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哥,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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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昨天一定很焦急難過吧,現場有沒有人為難你,或是看不起你?我現在就喊趙助理過來,我親自……」他抬起頭來,那雙桃花眼裡滿是愧疚。

  「不,不用!」

  溫暖連忙攔下謝霽月的動作,她連忙掩下臉上的驚慌,笑著解釋道:「我不要緊的,這場車禍也不是你想要的,我怎麼會怪你呢,要怪就怪那個蓄意傷害你的人。

  阿月,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養傷,不要太過勞神。

  而且我是你的妻子,以後還會是謝太太,就當提前鍛鍊一下,以後才有足夠強大的心理承擔這些責任和義務。」

  阿月不知道昨天在婚禮現場發生的事,也不知道他的父親被抓進了警察局,現在還在熱搜上。

  謝老爺子都下了死命令,這段時間所有謝家人必須低調,等待車禍的調查結果出來。

  不管是哪一方面,她都不希望謝霽月這麼快知道昨天發生的任何一件事情。

  謝霽月果然沒懷疑,一臉寵溺地握緊了她的手,「暖暖,你放心,我會好好配合治療快些出院的。至於婚禮,到時候我會補一個更盛大的給你,你不要難過。」

  溫暖笑道:「我聽你的。」

  謝霽月才剛甦醒,精神有些不濟,沒一會又躺下睡著了。

  溫暖鬆了口氣,幸好謝霽月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腿。

  但這是藏不住的。

  謝霽月又一次醒來的時候,溫暖剛好去拿晚餐,不在病房裡。但謝霽月有些內急,就想著下床去上廁所,結果發現自己的腿失去了知覺!

  「滾——」

  溫暖提著晚餐回到病房時,就看到滿地的狼藉,一個花瓶砸在了她的腳邊,謝霽月怒吼道:「滾!都給我滾出去!」

  此時,他狼狽地跌倒在床邊,雙手緊緊抓著床的沿邊,想要靠自己的力氣站起來。

  但他一次一次地嘗試,結果是一遍又一遍地跌回原地。

  溫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般狼狽的阿月,一時怔在原地。

  保鏢都被他趕了出來,不許靠近,只好將求助的目光看向溫暖,「夫人,麻煩你了。」

  溫暖這才回過神來,心疼的情緒湧上。

  反手關好門不讓外人看到屋內的情況,她放下飯盒,卻沒冒犯靠近,而是輕手輕腳地向謝霽月走去,保持著一定距離停下。

  「阿月,是我。」

  聽到她的聲音,謝霽月的動作霎時停頓了下來。

  他縮了縮肩膀,不敢轉頭看她,反而將自己的臉藏起,「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我也不需要你!」

  溫暖聽出了他憤怒的聲音下藏著的脆弱,鼓足了勇氣走上前將人抱住,委屈反問:「阿月,你要趕我走嗎?」

  謝霽月掙扎著要推開她,溫暖卻將人抱得更緊了,不停地安慰道:「阿月,沒關係的,醫生說只要好好配合治療,你還會好起來的。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他掙扎的力度逐漸減弱。

  然後,溫暖感覺到懷裡的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暖暖,如果好不了了呢?我……我變成一個廢人了……」

  從天之驕子,一朝變成雙腿殘廢的廢人,這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無法接受的。

  滿帶著頹廢的負面情緒不斷從他身上散發出來,溫暖心疼不已,「沒關係的,不管阿月是什麼樣,我都不會離開你。」

  「不會、離開我?會一直陪著我嗎?」謝霽月木然地問道。

  「會的,我會一直陪著你。」

  「我只有你了,你絕不能離開我。」

  「不會的,我答應了你就不會離開的。」

  在她一遍又一遍的保證中,謝霽月激動的情緒漸漸平復了下來,溫暖又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人扶回了床上。

  她要離開一會去拿晚餐,謝霽月都以為她要離開,死死拉住她的手不讓她走。

  她再三保證,快速把飯盒提回來,謝霽月又立刻拉住她的手。

  溫暖知道,謝霽月現在把她當成救命稻草。

  她的心裡隱隱生出了詭異的想法:如果一直這樣就好了,不是她依附著阿月,而是阿月依附著她而活。

  如果,阿月永遠都站不起來,該有多好。


  知道自己的雙腿無法站立後的謝霽月非常脆弱,照顧他的日常生活的難度也提升了好幾倍。

  比如無法去衛生間上廁所,她就需要準備好幾個尿壺,因為謝霽月自尊心很強,不想她在場。但是要上大號的時候就無可避免要下床,溫暖就買了一把輪椅。

  謝霽月還愛乾淨,溫暖就需要每天都幫他擦身子,她藉此測試過他的功能,還一如既往地強悍,溫暖就放心了。

  但第一次當著她的面有反應後,謝霽月竟然害羞得面紅耳赤,她還是第一次觀察到他這樣的一面。

  只是,那次之後謝霽月就拒絕她幫忙擦身了,她端來溫水後,謝霽月還要催她出了病房,寧願艱難點自己來解決。

  還真是……單純。

  不過也對,謝霽月接觸女人的經驗確實太少了。

  溫暖靠著牆回憶著:以前在謝霽月手下當秘書的時候,他工作上的遊刃有餘和強勢,給人一種他很不好接近的錯誤印象。

  但和謝霽月的第一次她就意識到了,謝霽月在感情上過於單純天真,對待女性也很溫柔紳士。所以,她這樣普通的女人耍點手段他就被迷惑到了。

  謝霽月對蘇雩風的感情很深厚,他們會分開,一部分是因為她有著天然的距離優勢,一旦發現謝霽月開始動搖了她就會加點砝碼;更重要的還因為蘇雩風從未挽留過。

  她陪了謝霽月那麼多個日日夜夜,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但凡當初蘇雩風選擇原諒謝霽月,釋放出一點願意和好的信息,謝霽月一定會屁顛屁顛跑回去。

  只可惜,一直到他們成功離婚,蘇雩風也沒有低過一次頭。

  「……暖暖?暖暖!」

  病房裡傳來謝霽月焦急又慌亂的聲音,將溫暖的思緒拉了回來,她卻沒有立刻回屋。

  這段時間,超過一段時間沒見到她,謝霽月就會如此。

  每次聽到謝霽月這樣呼喊她,溫暖就覺得心裡一陣滿足感,那是謝霽月需要她的證明。

  聽著謝霽月喊了近兩分鐘,從一開始的驚慌到恐懼,直到發聲近乎嘶吼,溫暖才慢悠悠推開門,走了進去,「阿月,我在。」

  屋內又是一片混亂,水盆被推倒在地,水流了一地,謝霽月情緒崩潰地捧著腦袋。

  她面上擔憂地走過去將人抱住,心裡卻欣喜不已。

  謝霽月迫不及待抱緊她,在她的安撫下,顫抖的身體才慢慢平復下來。

  等謝霽月睡下,溫暖開始打掃現場,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

  連著一個星期,謝霽月都沒有問起外面的事,沒有問起公司,更沒有提起謝太太和他的家人。

  這一日,溫暖照常出門去拿晚餐。

  在她離開後不久,蘇錦洛出現在了走廊。

  他推開了房門,看到躺在床上的謝霽月,輕輕關上了門,走到病床旁,蘇錦洛扯平褲腳坐下。

  原本熟睡的謝霽月適時睜開雙眼。

  此時的他一臉平靜,哪裡有這幾日瘋癲暴躁的模樣。

  他雙手撐著床墊,輕易就坐了起來靠在床頭。

  「洛哥,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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