查到了，是殷晚汀做的，她刻意接近小春，趁著小春沒有防備，在柳漾小姐吃的栗子糕里下了夾竹桃的汁液，這才導致柳漾小姐流產。」
「去把殷晚汀那賤人拿了來。」二夫人怒拍桌子。
不一會兒，殷晚汀被人帶了上來。
二夫人狠狠扇了殷晚汀一巴掌，「誰給你的膽子在柳漾的吃食里下毒？」
殷晚汀沒想到，事情竟然這麼快就被揭穿。
她以為自己做的足夠隱蔽。
努力壓著內心的慌亂，殷晚汀咬死不認，「」二夫人，我不知道您在說些什麼。」
二夫人又吩咐把小春綁了來，「你打著幫小春哥哥還債的旗號，故意接近小春，趁著小春不注意，在栗子糕里下毒，人證物證俱在，你別想抵賴。」
殷晚汀臉色慘白。
「來人吶！」二夫人怒喝，「把這個毒婦手腳砍了去，將她扔到城外自生自滅。」
「不，二夫人饒命。」殷晚汀徹底慌了，她試圖去抓二夫人的裙擺，卻被二夫人躲過。
秋慧上前拉殷晚汀。
殷晚汀不肯走，苦苦哀求。
一旁的甄寶珠眼帶快意地盯著狼狽不堪的殷晚汀，揚聲道：「還不趕快把這個害人的毒婦拉走，簡直髒了二夫人的地方。」
一番拉扯間，周鶴庭突然趕過來，他直接走到殷晚汀身邊，將殷晚汀拉到自己身後，冷眼望著二夫人，「姨母，您這是做什麼？」
「殷晚汀下毒，害的柳漾流產，我自然是要讓她這個毒婦償命。」二夫人氣的不輕。
周鶴庭沉聲道：「您怎麼就知道是晚汀做的？」
他似是在袒護殷晚汀。
二夫人咬牙切齒，「人證物證俱在，殷晚汀抵賴不得，你還要什麼證據？」
周鶴庭沉默片刻，隨後緩緩開口，「不能動晚汀。」
「我看你是被殷晚汀這個女人迷的失了智！」二夫人指著周鶴庭厲聲道，「她害死的是你的親生孩子王，你不重視柳漾，總得重視孩子，殷晚汀害死你的孩子，你還護著她做什麼？」
甄寶珠也被周鶴庭的態度弄得臉色難看。
她以為殷晚汀害死柳漾腹中的孩子之後，周鶴庭就會徹底厭棄殷晚汀。
沒想到事情都糟糕到現在這種地步，周鶴庭竟然還想護著殷晚汀。
甄寶珠意識到，自己可能是錯估了殷晚汀在周鶴庭心裡的地位。
也高估了周鶴庭對柳漾的重視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