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她從來都見不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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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副官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是一個曾經和柳小姐在同一家店鋪打工的女人,叫郝虹雪。」

  「和這人熟嗎?」周鶴庭抻了抻柳漾風氅的褶皺。

  柳漾視線恍惚了一瞬,「和她有過矛盾。」

  「真相大白,以後別再胡思亂想別的。」他在夜色中點了支煙,橘黃的火光照的他深邃的臉忽明忽滅。

  柳漾呼吸不暢,「你覺得我是在故意污衊殷晚汀嗎?」

  「沒有足夠的證據之前,任何事情都不要下定論。」周鶴庭吐出一口煙,神色平靜。

  「殷晚汀找過我。」柳漾藏在風氅里的手緊了緊。

  周鶴庭漫不經心問:「她跟你說了什麼?」

  原封不動,柳漾將殷晚汀說過的話複述一遍。

  之後片刻的沉默,她啞著嗓音,「殷晚汀故意誘導我,讓我誤以為事情是她做的,如果我在你面前咬定她,在你眼裡我就成了刻意針對,她的目的大概達到了。」

  為著明懷景的事,當時和殷晚汀對話時,柳漾根本沒心思想那麼多,更沒意識到殷晚汀是在給她下套。

  如今調查結果出來,她才發覺,自己已經著了殷晚汀的道。

  不過不重要了。

  無論周鶴庭怎麼想她,她都不想去在乎。

  周鶴庭仍是無波無瀾的模樣,「所以我才告訴你,懷疑任何人或任何事之前,要有足夠的證據。」

  「少帥,這種大道理,你還是講給願意聽的人吧。」夜色冷,柳漾挺翹的鼻尖有些發紅,「我累了,上去睡了。」

  周鶴庭胸腔微鼓,大半支煙快速燃盡,化作細灰飄散。

  他望著柳漾消失在門後的身影,微微出神。

  「少帥。」何副官叫他,「郝虹雪要怎麼處置?」

  周鶴庭丟了菸頭,踩在腳下碾滅,「你瞧著辦。」

  說完,他進了客廳。

  周鶴庭當晚留宿在這裡。

  他沒有上樓,在書房忙公事,一直到凌晨四點多,才上樓推開臥室房門。

  屋裡暖和,一陣溫熱的風撲面而來。

  他去浴室沖了澡,掀了被子抱著女人睡了。

  翌日,天蒙蒙亮,外面有輕微的動靜,周鶴庭猛然睜開眼。

  「大帥,少帥從昨晚到現在,忙到凌晨三四點才睡,這會兒正休息,您有事可以跟我說...」周大帥來得氣勢洶洶,何副官在外面阻攔。

  「你是他周鶴庭的副官?還是軍政府的副官?」周大帥脾氣也暴,「讓開,否則我一槍崩了你,周鶴庭,你個兔崽子給老子滾出來!」

  上樓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周鶴庭推醒柳漾,「去衛生間躲一躲,我父親來了。」

  從前在周府,周鶴庭不喜她出門,也從不讓外人知道她的存在。

  如今出了府,她更是見不得光。

  饒是心裡已經麻木,可仍有鈍痛感。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赤腳下床。

  身上穿著一件及膝的真絲睡裙,光滑有質感,但很薄,露出兩條伶仃纖細的小腿,淡淡的寒意順著肌膚蔓延。

  周鶴庭抓了抓凌亂的頭髮,因為剛睡醒,聲音帶著慵懶沙啞的鼻音,「披件衣服。」

  她沒反應,進了衛生間門,反手關上。

  周鶴庭拽起自己的一件襯衫,想跟進去,臥室門突然被粗魯地推開,「我問你,昨晚為什麼不回周府?」

  周大帥直接闖了進來。

  「忙。」周鶴庭言簡意賅。

  「你忙什麼?」周大帥質問,「連回一趟府的時間都沒有?」

  沉吸一口氣,周鶴庭將襯衫套在身上,「沒有,所以還不如不去。」

  咬了咬牙,周大帥視線突然落在床上的一根長發上。

  周鶴庭順著周大帥目光看過去,是女人的頭髮,他很淡定,絲毫都沒有露餡的慌張。

  「你跟什么女人鬼混?」周大帥發了火,「囑咐你多少遍,和甄家聯姻在即,事關整個奉城的大事,你在這節骨眼兒給我整這一出?我告訴你,你養多少女人我不管,但你給我藏嚴實了,要是影響大局,我一定不饒你。」


  「娶誰,我自己心裡清楚,也有分寸,不勞您費心。」周鶴庭繫著紐扣。

  周大帥怒氣未消,「你有什麼分寸?你三媽媽的生日,你不回府,在外面亂搞,傳出去我還有什麼臉面。」

  「三媽媽?」周鶴庭臉色微冷,「你這個小老婆,比我都小一歲,這個稱呼不覺得噁心?」

  「你...」周大帥被氣得臉色發紅。

  「我母親活著的時候,但凡你對她有對你小老婆的一半好,她也不至於慘死。」周鶴庭說到母親,沒有悲傷,也沒有仇恨,反而異常平靜。

  周大帥氣勢弱了些。

  「何副官,送大帥回府。」周鶴庭沖門外淡聲吩咐。

  冷哼一聲,周大帥甩袖而去。

  幾分鐘後,一陣風吹開了帘子,露出一角,周大帥的車已經走遠。

  周鶴庭回身望著緊閉的衛生間,「出來吧。」

  裡面沒什麼反應。

  眉心微蹙,他走到門口,敲了敲門,「柳漾?」

  仍沒人答覆。

  周鶴庭臉色一沉,用力壓下門把手。

  推開門,柳漾躺在冰涼的地板上,不省人事。

  周鶴庭瞳孔微縮,立刻吩咐人去叫了醫生。

  醫生給柳漾量了體溫,高燒,說是著了風寒,讓靜養。

  周鶴庭揉了揉鼻樑,「她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這位姑娘身體弱著了涼,最近怕是沒有好好休息,勞心又勞力,導致病情加重,她現在睡著,是在恢復精神,靜養就沒什麼大礙。」

  周鶴庭聽完,手一頓。

  凌晨四點多,他上樓睡覺時,柳漾是醒著的。

  當時他還以為她是被他吵醒了。

  若按醫生的話,恐怕她一整夜都沒睡。

  視線定格在柳漾沉睡的臉上,他這才看到柳漾眼底的烏青。

  所以早上他父親來的那會兒,柳漾狀態就很差了。

  只是他不想讓周大帥看到柳漾,當時催促柳漾去浴室的時候,他直接忽略了她的異常。

  周鶴庭雙手抵著額頭,微微閉著眼坐在床邊,「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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