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給她做飯
時間來到上午十一點十分。
顏若桐家的廚房裡，林宴看著身前的櫥櫃，表情鄭重。
而在廚房玻璃門後的餐桌邊，顏若桐坐在一張椅子上，正朝廚房投來好奇的目光。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剛剛他回到陽台等米飯煮好的時候，顏若桐發消息跟他說，她家冰箱裡有不少昨天剩下的米飯，如果不介意，林宴可以來她家裡。
林宴出力，她出食材，這樣一來，她也能算是有點貢獻。
正好她也打算學學做飯的，趁著這次機會也可以觀摩一下。
眾所周知，蛋炒飯，必須要用隔夜飯炒才是精髓。
再加上是顏若桐主動提議的，所以林宴也沒什麼好猶豫的，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林宴身前的櫥柜上放著一個盤子和一個碗。
盤子裡盛著剛從冰箱裡拿出的隔夜飯，碗裡則是已經打散的雞蛋。
旁邊的案板兩角，分別放著一些切好的蔥花和火腿丁。
案板邊放著林宴的手機，手機上的毫無疑問，是他已經看了好幾遍的教學視頻。
此刻視頻處於暫停狀態，進度條被他拉回了教學的第一步。
先是開火，然後倒入適量的油。
林宴於是遇到了做菜生涯的第一個問題。
尼瑪，點多大的火？
適量又特麼是多少毫升？
這一瞬間，林宴意識到也許有美少女圍觀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因為固然美少女是真的，可他是第一次做飯也是真的。
用的還是她家的食材，這要是沒做好……
感受到身後的目光，林宴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了。
他一咬牙，憑感覺開了一點小火。
等了那麼十來秒，鍋逐漸熱了一些後，他往鍋中倒入了自認為適量的油，再按教學視頻做的那樣，握住握把晃了晃，讓油潤了潤鍋。
又等了七八秒，林宴感覺火有點小，油溫升的有點慢，於是加大了一點火力。
這時候他又遇到了第二個問題。
等油熱到什麼程度可以下雞蛋？
他很確定，那個教學視頻里絕對沒有提這些……等會就給你舉報了，你還教上個人。
林宴看了一眼鍋中的油，感覺還算平靜，應該還不到時候。
他左手端著盛著雞蛋的碗，右手拿著鍋鏟，聚精會神地盯著鍋內的油。
過了不知道有多少秒，他注意到油麵開始有波紋了，而且似乎隱隱約約有點冒煙。
林宴感覺時機差不多到了，將碗中的雞蛋緩緩倒入鍋中。
主要是他想著，油溫過低放雞蛋，總好過油溫過高再放，起碼安全一點。
他不希望自己把顏若桐家的廚房炸掉。
蛋液接觸的熱油部分，一瞬間就開始發白了。
林宴一看這個感覺好像是對的，拿著鍋鏟就開始搗蛋。
顏若桐坐在廚房外面，視線完全被林宴擋住，只能看到林宴把蛋液倒進鍋里，開始炒蛋。
她努努鼻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卻又無聲無息地走到了廚房的玻璃門後。
這個視角可以剛好看到林宴認真的側臉，還有鍋內的大致情況。
林宴感覺雞蛋炒的差不多了，就把切好火腿丁放了進去，翻炒幾下後又倒入了米飯。
這一步林宴記得很清楚，要炒到米飯粒粒分明。
他想了想，雖然教學視頻里沒有，但他還是選擇把火關小了一點。
反正雞蛋熟了，米飯跟火腿本來就能直接吃。
他就這樣站在櫥櫃前，拿著鍋鏟一陣捅咕，直到雞蛋火腿完全炒散開，米飯呈所謂的「粒粒分明」狀態。
這個時候林宴拿來的老抽和生抽，又遇到了「適量」這個混蛋。
他隨緣倒了點，沒敢倒太多，然後用鍋鏟繼續捅咕，一直到整鍋炒蛋的顏色完全均勻起來。
林宴將最後的蔥花撒進鍋里，象徵性的翻炒幾下，關火，出鍋。
顏若桐見林宴關了火，當即又一瘸一拐地回到了餐桌邊坐好。
看著鍋里色澤誘人的蛋炒飯，林宴表情十分淡然。
雖然不知道味道什麼樣，但是至少賣相不輸陳萍女士做的。
呵，蛐蛐蛋炒飯罷了，早就說了根本沒什麼難的。
他拿出一個空碗，盛好飯，又去拿了一雙筷子。
然後他推開廚房的玻璃門，將碗筷輕輕放餐桌上，推至顏若桐面前。
ez，不收徒，我是天才。
「嘗嘗看？可能會有點淡。」林宴提前疊了個甲。
不知道為什麼，剛剛在廚房還好好的，現在一上桌，突然就緊張起來了。
原本關火後，他是想試試味道的。
但是這裡畢竟不是他家，他總不能用鍋鏟盛一點飯，然後直接咬一口吧？
顏若桐抬起頭，看了一眼林宴，發現他額間有一些細密的汗珠。
雖然今天在下雨，但畢竟是夏天的廚房，會出點汗也是在所難免的。
她抽出幾張紙巾遞給林宴，臉上浮現出淺淺的笑。
「擦擦汗吧，真是幸苦你啦。」顏若桐說。
恍惚間似乎有種她跟林宴已經相識多年的錯覺，可事實上他們昨天才第一次說上話。
「鄰居之間互幫互助嘛，沒什麼辛苦的。」林宴接過紙巾，擦了擦汗。
「你先嘗嘗吧，我有點緊張。」他如實說出了自己此刻的思想感情。
我由衷希望我炒的飯不是只有金玉其外，不然謝意可能就變成恨意了。
顏若桐聞言默默拿起了筷子，低頭看向碗內。
紅綠黃三種顏色均勻的分布在碗中，光是看外表就知道這碗飯不會難吃到哪裡去。
林宴看著顏若桐粉唇張開，將炒飯送進嘴裡，緊張的情緒在此刻達到了最高潮。
上天保佑啊。
只要這碗蛋炒飯是好吃的，我什麼都會做的！
片刻之後，顏若桐將米飯咽了下去。
「怎麼樣？」林宴小心翼翼地問。
他感覺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特麼參加高考的時候都沒那麼緊張。
顏若桐抬頭看著林宴，能很明顯看出他的緊張。
和昨天下午教她纏繃帶的時候差不多。
於是她展顏一笑，眼睛彎成了月牙。
「很好吃啊。」
這一瞬間，林宴只感覺，人活在世上……
真踏馬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顏若桐家的廚房裡，林宴看著身前的櫥櫃，表情鄭重。
而在廚房玻璃門後的餐桌邊，顏若桐坐在一張椅子上，正朝廚房投來好奇的目光。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剛剛他回到陽台等米飯煮好的時候，顏若桐發消息跟他說，她家冰箱裡有不少昨天剩下的米飯，如果不介意，林宴可以來她家裡。
林宴出力，她出食材，這樣一來，她也能算是有點貢獻。
正好她也打算學學做飯的，趁著這次機會也可以觀摩一下。
眾所周知，蛋炒飯，必須要用隔夜飯炒才是精髓。
再加上是顏若桐主動提議的，所以林宴也沒什麼好猶豫的，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林宴身前的櫥柜上放著一個盤子和一個碗。
盤子裡盛著剛從冰箱裡拿出的隔夜飯，碗裡則是已經打散的雞蛋。
旁邊的案板兩角，分別放著一些切好的蔥花和火腿丁。
案板邊放著林宴的手機，手機上的毫無疑問，是他已經看了好幾遍的教學視頻。
此刻視頻處於暫停狀態，進度條被他拉回了教學的第一步。
先是開火，然後倒入適量的油。
林宴於是遇到了做菜生涯的第一個問題。
尼瑪，點多大的火？
適量又特麼是多少毫升？
這一瞬間，林宴意識到也許有美少女圍觀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因為固然美少女是真的，可他是第一次做飯也是真的。
用的還是她家的食材，這要是沒做好……
感受到身後的目光，林宴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了。
他一咬牙，憑感覺開了一點小火。
等了那麼十來秒，鍋逐漸熱了一些後，他往鍋中倒入了自認為適量的油，再按教學視頻做的那樣，握住握把晃了晃，讓油潤了潤鍋。
又等了七八秒，林宴感覺火有點小，油溫升的有點慢，於是加大了一點火力。
這時候他又遇到了第二個問題。
等油熱到什麼程度可以下雞蛋？
他很確定，那個教學視頻里絕對沒有提這些……等會就給你舉報了，你還教上個人。
林宴看了一眼鍋中的油，感覺還算平靜，應該還不到時候。
他左手端著盛著雞蛋的碗，右手拿著鍋鏟，聚精會神地盯著鍋內的油。
過了不知道有多少秒，他注意到油麵開始有波紋了，而且似乎隱隱約約有點冒煙。
林宴感覺時機差不多到了，將碗中的雞蛋緩緩倒入鍋中。
主要是他想著，油溫過低放雞蛋，總好過油溫過高再放，起碼安全一點。
他不希望自己把顏若桐家的廚房炸掉。
蛋液接觸的熱油部分，一瞬間就開始發白了。
林宴一看這個感覺好像是對的，拿著鍋鏟就開始搗蛋。
顏若桐坐在廚房外面，視線完全被林宴擋住，只能看到林宴把蛋液倒進鍋里，開始炒蛋。
她努努鼻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卻又無聲無息地走到了廚房的玻璃門後。
這個視角可以剛好看到林宴認真的側臉，還有鍋內的大致情況。
林宴感覺雞蛋炒的差不多了，就把切好火腿丁放了進去，翻炒幾下後又倒入了米飯。
這一步林宴記得很清楚，要炒到米飯粒粒分明。
他想了想，雖然教學視頻里沒有，但他還是選擇把火關小了一點。
反正雞蛋熟了，米飯跟火腿本來就能直接吃。
他就這樣站在櫥櫃前，拿著鍋鏟一陣捅咕，直到雞蛋火腿完全炒散開，米飯呈所謂的「粒粒分明」狀態。
這個時候林宴拿來的老抽和生抽，又遇到了「適量」這個混蛋。
他隨緣倒了點，沒敢倒太多，然後用鍋鏟繼續捅咕，一直到整鍋炒蛋的顏色完全均勻起來。
林宴將最後的蔥花撒進鍋里，象徵性的翻炒幾下，關火，出鍋。
顏若桐見林宴關了火，當即又一瘸一拐地回到了餐桌邊坐好。
看著鍋里色澤誘人的蛋炒飯，林宴表情十分淡然。
雖然不知道味道什麼樣，但是至少賣相不輸陳萍女士做的。
呵，蛐蛐蛋炒飯罷了，早就說了根本沒什麼難的。
他拿出一個空碗，盛好飯，又去拿了一雙筷子。
然後他推開廚房的玻璃門，將碗筷輕輕放餐桌上，推至顏若桐面前。
ez，不收徒，我是天才。
「嘗嘗看？可能會有點淡。」林宴提前疊了個甲。
不知道為什麼，剛剛在廚房還好好的，現在一上桌，突然就緊張起來了。
原本關火後，他是想試試味道的。
但是這裡畢竟不是他家，他總不能用鍋鏟盛一點飯，然後直接咬一口吧？
顏若桐抬起頭，看了一眼林宴，發現他額間有一些細密的汗珠。
雖然今天在下雨，但畢竟是夏天的廚房，會出點汗也是在所難免的。
她抽出幾張紙巾遞給林宴，臉上浮現出淺淺的笑。
「擦擦汗吧，真是幸苦你啦。」顏若桐說。
恍惚間似乎有種她跟林宴已經相識多年的錯覺，可事實上他們昨天才第一次說上話。
「鄰居之間互幫互助嘛，沒什麼辛苦的。」林宴接過紙巾，擦了擦汗。
「你先嘗嘗吧，我有點緊張。」他如實說出了自己此刻的思想感情。
我由衷希望我炒的飯不是只有金玉其外，不然謝意可能就變成恨意了。
顏若桐聞言默默拿起了筷子，低頭看向碗內。
紅綠黃三種顏色均勻的分布在碗中，光是看外表就知道這碗飯不會難吃到哪裡去。
林宴看著顏若桐粉唇張開，將炒飯送進嘴裡，緊張的情緒在此刻達到了最高潮。
上天保佑啊。
只要這碗蛋炒飯是好吃的，我什麼都會做的！
片刻之後，顏若桐將米飯咽了下去。
「怎麼樣？」林宴小心翼翼地問。
他感覺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特麼參加高考的時候都沒那麼緊張。
顏若桐抬頭看著林宴，能很明顯看出他的緊張。
和昨天下午教她纏繃帶的時候差不多。
於是她展顏一笑，眼睛彎成了月牙。
「很好吃啊。」
這一瞬間，林宴只感覺，人活在世上……
真踏馬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