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煙花真美啊,你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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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念安出院那天,落日的餘暉慷慨地傾灑在醫院走廊,把每一寸空間都鍍上暖橙色,像給世界披上了一層溫柔的薄紗。

  已經是6月1日,距離高考僅剩6天,時間如弦上之箭,緊張的氣息悄然蔓延。

  回到家不久,手機「叮咚」一聲,林天一的消息彈了出來:「同桌,聽說你出院啦!」

  看到熟悉的名字,蘇念安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指尖靈動飛舞,回復道:「嗯,剛到家。」

  緊接著,林天一又發來:「我這就過來。」

  沒過多久,林天一風風火火地趕到,額頭掛著細密的汗珠,像清晨荷葉上的露珠,懷裡抱著一摞筆記。

  「這幾天你不在,我把各科重點都梳理了一遍,還把易錯點單獨標註了。」林天一將筆記遞到蘇念安手中,臉上帶著陽光般的笑容。

  蘇念安接過筆記,指尖摩挲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眼眶微紅,一股暖流湧上心頭:「同桌,太感謝你了,幫了我大忙。」

  林天一撓了撓頭,陽光在他側臉勾勒出好看的弧度,耳朵也染上了一抹微紅:「跟我還客氣啥!對了,今晚清風市有煙火會,要不要一起去放鬆放鬆?」

  蘇念安猶豫了一下,想到能緩解備考壓力,便點頭答應。

  傍晚,華燈初上,清風市煙火會現場早已人聲鼎沸,熙熙攘攘的人群涌動,歡聲笑語交織成一片歡樂的海洋。

  入口處的巨大牌樓雕樑畫棟,「煙火祈情」四個鎏金大字在燈籠的映照下熠熠生輝,透著古韻與浪漫。

  蘇念安和林天一剛到,就看見田寰宇和顧佳佳站在一旁。

  田寰宇熱情地揮手,聲音洪亮:「這邊!」顧佳佳雖神色清冷,如夜空中高懸的明月,但嘴角卻也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四人穿過牌樓,林天一放慢腳步,轉身看向蘇念安,問到:「你知道為什麼清風市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會有這樣的煙火大會嗎?」

  蘇念安搖了搖投頭,不過她那充滿著期待的眼神顯然是想讓林天一繼續講下去。

  看到蘇念安的反應後林天一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述:「北宋年間,夏知秋是聲名顯赫之人,而雲盼霞只是後廚的奴婢。但夏知秋被雲盼霞的靈動聰慧吸引,雲盼霞也傾慕夏知秋的抱負與才華。為了能和雲盼霞在一起,夏知秋向朝廷請命治理清風市故地,藉此打破世俗的阻礙。」

  說話間,「嗖」的一聲,第一朵煙花如流星般竄上夜空,「嘭」地炸開,化作漫天繁星,將漆黑的天幕瞬間點亮。

  蘇念安仰頭望去,眼眸中倒映著五彩的光芒,宛如璀璨星河。

  林天一的聲音在煙火的轟鳴聲中響起:「在治理過程中,夏知秋推行新政,減輕賦稅,嚴懲貪官污吏,雲盼霞則發動民眾,鼓勵農桑,興辦紡織。兩人默契配合,像齒輪般嚴絲合縫,讓清風市呈現出政通人和的景象。百姓們安居樂業,對他們感恩戴德,街頭巷尾都傳頌著他們的佳話。可好景不長,金兵入關,打破了這份安寧。」

  「在逃亡途中,金兵的追兵突然出現,亂箭如雨般射來。雲盼霞看到一支利箭直逼夏知秋,毫不猶豫地撲了上去。」

  林天一的聲音微微哽咽,回憶起那段故事,仿佛感同身受,「夏知秋抱著雲盼霞漸漸冰冷的身軀,仰天長嘯,哭聲撕心裂肺,劃破寂靜的夜空。他的雙手緊緊攥著雲盼霞染血的衣襟,仿佛要用最後一絲力氣將她喚醒。周圍的百姓們見狀,無不落淚,山河也似在為這對戀人默哀。」

  「親手埋葬雲盼霞後,夏知秋獨自坐在墓前,直至深夜。月光灑在墓冢上,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很長,孤獨而又淒涼。」

  林天一繼續說道,聲音愈發低沉,似在訴說一段沉重的往事,「夏知秋拿起鐵鍬,在雲盼霞的墓旁開始挖坑,泥土濺在他的身上、臉上,他卻渾然不覺。坑挖好後,他緩緩躺了進去,眼神平靜而又決絕,仿佛死亡對他而言,是與愛人重逢的唯一途徑。他伸出手,將泥土一點點掩埋在自己身上,直至徹底被黑暗吞噬,追隨雲盼霞而去。」

  隨著故事的落幕,煙火愈發絢爛,交織成一幅夢幻的畫卷。人群中不時爆發出陣陣驚嘆,此起彼伏。

  四人在煙火會現場漫步,欣賞著這如夢似幻的景象。

  顧佳佳輕聲說道:「他們的愛情,跨越了生死,令人動容。」

  田寰宇點點頭,攬住顧佳佳的肩膀,兩人的身影在煙火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甜蜜。

  不知何時,顧佳佳敏銳地察覺到林天一熾熱的眼神和蘇念安微紅的臉頰,輕聲對田寰宇說:「咱們給他們倆留些獨處空間吧。」


  田寰宇愣了一下,隨即心領神會,笑著打了個哈哈:「對!對!你們倆好好逛逛,我們先走啦!」兩人跟林天一、蘇念安打了招呼,轉身離去。

  林天一和蘇念安走到湖邊,湖面上倒映著煙火的光影,如夢如幻,波光粼粼的湖水仿佛是流動的銀河。

  一朵巨大的煙花在夜空中炸開,金色的火星如雨點般灑落,宛如天女散花。

  林天一轉過身,認真地看著蘇念安,目光中滿是深情:「蘇念安,你看!煙花真美啊,你也一樣。」

  接著又深吸一口氣:「這段時間的相處,讓我越來越清楚自己的心意。我想一直陪著你,一起度過未來的每一個瞬間,就像夏知秋和雲盼霞一樣,堅定地走向彼此。」

  蘇念安的臉頰瞬間紅透,像熟透的蘋果,她低下頭,手指不自覺地揪著衣角,內心如小鹿亂撞:「同桌,我……我很高興聽到你說的這句話,但我還沒準備好,準備……去回復那種被人喜歡的感覺。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林天一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隨即微笑著點頭:「當然,是我考慮不周。咱們先一起備戰高考,未來的日子還長。」

  他的語氣輕鬆自然,沒有一絲尷尬與失落,像一陣溫暖的春風,化解了緊張的氣氛。

  蘇念安抬起頭,感激地看著林天一:「謝謝你的理解,同桌。」

  林天一聳聳肩,笑著說:「這有什麼,咱們還是默契十足的同桌,一起為高考加油!」

  此時的煙花在夜空齊綻,印照著每個人的臉頰。

  煙火會結束後,林天一像往常一樣送蘇念安回家。

  兩人並肩走在街道上,月光為他們鋪上一層銀霜,偶爾有微風拂過,帶來花草的清香。

  到了蘇念安家樓下,林天一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蘇念安,眼神堅定:「我等你,等高考結束,等你給我答案。」

  蘇念安臉頰發燙,輕輕點頭:「好。」她轉身走進樓道,在拐角處忍不住回頭張望,林天一還站在原地,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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