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謝家人的結局
蘇雩風的手指在顫抖。
困住晏秋的記憶，竟然是六年前他們分手的那段回憶，還有她結婚……
等等！
煙花？
那時候他已經出國了，怎麼知道謝霽月向她求婚的那天有煙花？難道說，他回來過？
原來，是這樣嗎？
這就是他心底最害怕、最不願意面對的夢魘嗎？
怪不得他一直不安，哪怕他們現在已經在一起了，他依舊會害怕，會惶惶不安，依舊被這段過往所困，掙脫不得。
但這何嘗不是因為他在逃避。
蘇雩風深深吸了口氣，敲下最後一個代碼，一個臨時製作出來的代碼開始運轉。
她將電腦放到一旁，氣勢洶洶走到病床邊，忍無可忍，抬手就給病床上的晏秋一巴掌。
「啪——」
一聲清脆悅耳的聲音驚嚇到了所有人。
蘇雩風附身湊到晏秋的耳邊，「你如果能醒過來，我們就結婚。
如果你寧願呆在夢境裡不願醒來面對現實世界，那我們還是分手吧。」
她在逼晏秋。
和被困在幻境裡的人講道理是行不通的，他如果真的懦弱到連已經過去的曾經都掙脫不了，那他就不是她喜歡的那個晏秋了。
如今，她依舊希望晏秋不要讓他失望。
他可以偶爾失落偶爾迷惘偶爾做錯事，但他絕不能放棄自己。
蘇雩風的眼睛緊緊看著晏秋，觀察他臉上的每一個表情變化。
她知道晏秋聽得到她的聲音，剛才的新編的代碼運轉著，通過頭盔可以將她的聲音霸道的插入投影到晏秋的夢境裡。
果然，晏秋的眼皮底下的眼珠子在轉動，他在不安在掙扎，表情也隨之動了起來，甚至越發猙獰。
可他偏偏就是醒不過來。
哪怕蘇雩風不去看電腦翻譯，通過劇烈跳動的腦電波顯示她也知道晏秋在不停地追問。
她都不理會，而是繼續逼問：「晏秋，我的耐心有限。
我只給你一分鐘。
我要開始倒計時了：59、58、57、55……」
旁觀的晏夏初：「……」
哪有這樣計數的！
雖然他沒有聽到剛才蘇雩風在晏小六耳邊說什麼，但看那腦波頻率就知道一定是什麼賭約了，把小六都逼成什麼樣了。
林老頭卻早已習慣了蘇雩風這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雖然始終保持沉默，但還是忍不住憋笑漏了一點笑聲。
幸好這會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要不然還以為他有多幸災樂禍呢！
「……30、29、26、25……」
這怎麼越跳越多了！
晏夏初想上前提醒，卻被林老頭攔住了，「你要相信她。」
晏夏初是想相信蘇雩風的。
他只是下意識想挽救一下，別真因為那幾秒，害得他弟真分手了！
晏夏初扭頭去看蘇雩風。
只見她的目光雖一直看著晏秋，但她異常表情平靜，看不出一絲情緒波動。
他又一次在她身上看到了老媽的影子：那種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永遠保持理智，永遠堅韌頑固的像青松岩石，給人以安心的力量。
「10、9、8、5、3、2……」
晏夏初緊張地看著晏秋的臉，比他第一次主刀手術的時候還要緊張。
「1——」
可晏秋依舊沒有醒。
蘇雩風又等了好幾秒，倒也沒有多失望，她原本也只是想試試。
嘗試一次失敗了，也很正常。
她記錄下晏秋第一次的情況，然後平靜地轉身，想拿回電腦，思考著該怎麼優化升級一下代碼。
然後，她的手就被什麼抓這了。
蘇雩風頓時僵在了原地。
「不、不分手……」
那聲音輕飄飄地好似一縷風技能吹散的呢喃，「你……你作弊，數秒跳表……差一點……差一點……」
握住她的手越發緊了，蘇雩風回過頭去。
就看到晏秋半睜開一隻眼睛，眼睛還沒能找到焦距，卻已經準確無誤地鎖定了她所在的方向，「結婚。你答應的……我醒了，就、就和我結婚……」
「不、不能騙我。」
蘇雩風臉上的平靜終於龜裂出了一絲裂隙。
她附身下去，湊近後在晏秋的臉上落下一吻，臉上勾出一絲笑來，聲音卻有些哽咽：「這是獎勵，不騙你。」
晏秋艱難地扯動著嘴角，露出一個難看的笑來，「那我可以、再睡一會嗎？我、我有些累……但你不許走，不許你走……」
蘇雩風坐在床邊，「好，我不走，你累了就睡會吧。」
她知道他很累。
他從夢境中掙脫出來，這次就算再睡著，也不會有事的。
聽到她的保證，晏秋才安心地重新閉上了眼睛，但抓著她手腕的手卻怎麼也不願意放開。
看到晏秋醒了，所有人都是鬆了口氣。
接下來就是要把他轉移到病房裡去，看到被抓住手的蘇雩風，眼神詢問。
蘇雩風無所謂地擺了擺手，「就這樣吧。對了，還要麻煩你找人送我的老師回去。
這些，謝謝你了，老師。」
終於被承認了身份喊了老師，林老頭高興得不得了，但沒有爭著要留下來，向蘇雩風求得那新代碼的使用權，便興高采烈地離開了。
他留下來也沒用，還不如回去做實驗，研究新代碼。
晏夏初點頭，也應下來了。
還把護士喊了進來推車，他跟在後面也要向外走時，下意識抬頭看向頭上方的觀察區。
卻見，上面站著除了說要旁觀的晏二伯，其他人都不知不覺全進來了。
老爸老媽已經轉身向外走去，晏大伯正拉著晏二伯說著話，晏觀月老實地坐在一旁。
三姑和晏澤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站在玻璃窗旁，三姑注意到他的視線，笑著沖他揮了揮手，晏澤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
晏夏初整理好晏秋的病房後，便將房間留給了蘇雩風。
走出病房後他反手關上門，晏家人正好迎面走了過來，晏爸開口問道：「小麼兒人沒事了吧？」
晏夏初搖頭，「沒事了，只要掙脫了晏寒設下的夢境密碼，意識鬥爭可比體力打鬥還要累的，現在只是單純地睡著了，。」
晏爸還想進去看看，卻被陳媽拉住了，「忙一晚上了，這都凌晨了，讓他們好好休息，我們也該回去休息了。等明天小麼兒醒了，我們再過來。」
晏爸連連點頭，「對對對！現在進去也是打擾他們休息。」
他們都這麼說了，晏家其他人也不好再說什麼。
晏二伯第一個轉身，還喊走了晏觀月。
晏三姑也沒有異議，「那行吧，我也坐了一天飛機了，累得我。小澤澤，跟媽媽回去休息吧~」
她勾著晏澤的肩膀就要離開，似突然想到什麼，回頭點了點自己兩個哥哥，「對了，老爺子那邊你們可以幫我攔著點，我都這麼大個人了，可受不得一點指責。」
晏二伯走得更快了。
晏大伯好脾氣地笑了笑，「行，如果明天我在家的話。」
晏澤頭低得更下了，連忙拉著自家老媽離開了。
晏夏初抬手借著推眼鏡的動作擋住了嘴角的憋笑，只覺得晏澤還這麼臉皮薄，怪不得三姑和晏小六總喜歡逗他，確實很有趣。
晏爸晏媽也一起離開了，但晏夏初作為主治醫生，還得留在實驗室這邊，將他們送走後，才回到休息室。
病房裡。
蘇雩風看著躺在床上沉睡不醒的晏秋，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終於有時間拿出手機給家人回消息了。
特別是發給蘇錦洛，免得他白擔心一晚上。
放下手機後，蘇雩風在晏秋身旁躺下，明明奔波勞累了一晚上，她卻沒有一點睡意。
不知怎麼的，她突然想起曾經宋恣反問她的問題：「如果讓你去參加晏秋的婚禮，新娘不是你，那你會祝福嗎？」
那個時候她沒能回答。
她只覺得，既然晏秋都覺得娶了別的女人，那就代表他更愛對方，那她當然會祝願他新婚快樂，今後幸福美滿。
就算沒在一起，也互相成全嘛，不愧兩人相識一場。
可此時，蘇雩風按著自己的心，靜靜地看著天花板，最後得出的答案是：不能。
晏秋簽了那份協議的，人是她的，那他的命也是她的。
所以她不能容忍晏秋會為了一段虛假夢境沉溺，哪怕那夢裡的人是她，也不行。
以前的她一直在糾結晏家這樣的隱世家族和她的差距，這種擔憂掩蓋了她對晏秋的感情。
只有不付出自己的感情，就不會在未來分開的時候難過了。
但她的潛意識裡，她自始至終霸道地認為，晏秋這輩子只能娶她。
所以，原來愛是占有嗎？
*
翌日一早，蘇雩風醒來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了。
可晏秋抓得她緊緊的，她離不開床半步了。
無法，蘇雩風便拿出手機。
點開微信就看到了蘇錦洛給她的留言，看到內容的時候，蘇雩風當即笑出了聲。
昨天晚上，被她先救出來的幾個，到底是比較年輕，身體素質好，所以經過救治後也都紛紛甦醒了，但因為身上還殘留一些藥性和被煙嗆到了，還沒辦法下床，要留院察看幾天。
但謝老爺子和謝老太太就沒那麼好運了：
謝老爺子本來身體就不是很好，還有氣管炎，被煙嗆了那麼久，直接導致部分腦細胞窒息，就算他中的藥量不高，也醒不來了，從今往後只能半死不活地躺在病床上了。
可偏偏他還能感應到外界，以後的日子怕是精彩了。
至於謝老太太，身體情況倒是比謝老爺子要好上不少，但因為在救援中不小心被砸到了後脊樑，下半身直接癱瘓，等藥效退了能醒過來的，也只能仰仗被人伺候了。
可她的兒子謝老四一聽，當場退避三舍，拒絕了把人接回家養，寧願把她送進養老院去。
至於謝太太，倒是有娘家的江家人過來看了她，原本是有想接她回去的意思。
可謝太太一醒過來想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謝康城的下落，不顧形象地嘶喊砸東西等她出去好報復謝霽月，哪怕是面對江家人，也是憤世嫉俗地指責他們為什麼不幫她。
代表江家人去的是江月夜的媽媽，謝太太的姐姐。
見此也是徹底失望了，一句話都沒有多說就轉身離開了，只留下了一張斷親書。
從今往後，江家再也不會管她了。
至於謝霽月，醒了之後正在接受調查，因為全部謝家人都統一指認是他做的，所以他被找問話也是必然的。
困住晏秋的記憶，竟然是六年前他們分手的那段回憶，還有她結婚……
等等！
煙花？
那時候他已經出國了，怎麼知道謝霽月向她求婚的那天有煙花？難道說，他回來過？
原來，是這樣嗎？
這就是他心底最害怕、最不願意面對的夢魘嗎？
怪不得他一直不安，哪怕他們現在已經在一起了，他依舊會害怕，會惶惶不安，依舊被這段過往所困，掙脫不得。
但這何嘗不是因為他在逃避。
蘇雩風深深吸了口氣，敲下最後一個代碼，一個臨時製作出來的代碼開始運轉。
她將電腦放到一旁，氣勢洶洶走到病床邊，忍無可忍，抬手就給病床上的晏秋一巴掌。
「啪——」
一聲清脆悅耳的聲音驚嚇到了所有人。
蘇雩風附身湊到晏秋的耳邊，「你如果能醒過來，我們就結婚。
如果你寧願呆在夢境裡不願醒來面對現實世界，那我們還是分手吧。」
她在逼晏秋。
和被困在幻境裡的人講道理是行不通的，他如果真的懦弱到連已經過去的曾經都掙脫不了，那他就不是她喜歡的那個晏秋了。
如今，她依舊希望晏秋不要讓他失望。
他可以偶爾失落偶爾迷惘偶爾做錯事，但他絕不能放棄自己。
蘇雩風的眼睛緊緊看著晏秋，觀察他臉上的每一個表情變化。
她知道晏秋聽得到她的聲音，剛才的新編的代碼運轉著，通過頭盔可以將她的聲音霸道的插入投影到晏秋的夢境裡。
果然，晏秋的眼皮底下的眼珠子在轉動，他在不安在掙扎，表情也隨之動了起來，甚至越發猙獰。
可他偏偏就是醒不過來。
哪怕蘇雩風不去看電腦翻譯，通過劇烈跳動的腦電波顯示她也知道晏秋在不停地追問。
她都不理會，而是繼續逼問：「晏秋，我的耐心有限。
我只給你一分鐘。
我要開始倒計時了：59、58、57、55……」
旁觀的晏夏初：「……」
哪有這樣計數的！
雖然他沒有聽到剛才蘇雩風在晏小六耳邊說什麼，但看那腦波頻率就知道一定是什麼賭約了，把小六都逼成什麼樣了。
林老頭卻早已習慣了蘇雩風這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雖然始終保持沉默，但還是忍不住憋笑漏了一點笑聲。
幸好這會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要不然還以為他有多幸災樂禍呢！
「……30、29、26、25……」
這怎麼越跳越多了！
晏夏初想上前提醒，卻被林老頭攔住了，「你要相信她。」
晏夏初是想相信蘇雩風的。
他只是下意識想挽救一下，別真因為那幾秒，害得他弟真分手了！
晏夏初扭頭去看蘇雩風。
只見她的目光雖一直看著晏秋，但她異常表情平靜，看不出一絲情緒波動。
他又一次在她身上看到了老媽的影子：那種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永遠保持理智，永遠堅韌頑固的像青松岩石，給人以安心的力量。
「10、9、8、5、3、2……」
晏夏初緊張地看著晏秋的臉，比他第一次主刀手術的時候還要緊張。
「1——」
可晏秋依舊沒有醒。
蘇雩風又等了好幾秒，倒也沒有多失望，她原本也只是想試試。
嘗試一次失敗了，也很正常。
她記錄下晏秋第一次的情況，然後平靜地轉身，想拿回電腦，思考著該怎麼優化升級一下代碼。
然後，她的手就被什麼抓這了。
蘇雩風頓時僵在了原地。
「不、不分手……」
那聲音輕飄飄地好似一縷風技能吹散的呢喃，「你……你作弊，數秒跳表……差一點……差一點……」
握住她的手越發緊了，蘇雩風回過頭去。
就看到晏秋半睜開一隻眼睛，眼睛還沒能找到焦距，卻已經準確無誤地鎖定了她所在的方向，「結婚。你答應的……我醒了，就、就和我結婚……」
「不、不能騙我。」
蘇雩風臉上的平靜終於龜裂出了一絲裂隙。
她附身下去，湊近後在晏秋的臉上落下一吻，臉上勾出一絲笑來，聲音卻有些哽咽：「這是獎勵，不騙你。」
晏秋艱難地扯動著嘴角，露出一個難看的笑來，「那我可以、再睡一會嗎？我、我有些累……但你不許走，不許你走……」
蘇雩風坐在床邊，「好，我不走，你累了就睡會吧。」
她知道他很累。
他從夢境中掙脫出來，這次就算再睡著，也不會有事的。
聽到她的保證，晏秋才安心地重新閉上了眼睛，但抓著她手腕的手卻怎麼也不願意放開。
看到晏秋醒了，所有人都是鬆了口氣。
接下來就是要把他轉移到病房裡去，看到被抓住手的蘇雩風，眼神詢問。
蘇雩風無所謂地擺了擺手，「就這樣吧。對了，還要麻煩你找人送我的老師回去。
這些，謝謝你了，老師。」
終於被承認了身份喊了老師，林老頭高興得不得了，但沒有爭著要留下來，向蘇雩風求得那新代碼的使用權，便興高采烈地離開了。
他留下來也沒用，還不如回去做實驗，研究新代碼。
晏夏初點頭，也應下來了。
還把護士喊了進來推車，他跟在後面也要向外走時，下意識抬頭看向頭上方的觀察區。
卻見，上面站著除了說要旁觀的晏二伯，其他人都不知不覺全進來了。
老爸老媽已經轉身向外走去，晏大伯正拉著晏二伯說著話，晏觀月老實地坐在一旁。
三姑和晏澤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站在玻璃窗旁，三姑注意到他的視線，笑著沖他揮了揮手，晏澤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
晏夏初整理好晏秋的病房後，便將房間留給了蘇雩風。
走出病房後他反手關上門，晏家人正好迎面走了過來，晏爸開口問道：「小麼兒人沒事了吧？」
晏夏初搖頭，「沒事了，只要掙脫了晏寒設下的夢境密碼，意識鬥爭可比體力打鬥還要累的，現在只是單純地睡著了，。」
晏爸還想進去看看，卻被陳媽拉住了，「忙一晚上了，這都凌晨了，讓他們好好休息，我們也該回去休息了。等明天小麼兒醒了，我們再過來。」
晏爸連連點頭，「對對對！現在進去也是打擾他們休息。」
他們都這麼說了，晏家其他人也不好再說什麼。
晏二伯第一個轉身，還喊走了晏觀月。
晏三姑也沒有異議，「那行吧，我也坐了一天飛機了，累得我。小澤澤，跟媽媽回去休息吧~」
她勾著晏澤的肩膀就要離開，似突然想到什麼，回頭點了點自己兩個哥哥，「對了，老爺子那邊你們可以幫我攔著點，我都這麼大個人了，可受不得一點指責。」
晏二伯走得更快了。
晏大伯好脾氣地笑了笑，「行，如果明天我在家的話。」
晏澤頭低得更下了，連忙拉著自家老媽離開了。
晏夏初抬手借著推眼鏡的動作擋住了嘴角的憋笑，只覺得晏澤還這麼臉皮薄，怪不得三姑和晏小六總喜歡逗他，確實很有趣。
晏爸晏媽也一起離開了，但晏夏初作為主治醫生，還得留在實驗室這邊，將他們送走後，才回到休息室。
病房裡。
蘇雩風看著躺在床上沉睡不醒的晏秋，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終於有時間拿出手機給家人回消息了。
特別是發給蘇錦洛，免得他白擔心一晚上。
放下手機後，蘇雩風在晏秋身旁躺下，明明奔波勞累了一晚上，她卻沒有一點睡意。
不知怎麼的，她突然想起曾經宋恣反問她的問題：「如果讓你去參加晏秋的婚禮，新娘不是你，那你會祝福嗎？」
那個時候她沒能回答。
她只覺得，既然晏秋都覺得娶了別的女人，那就代表他更愛對方，那她當然會祝願他新婚快樂，今後幸福美滿。
就算沒在一起，也互相成全嘛，不愧兩人相識一場。
可此時，蘇雩風按著自己的心，靜靜地看著天花板，最後得出的答案是：不能。
晏秋簽了那份協議的，人是她的，那他的命也是她的。
所以她不能容忍晏秋會為了一段虛假夢境沉溺，哪怕那夢裡的人是她，也不行。
以前的她一直在糾結晏家這樣的隱世家族和她的差距，這種擔憂掩蓋了她對晏秋的感情。
只有不付出自己的感情，就不會在未來分開的時候難過了。
但她的潛意識裡，她自始至終霸道地認為，晏秋這輩子只能娶她。
所以，原來愛是占有嗎？
*
翌日一早，蘇雩風醒來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了。
可晏秋抓得她緊緊的，她離不開床半步了。
無法，蘇雩風便拿出手機。
點開微信就看到了蘇錦洛給她的留言，看到內容的時候，蘇雩風當即笑出了聲。
昨天晚上，被她先救出來的幾個，到底是比較年輕，身體素質好，所以經過救治後也都紛紛甦醒了，但因為身上還殘留一些藥性和被煙嗆到了，還沒辦法下床，要留院察看幾天。
但謝老爺子和謝老太太就沒那麼好運了：
謝老爺子本來身體就不是很好，還有氣管炎，被煙嗆了那麼久，直接導致部分腦細胞窒息，就算他中的藥量不高，也醒不來了，從今往後只能半死不活地躺在病床上了。
可偏偏他還能感應到外界，以後的日子怕是精彩了。
至於謝老太太，身體情況倒是比謝老爺子要好上不少，但因為在救援中不小心被砸到了後脊樑，下半身直接癱瘓，等藥效退了能醒過來的，也只能仰仗被人伺候了。
可她的兒子謝老四一聽，當場退避三舍，拒絕了把人接回家養，寧願把她送進養老院去。
至於謝太太，倒是有娘家的江家人過來看了她，原本是有想接她回去的意思。
可謝太太一醒過來想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謝康城的下落，不顧形象地嘶喊砸東西等她出去好報復謝霽月，哪怕是面對江家人，也是憤世嫉俗地指責他們為什麼不幫她。
代表江家人去的是江月夜的媽媽，謝太太的姐姐。
見此也是徹底失望了，一句話都沒有多說就轉身離開了，只留下了一張斷親書。
從今往後，江家再也不會管她了。
至於謝霽月，醒了之後正在接受調查，因為全部謝家人都統一指認是他做的，所以他被找問話也是必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