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當年是謝霽月堅定的選擇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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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雩風回到院子時,飯菜已經上齊了,卻沒人先動筷。

  何雪盡正抱在巧巧逗她說話,兩人的關係似乎更好親近了些。

  巧巧雙手各握著一支筷子敲桌子,看到她回來,嘟起嘴巴,「蘇老師,你回來得好慢哦,巧巧都餓了。」

  蘇雩風走過去坐下,一臉歉意地夾了塊肉送到了她的嘴邊,「那蘇老師和你道歉,好不好?」

  巧巧張開小嘴一口吞掉,「好吧,原諒蘇老師了。」

  沒想到這樣就哄好了,何雪盡連忙記筆記。

  等吃飯蘇雩風將巧巧抱進后座,「巧巧,今天玩了這麼久,回家要早點睡哦。」

  巧巧乖乖坐好,「好哦。」

  蘇雩風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巧巧,這段時間我可能沒辦法經常去看你了,但你想我了可以給我打視頻,可以嗎?」

  巧巧臉上閃過難過,雙手緊緊抱著拍立得,很快振作起來,「我知道了蘇老師。這段時間我會好好拍照,好好畫畫的。」

  「真乖。」蘇雩風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

  退到路邊,她向何雪盡點了點頭,坐上了打的的士車,笑容就收了起來,「司機,開車。」

  那車子開走了,巧巧趴在窗口,「哥哥,蘇老師好像不開心。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何雪盡要車出庫,注意著路上來往的車,一心二用沒忘記回道:「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巧巧:「她剛才明明一直在笑,但我也感覺蘇老師她老難過老難過,但她都沒有哭。」

  何雪盡:「是嗎?」

  巧巧吸了吸鼻子,低頭看著手上的拍立得,瓮聲道:「……哥哥真的真的好差勁。」

  *

  一回到家,蘇雩風就去了地下酒庫,拿了好幾瓶謝霽月收藏了很久的紅酒上了三樓。

  她很少喝酒。

  第一次喝酒是好奇爸爸杯子裡的白酒,偷偷伸出舌頭舔了一下,然後一股澀苦的滋味衝上天靈蓋,就天旋地轉地倒在了地上。

  從那之後,她就討厭上了酒。

  但今天,她一個人把一瓶紅酒喝完,整個人還是清醒的,然後她又開了一瓶,覺得腦袋有點暈乎乎的,她才安心爬上床。

  喝醉了,就不會做噩夢了。

  至於其他的,她什麼都不用擔心。

  今晚的事,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告訴謝霽月的,甚至會主動幫她隱瞞,掃清痕跡。

  不管謝霽月怎麼查都只會是:他中了藥之後和溫暖睡了一覺。

  這不是什麼大事,以前又不是沒睡過。

  到最後,所有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所有人都能得到解脫。

  但她還是做了一個夢:

  夢到了謝霽月向她求婚的那天,明明過去了三年,那天的每一處場景依舊清晰。

  蘇雩風的畢業典禮很匆忙。

  拍畢業照的前一天,她還在公司熬了一整夜,隨意吃了點就去開了一個早上的會議,中午突然聽到酒店的錄像被恢復了,讓她趕快去一趟警局。

  從警局出來後找到了律師,說那份錄像對哥哥的判決很不利,她又去了趟醫院,但女孩的家人一直不願意讓她見一面。

  晚上,容辭姐找到了她,把哥哥之前向她求婚時用的戒指交給了她,讓她轉還給哥哥,然後出國了。

  蘇雩風來不及悲傷,又轉身回到了蘇家巨大的危機漩渦中。

  京市所有人都在看蘇家的笑話,都在等著蘇家倒下,迫不及待地要從蘇家啃咬一塊肉下來。

  短短一個月內,爸爸媽媽車禍身亡、屍骨無存,哥哥深陷刑案、被困警局,蘇家現在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她要護住這個家。

  她不能倒下。

  第二天,還是謝霽月把她從公司里拖出來的,「蘇蘇,今天要回學校拍畢業照,你忘了?」

  啊,她的確忙忘了。

  坐在車上,謝霽月還找了人給她化妝遮掩臉上的憔悴,讓她安心睡著,等到了學校會叫醒她的。

  踏入學校,同學們是友好的,老師們也關心著她的境況,似乎沒有人聽說蘇家快破產了,每個人還和以前一樣,眼神乾淨透徹、欣喜崇拜,而不是醜陋的、貪婪的。


  蘇雩風不自覺也放鬆了下來,拍了一張不錯的畢業照。

  直到,當著全體師生的面,謝霽月手捧鮮花堅定地走到她面前,單膝跪下,「蘇蘇,你願意嫁給我嗎?」

  所有人都在歡呼:「答應他,答應他!答應他!」

  只有蘇雩風聽到他說:「蘇蘇,我決定回謝家了,我能幫到你的。」

  給蘇家申請破產清算的時候,她是笑著的。

  戴上謝霽月的求婚戒指時,她哭了。

  *

  在醫院裡醒來之後,謝霽月就開始焦慮地咬手指。

  他讓人去查了,竟然發現蘇蘇當時也在火離私房菜,雖然證據表明她只出現在一樓後院,並沒有撞見上五樓,也沒有看到他被抬上救護車的樣子,但他的潛意識就是忍不住恐慌。

  如果被發現了,被發現了,被蘇蘇發現了!

  他會死,他會死掉的。

  心底的恐懼無處可藏,他神經質地將手指都咬出了血,然後將憤怒發泄到晚上給他下藥的小明星身上,連帶著請來那些人的顧子豪也沒放過。

  「叩叩。」

  有人敲響了門,是溫暖,「謝總?」

  謝霽月放下手又恢復正常模樣,「進來。」

  溫暖推開門走了進來,她身上有傷,一張小臉慘白,脖子處都是不忍直視的痕跡。

  她站定在床邊,開口說話的聲音破碎,「謝總。」

  以前嬌柔的聲音讓人心軟,今天謝霽月卻覺得厭煩,看向溫暖的眼神也是陰鬱而憤怒。

  哪怕沒有記憶,此時看到溫暖身上的狼藉,他也能想像自己是怎麼像沒有人性的狗一樣發狂,在這個人身上馳騁,真讓人噁心。

  而且,以前他和溫暖在一起從不會給任何意外的機會,但今天竟然被這種小伎倆算計,根本沒有做任何措施,如果因為這一次溫暖懷孕了……

  這樣一想他就更煩躁了。

  他從枕頭下面拿出一盒藥,倒出了好幾粒,「吃了。」

  那銳利的目光讓溫暖有種無處可逃的窒息感,溫暖顫抖著接過藥,仰頭一口吞下,還喝了好幾口水吞咽,謝霽月才放過她。

  但他的眉眼間是壓制不住的戾氣,語氣警告:「溫暖,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把你留在身邊,別做多餘的事。」

  溫暖低著頭,手指緊緊拽著衣服,「我知道的謝總。」

  幾個小時前她還在向蘇雩風彰顯自己的勝利,如今謝霽月卻瞬間把她打出原形。

  為什麼還是不行?

  她明明已經是許家的千金了,她的身份已經配得上他了,今天更是以一個受害者和救命恩人的身份,為什麼他還是看不到自己,甚至厭惡自己?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哪怕在失去理智的時候,謝霽月嘴裡喊著的依舊是「蘇蘇」那個名字,也依舊……沒有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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