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如此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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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立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半截斷裂的靈器,那殘破的紋路還殘留著與高硝蹚激戰時的靈力餘韻,每一道裂痕都仿佛在訴說著那場驚心動魄的廝殺。他語氣平淡如水:"還是凝氣期修士。"低垂的眼眸下,睫毛投出細長的陰影,宛如兩道黑色的簾幕,將眼底翻湧的殺意盡數遮掩。方才徒手制敵的凌厲手段,不過是他刻意收斂三成力量的結果——在魔雲宗森嚴的等級制度下,過早暴露實力只會招來更多麻煩。此刻丹田處,魔雲訣與魔伽秘術的力量仍在悄然較勁,表面卻平靜得如同深潭無波,唯有偶爾閃過的一絲銀灰色光暈,泄露了體內力量的激烈碰撞。

  牛蘭花杏眼圓睜,凝氣期七層修士特有的靈力波動在周身紊亂遊走,發梢微微顫動。她經營酒館十餘年,見過太多自恃修為的散修在酒肆中囂張跋扈,卻從未見過這般輕描淡寫制服對手的凝氣期修士。那兩道人影被甩出窗外時帶起的氣浪,至今仍在她鬢角撩起幾縷碎發,發間的玉簪都跟著微微晃動,仿佛還在回味方才的驚險。她望著王立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既有敬畏,又帶著一絲好奇。

  王立轉而望向牆角碎裂的酒盞,瓷片上還殘留著未乾的酒漬,在燭光下泛著暗紅,如同乾涸的血跡。他屈指彈落肩頭一片灰塵,看似隨意的動作,實則將周身氣息收斂得滴水不漏,連呼吸都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酒館內喧鬧的人聲、酒碗碰撞的叮噹聲,都成了他最好的掩護,仿佛他本就是這世俗煙火中的一員。

  "帶我去他們幫派。幫你解決了掉這個最大的禍害。"王立的聲音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不帶半分溫度。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回到逃亡路上:被劫掠的村莊裡,孩童蜷縮在母親染血的懷中,驚恐的眼神中充滿絕望;老嫗抱著被撕碎的婚書痛哭,嘶啞的哭聲在空曠的村落中迴蕩。這些畫面與小十、十一的慘狀重疊,讓他眼底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周身空氣都隱隱泛起寒意,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周圍盤旋。

  牛蘭花喉間發緊,看著王立身上散發的冰冷氣息,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我帶你去。"她的聲音有些顫抖,既是因為對野狼幫的恐懼,也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身上散發的強大而危險的氣息。

  ...

  王立戴著人皮面具,扮作面容滄桑的中年人跟在牛蘭花身後。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極長,在青石板路上交織成扭曲的圖案,仿佛預示著即將發生的慘烈戰鬥。牛蘭花邊走邊壓低聲音,聲音中帶著掩飾不住的緊張:"這野狼幫在城裡的勢力極大。雖然說閒雲城城主是魔雲宗的一個凝氣2層的外門弟子,但是完全壓不住這群人,所以野狼幫在城中可以算作真正的半個主人。"她的聲音帶著顫意,經過綢緞莊時,不自覺加快了腳步——那裡三天前剛失蹤了一位待嫁的小姐,據說那小姐生得花容月貌,是城中有名的才女。如今,那繡樓里還掛著未完成的嫁衣,在夜風中輕輕搖曳,仿佛在訴說著主人的悲慘命運。

  王立摩挲著面具邊緣,人皮與皮膚貼合處傳來細微的瘙癢,他卻恍若未覺。"這個魔雲宗弟子就沒有向上面匯報嗎?"他想起魔雲宗內門弟子草菅人命的行徑,對這個答案已有預判,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在他的記憶里,魔雲宗的高層對這些事往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影響宗門的利益,平民的生死又算得了什麼?

  牛蘭花苦笑著扯斷被勾住的裙帶,綢緞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街道格外刺耳。"大概是怕丟了名聲吧,被一群散修騎在頭上,說不定魔雲宗一氣之下,直接就把他給廢了。"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和悲哀,為那個無能為力的城主,也為這弱肉強食的世道。

  牛蘭花點點頭,又搖搖頭,臉上滿是無奈與悲憤。"經常欺負普通凡人是沒錯。但是魔雲宗每年都會統計人口,所以他們也不敢亂殺。但是經常搶一些漂亮女人回去倒是真的。等玩膩了,也會送回去,畢竟這些女人還要儘量多的生子。"她的聲音帶著深深的厭惡,仿佛在訴說著世間最骯髒的事情,"那些被送回來的女子,身心俱疲,有的瘋了,有的直接沒了性命。"她見過太多這樣的悲劇,那些女子回來時,眼神空洞,如同行屍走肉,曾經的生機和希望早已被磨滅。

  牛蘭花也是苦笑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自嘲。"確實如此,不過幾百兩銀子對於修士來說,算不得什麼。只是這銀子交得憋屈,明明是保護費,卻要美其名曰'生育調節費'。"她的語氣中滿是譏諷,"為了交這筆錢,我和兄長沒日沒夜地經營酒館,結果..."她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嘆了口氣,神色黯然。想起兄長為了保護酒館,被野狼幫的人打得遍體鱗傷,最終含恨而逝,她的心中就湧起一陣劇痛。


  說著說著,倆人就來到了野狼幫的老巢。只見門口矗立著兩座一丈多高的石獅子,威風凜凜,卻因常年無人打理,身上布滿了青苔和污漬。門匾上用鎏金大字寫著"野狼幫"三個大字,那莊重威嚴的造型,與這充滿匪氣的名字顯得格格不入,仿佛在嘲笑這地方的本質。石獅子的眼神空洞,仿佛在見證著這裡發生的無數罪惡。

  門口的兩個侍衛是普通人,看見有人上門,但是並不認識,立馬站出來,大聲呵斥。他們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手中的長棍握得緊緊的,仿佛這樣就能給自己壯膽。

  見他們還不走,直接拿著手中的長棍就沖了上去,勢必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人。他們揮舞著長棍,帶起呼呼的風聲,臉上滿是囂張的神色,卻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是怎樣的存在。

  王立嘆了一口氣,看來對方覺得自己是普通人。不過看來只要在魔雲宗的管轄的範圍內,確實不能對凡人下殺手,不然這兩個侍衛手中所持之物就不會是木棍了。他心中暗自思量,隨手一揮,靈力如同一道無形的利刃,就將倆人的木棍打斷。接著,他動作迅捷,給了倆人一人一巴掌,掌風帶著輕微的靈力波動,直接將他們打暈在了地上,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兩個侍衛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隨後,他大步走到大門口,周身魔氣涌動,一腳踢碎了朱紅色的大門。門板四分五裂,木屑紛飛,那巨大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醒目,仿佛是向野狼幫發出的挑戰宣言。破碎的門板如雪花般飄落,露出裡面昏暗的大廳。

  裡面有4個修士,皆是凝氣期五六層的樣子,其中有兩個正是被王立從酒館裡丟出去的人。他們坐在大廳里,正圍著火爐喝酒,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怒氣。

  那兩個修士剛剛被人收拾了一頓,本來就憋著一肚子火,看見有人闖了進來,更是怒氣攻心,大聲呵斥道,聲音中帶著惱羞成怒的意味:"什麼鼠輩來我們野狼幫鬧事,今天一定要把你抽筋拔骨!"他們站起身來,手中凝聚起靈力,準備發動攻擊。火焰在他們手中跳躍,映得他們的臉龐猙獰可怖。

  結果看到了來人身後的牛蘭花,立馬就明白了,此人正是剛才那年輕男子,只不過換了一副人皮面具。兩人臉上的神情瞬間變得極為難看,驚恐萬分,臉色蒼白如紙,直接從板凳上滾落下來,聲音顫抖地說道:"你...你想幹什麼?我們已經通知幫主了,他馬上就回來,他可是凝氣期大圓滿的修士,我勸你識相點,乖乖束手就擒,興許還能留你一條活路!"他們的身體在地上蜷縮著,眼神中滿是恐懼和求饒,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的末日。

  "哦,是嗎?那我真要好好謝謝你的提醒。該怎麼感謝你呢?"王立的聲音冰冷刺骨,說完這句話,他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邊,速度快得讓人難以捕捉。一隻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手指如同鐵鉗,力量之大,讓那修士無法呼吸。他的指甲深深陷入對方的皮膚,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哦,那就送你早日投胎好了,記得下輩子做個好人。"王立冷冷地說道,"咔咔"兩聲,這個凝氣6層的修士,就這樣被扭斷了脖子。他的身體癱軟在地,眼神中還帶著未消散的恐懼,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結束了生命。

  其餘3個人看見了這一幕,根本就沒有出手,而是各自朝著3個不同的方向飛了出去,速度極快,試圖逃離這個危險之地。他們在空中留下幾道殘影,慌亂的樣子盡顯狼狽,衣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呵呵,挺聰明嘛。但是實力太低了!"王立的聲音充滿了不屑。

  接著,空中連續傳出來了三聲響聲。"砰砰砰。"那聲音如同悶雷,震得地面都微微顫抖,周圍的房屋也跟著晃動起來。

  接著,三具無頭屍體就被丟回了院子中。鮮血從斷口處噴涌而出,染紅了地面,場面血腥而慘烈。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引來無數蒼蠅嗡嗡作響。

  這一幕不僅把院子裡所有的少女嚇呆住了,她們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有的直接癱坐在地上,有的則發出了刺耳的尖叫。她們的臉上滿是恐懼和絕望,仿佛看到了地獄的景象。甚至連牛蘭花這位修仙者也看得目瞪口呆,她的嘴巴張得大大的,眼神中滿是震撼與敬畏。這一定是鍛體期修士!甚至可能是鍛體中期的修士,不然不可能一瞬間將3個不同方位的凝氣修士全部斬殺!她心中暗自驚嘆,對王立的實力有了全新的認識。此刻,她突然覺得,也許這個男人,真的能改變這一切。

  而在數百公里外的魔雲宗主殿內,宗主蘇天河突然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說道:"找到這小子了,印記打上了,這樣他就跑不掉了。"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得意,仿佛掌控了一切。在他身後的牆上,一幅巨大的宗門地圖上,一個紅點正在閃爍,那正是王立所在的位置。

  旁邊的副宗主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這會要把他捉回來嗎?"副宗主的目光落在蘇天河手中的玉簡上,那上面複雜的符文正緩緩流轉,散發著神秘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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