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敬仰米哈伊爾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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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翰;布朗寫道,惠特曼和他的後繼者代表了一種觀念,即美國是一個值得詩人慶祝的新事件,而埃德加;愛倫;坡和其他一些人卻認為自己的國家不過是歐洲的純粹延續。美國文學史將會是這兩種思想不斷衝突的結果。

  ……可以說,一八五〇到一八五五這五年是美國文學最為重要的時期之一:一八五O年,霍桑的《紅字》和愛默生的《代表人物》誕生;一八五一年,《白鯨》完成創作;一八五四年,梭羅出版了《瓦爾登湖》;一八五五年,惠特曼的《草葉集》問世。」

  一《美國文學入門》豪爾赫;路易斯;博爾赫斯

  關於米哈伊爾接下來準備在美國連載一部怎樣的這件事,米哈伊爾基本上已經想好了。但在為自己接下來準備在紐約創辦的報紙和文學雜誌起一個怎樣的名字這件事,米哈伊爾一時之間確實犯了難。

  只能說米哈伊爾在起名這一塊上著實沒什麼天賦,如果說要搞點抽象的,米哈伊爾大可以為自己的文學雜誌取名為《讀者》、《知音》、《意林》,然後再在文學雜誌上刊登一些這樣的小故事:「《一定要洗七遍》

  ……一個在英國的美國人,他靠為英國餐館洗盤子謀生。英國的餐飲業有一個不成文的行規,即餐館的盤子必須用水洗上七遍。洗盤子的工作是按件計酬的,這位美國人一天累下來,也得不了多少工錢。於是他就計上心頭,以後洗盤子時便少洗了一兩遍。

  果然,勞動效率大大提高,他也因此受到老闆的器重,工錢自然也迅速增加。一起洗盤子的英國人便向他請教技巧。他毫不隱諱,說:「你看,洗了七遍的盤子和洗了五遍的盤子有什麼區別嗎?少洗兩次嘛。』英國人諾諾,卻與他漸漸疏遠了。

  ……這位美國人因為不夠誠實而被開除,他走到大街上,憤憤不平……為了生計,他又到該社區的另一家餐館應聘洗盤子。這位老闆打量了他半天,才說:「你就是那位只洗五遍盤子的美國人吧?對不起,我們不需要!」第二家,第三家……他屢屢碰壁。

  ……他痛心疾首地告誡準備到英國的美國人:「在英國洗盤子,一定要洗七遍呀!』」

  除此之外,還能再來點《法國的蒼蠅會采蜜》、《英國孩子完勝美國孩子》…

  該說不說,這樣的文章在如今的美國大概還是很有市場和討論度的,唯一的缺陷在於英國離美國還是太近了,美國人很容易就能驗明真假。

  不過嚴格意義上來說,即便英國離美國已經如此之近,但對於這一時期的絕大部分美國人來說,他們終其一生都不可能前往英國、法國旅遊,因此是真是假似乎也沒那麼重要。

  那麼究競什麼才重要?大概只有上帝知道。

  當然,這是搞抽象的玩法,事實上,米哈伊爾顯然不可能給自己的文學雜誌起什麼《意林》一類的名字,也根本不會刊登一些抽象小文章,那麼問題來了,到底給文學雜誌起一個怎樣的名字才好?按照這年頭最大眾的起名方法,最簡單的肯定還是《米哈伊爾月刊》這樣的名字,但究競如何,他確實還得仔細想想……

  好在他的時間還算寬裕,當務之急還是先把辦一份文學雜誌所需的設備、渠道和人手給統統準備好。而米哈伊爾在跟伊萊亞斯;豪聊完之後,也是確定美國這邊的縫紉機公司已經進入正軌、並且並沒有遇到什麼真正的麻煩,因此米哈伊爾暫時也是放下心來,準備專心致志地辦自己的文學雜誌。前期的啟動資金米哈伊爾就不從公司的帳上支取了,事實上,隨著他們的公司逐漸進入擴張期,公司帳上的錢多少已經有點不夠花了,米哈伊爾暫時還是不要再動公司的資金為好。

  那麼辦文學雜誌的前期啟動資金從哪裡來呢?

  這裡就不得不提丹尼列夫斯基將軍的慷慨解囊了。米哈伊爾現在也能寫上一篇《我的將軍岳父》了。丹尼列夫斯基將軍對待女婿確實沒話說,不過米哈伊爾在喊將軍一聲6a T ro山ka(父親)的時候也多少有那麼一點難繃,畢竟他跟將軍一直以來在某種程度上算是以「忘年交」的身份來相處,如今身份這麼一轉變,米哈伊爾多多少少還有點不習慣。

  而將軍似乎也有那麼一點不自在,因此在米哈伊爾大婚當日,將軍在喝酒喝的爛醉如泥後,也是一邊打嗝一邊摟著同樣醉的不輕的米哈伊爾說道:

  「米哈伊爾,你真是好酒量!沒想到你竟然這麼能喝,僅僅只比我差了一點點哈哈!」

  當時就坐在一旁的丹尼列夫斯卡婭夫人:..…」

  他都要把你給喝趴下了,你還在這差你一點點呢……

  令丹尼列夫斯卡婭夫人沒想到的是,丹尼列夫斯基將軍很快就摟著米哈伊爾的肩膀又道:


  「唉!我是真沒想到有一天你會成為我的女婿……我一直把你當做我的一位年輕的朋友來看待,如今這樣還真是有點不習慣……不過沒事,一碼歸一碼,我們各論各的……」

  丹尼列夫斯卡婭夫人:「???」

  什麼各論各的?!那豈不是全亂套了?!

  值得一提的是,儘管丹尼列夫斯卡婭夫人依舊為自己的女兒的坎坷的命運嘆息,但事已至此,她對米哈伊爾的態度也親切了許多。憑心而論,她同樣比較欣賞米哈伊爾的為人、品德和能力……

  總而言之,米哈伊爾現在的經濟狀況確實頗為寬裕,拿出來一些辦辦文學雜誌還是沒什麼問題的。就這樣,米哈伊爾在跟伊萊亞斯;豪商量完一些事情後,很快就跟娜佳在紐約找了一處合適的住處住了下來。

  稍稍休息了兩天後,米哈伊爾便準備在紐約活動起來了。

  得益於在俄國辦《現代人》的經驗,米哈伊爾對於如何辦一份文學雜誌這件事還是比較清楚的,無外乎就是資金、渠道和人脈。

  資金已經就位,人脈還需要米哈伊爾自己來經營,最為快捷的方式無疑就是直接打入紐約的文學圈,多參加一些聚會和活動,人脈自然就能慢慢積累下來了。

  而米哈伊爾既然想要進入紐約的文學圈,那就不得不再談一談美國這一時期的文學圈情況。嚴格來說,這一時期的美國各州之間頗為鬆散,因此美國的文學圈並非只有一個中心,而是多地並存。但從實力和影響力來看,特別是波士頓以及近郊的康科德構成了絕對的核心,紐約和費城則是兩大重要樞紐。

  波士頓是這一時期美國的「文學中心」和全國出版業的心臟,而康科德則是美國超驗主義運動的中心,匯集了愛默生、梭羅、霍桑、奧爾科特等人,誕生了不少優秀作品。

  而費城的文學地位很大部分由其強大的雜誌業支撐,著名的《格雷厄姆雜誌》總部就設立在這裡。在這裡活動著一位在後世廣為人知的文學家,即埃德加;愛倫;坡,其最廣為人知的作品自然就是一系列哥特恐怖《厄舍府的倒塌》、《紅死病的假面具》、《黑貓》等,以及一部分還不完全成熟的偵探《莫格街謀殺案》、《金甲蟲》等。

  儘管他生前的名聲並不是很響亮,但在他死後,他的文學作品和美學風格對美國文學和歐洲文學都產生了頗為重大的影響。

  只可惜他在1849年就因腦溢血去世,米哈伊爾因諸多繁瑣的事務耽擱,也未能跟這位他頗為喜歡的特別的作家集郵成功,算是米哈伊爾心目中的一樁憾事。

  除此之外,這一時期的美國文學雖然多少有些貧瘠,但也在一定程度上進入了豐收期。

  一八五零年,霍桑的《紅字》和愛默生的《代表人物》誕生;一八五一年,《白鯨》完成創作;一八五四年,梭羅出版了《瓦爾登湖》;一八五五年,惠特曼的《草葉集》問世。

  後世人較為耳熟能詳的一些美國文學作品正是在這一時期誕生。

  比較有趣的是,在美國文學史上都占據著重要地位的納撒尼爾;霍桑和赫爾曼;梅爾維爾在如今這一時期正居住在同一片區域,兩人的住處相隔不到十公里,但他們的作品卻是有著完全不一樣的命運。霍桑的這部《紅字》不僅是美國浪漫主義的代表作,同時也被稱作是美國心理分析的開創篇,而這部一經發售便大獲成功,首印的2500冊一上市便在十天內銷售一空。

  但梅爾維爾的《白鯨》在倫敦和美國分別發售後,卻只賣了幾百冊,是徹底的商業敗績,還收到了這一時期的美國評論界的嚴厲批評。

  只能說,有些文學作品的價值確實得經過時間的沉澱後才會被人發現。

  而紐約同樣是這一時期的美國重要的出版基地,這裡的文學圈子主要是圍繞《尼克博克雜誌》這本雜誌形成了一個文學圈子,代表人物正是如今美國最著名的作家華盛頓;歐文和美國第一位享有國際盛名的浪漫主義抒情詩人威廉;卡倫;布萊恩特。

  這兩人在如今的美國文壇擁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即便他們目前正處於半隱居的狀態,他們的文學圈子無疑也是這一時期的美國最頂級的文學圈子之一。

  倘若無人引薦又或者沒有顯赫的家世,想要進入他們的文學圈子實在是千難萬難。

  即便惠特曼在文學界和新聞界已經摸爬滾打了許久,但在這樣的圈子裡,他依舊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人物,基本處於無人在意的狀態。

  而在前段時間,由於惠特曼跟米哈伊爾提前交流了一些東西,因此惠特曼在前一陣子也是刻意留意了一下紐約文學圈的情況。


  起初並沒有什麼異常,但隨著米哈伊爾的那部《哈克貝利;費恩歷險記》開始連載並逐漸爆火,這部作品無疑也在紐約文學圈引起了很大的爭議和討論。

  甚至說,在這部連載期間,惠特曼發現紐約的文學圈似乎一下子多了很多人,這些人千里迢迢來到紐約似乎就是為了能夠見到那位米哈伊爾先生一眼。只可惜米哈伊爾早就已經離開。

  當然,關於米哈伊爾的那部《哈克貝利;費恩歷險記》,紐約文學圈的不少人都持貶斥態度,畢競像這樣的寫作風格和美學,對於如今的美國文壇無疑是一個嚴重的挑釁和挑戰。

  在這其中,惠特曼的一位朋友更是對這部持激烈的批評態度,以至於惠特曼有時候都忍不住問道:「你這樣評價這部作品和評價米哈伊爾先生,萬一你哪天見到他了,你難道不會尷尬嗎?」「我怎麼可能有機會見到他!」

  惠特曼的這位朋友當時聽完他的話後頓時就擺了擺手道:

  「他這樣的大人物,我估計我一生都不會有跟他碰面的機會,更別說跟他有所交流了。而且我覺得那個米哈伊爾估計再也不會出現在美國文壇了。比起英國文壇和法國文壇,美國文壇算什麼?

  我要是能在英國和法國留下來,我才不會再回到美國呢!至於我對他的評價,他就更不可能聽到了…」

  惠特曼聽完他朋友的話,儘管他之前確實跟米哈伊爾有所交流,但他其實也不太確定米哈伊爾去了英國後還會不會再回來,因此他就並未跟他的這位朋友多說些什麼。

  只不過就在最近這兩天的話,惠特曼突然受到了一封信件,在興奮良久後,惠特曼並未第一時間去準備一些事情,而是直接找到了他那位朋友,頗為認真的問道:

  「我問你,假如你有機會跟那位米哈伊爾先生說說話,你準備怎麼對他?當面批評他嗎?」惠特曼的朋友起初不以為然,甚至還調侃了兩句,但當他意識到惠特曼似乎是玩真的以後,他沉默了良久,過了好半天才艱澀地開口說道: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敬仰米哈伊爾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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