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出頭鳥
會議室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緊緊看向最前面的幾位，等他們的表態。
唯有孫順娥目瞪口呆地看著最前方的蘇雩風，不由失神：她是什麼時候，把PPT上的內容都背下來的？
每一頁，分毫不差。
半晌，謝琢玉帶頭鼓掌，臉上看不出喜怒。
謝子寧更是直接站起來起鬨，肉眼可見的興奮和激動，「好！」
整個會議室都能聽到他的笑聲。
大家都習慣了他偶爾瘋狂無狀的舉動。
謝子熙臉色並不算好，因為這份報表過於清晰明了，情節過於嚴重，4號組長算是廢了。但他更擔心謝霽月會藉此機會，趁勢拔除他安排在採購部的其他人。
「散會。」
終於，謝霽月開口，語調平靜無恙，聽不出喜怒。
但沒人敢有所停留，所有人都起身快步離開。
隨即又聽到謝總語意有指向性地說：「你留下。」
孫順娥擔憂地看向她，蘇雩風沖她安撫地笑了笑，讓她先走。
謝琢玉早跟著人群離開了。
謝子熙從座位上站起，咬牙切齒走到蘇雩風面前，「嫂子，你可真是好樣的。」
蘇雩風回以一笑，「謝謝。」
謝霽月銳利的目光看向謝子寧。
還不走？
謝子寧卻身子向他這個方向一斜，低聲笑道：「大哥，看在你給我送了我樁好生意的份上，給你提個醒哦，回去之後記得看一下電梯的監控，有驚喜哦~」
溫暖最後一個離開的，她擔憂地看了一眼謝總，隨後合上了門。
「咔嚓。」
蘇雩風雙手交疊搭在講台上，右手撐著下巴，問：「這件事讓你很難做？」
沒人知道，她十歲就跟著爸爸哥哥去自家公司逛，商場上很多東西她一眼就能看懂。
所以她能猜到謝霽月在這件事裡的操作，但這不代表她會妥協。
謝霽月要的是制衡平穩，但她要的是清朗公理。
台下，謝霽月眼神複雜看著蘇雩風，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混沌的，懷念的，扭曲的，瘋狂的，一眼望不到底。
最終嘆息一聲。
他從主位上站起身來，走到講台前，隔著講台伸出手，動作輕柔地幫她理了理耳邊的碎發，「蘇蘇，你本該明哲保身，不要牽扯進來的。這件事後，以後你在財務部的日子會不太好受。」
蘇雩風聳了聳肩，不欲多說。
謝霽月知道她的脾氣，「算了，以後想做就去做吧，不用怕得罪誰，有我給你兜底。很晚了，去吃午飯吧，不要餓到了。」
蘇雩風挑眉，「不一起吃？」
謝霽月眼底閃過欣喜，但還是搖頭，一臉無奈道：「蘇蘇，我得去幫你處理後續，這件貪污案處理起來不難，但後續公司會很動盪，我得出面去處理，要不然被爺爺知道了，我擔心他找你的麻煩。」
「好吧，那我先走了。」
蘇雩風揮了揮手，轉身離開，打開門就看到焦急不安站在門外等待的溫暖。
聽到動靜的溫暖下意識喊道：「謝總……」
抬頭看到是蘇雩風，激動的表情立刻收了回去，低眉順眼喊了聲：「夫人。」
蘇雩風懶得理會她，與她擦肩而過。
轉角處，孫順娥滿心焦急站在原地，看到蘇雩風時，連忙跑了過來，「沒事吧？謝總怎麼說？」
蘇雩風腳步不停，朝著電梯走去。
看到她向來嚴肅的臉上難得的焦急之色，安撫地笑道：「沒事的。我們財務部可是中立的，幫謝總做事呢，謝總不會為難我這個普通的打工人的。」
孫順娥走在她身旁，扶了扶眼鏡。
想說你剛才的表現可不像一個普通打工人，像是大鬧天宮的孫悟空！
兩人一同走進電梯。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一起去飯堂嗎？」她問。
該做的都做了，孫順娥現在也只能等待命運的決斷。
蘇雩風：「不了，我帶了飯。」
孫順娥原本也只是客氣客氣，她向來獨來獨往，不善交際。
兩人在電梯分開。
等午休結束，同事們都回來上班，偷偷打量她的人更多了，看向她的眼神複雜多樣，有無感有敬佩，有羨慕也有嫉妒，顯然早會上的事已經傳開了來。
楊雪梅見到她倒是一如既往的崇拜，眼睛都冒星星了。
蘇雩風坐在工位上不問外事，抓緊時間看論文。
她的直覺告訴她，早上謝霽月講的那幾句話有點不對味。
同時，她也在等。
等謝霽月最後的決策。
*
而此時。
周組長正坐著電梯上頂樓。
他開始美滋滋地想著升官發財，想著一直和他對著幹的孫順娥是怎麼狼狽被趕出去的，還有今天被他看上的那個美人……
不管怎麼說，他一定要嘗嘗這等絕世美人的滋味。
周組長的臉上慾念叢生，激動地不停搓手。
一出電梯，周組長就擺正臉色，裝作一副憨厚老實人的模樣，哪怕面對的只是一個小小的秘書，也客客氣氣的。
因為他知道這上面的人他一個都得罪不起。
秘書領著他到了總裁辦公室門口，敲門。
裡面傳來聲音：「進來。」
秘書禮節性推開門，周組長連忙道謝，才朝裡面走去。
謝霽月坐在辦公椅上，雙手交叉搭在膝蓋上，眼睛正認真地看著電腦。
周組長老實安分地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也不敢隨意開口。
然而，等的時間越久，原先的那股喜悅早消失得一乾二淨，只剩下強烈的忐忑和不安，額頭不斷溢出汗水。
安靜的辦公室里，耳邊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臟聲。
咚、咚、咚！
終於，謝霽月的視線從電腦上挪開，落到他的身上。
那雙幽邃的眸子很冷，沒有一絲溫度。
剎那，壓迫感排山倒海般向他襲來，周組長身體抖得像篩子一樣，「謝、謝謝謝總……」
謝霽月平靜開口，「周組長在怕什麼，這次你把4號組長送進去了，算大功一件，想要什麼獎賞？」
「哪裡哪裡，替謝總辦事是我的應該做的，哪還需要另外的獎勵。」周組長嘴上說著不要，眼底的貪婪卻怎麼都無法藏住。
「我從不虧待替我辦事的人。」
在謝總的眼神鼓勵下，周組長不停地吞咽口水，「謝總，能一直在您手底下做事就是最大的賞賜了。
不過我最近的確有點小麻煩，就是財務部那個孫順娥孫組長，她今天玩推卸責任這一手，平日裡還總是給我使絆子，連帶著她手下的人也心思不正，今天還想著賄賂討好我……」
「你說她賄賂你？」
謝霽月站起身來，慢條斯理將袖子挽起兩折，隨後冷白修長的手指隨意拿起高爾夫球桿，揮空試了試手感。
周組長：「對！謝總，那個小員工知道孫順娥要完了，不甘心被牽連，仗著自己長得有幾分姿色，就——」
話都沒說完，腦袋就砸了一球棍。
周組長「砰」的摔倒在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緊緊看向最前面的幾位，等他們的表態。
唯有孫順娥目瞪口呆地看著最前方的蘇雩風，不由失神：她是什麼時候，把PPT上的內容都背下來的？
每一頁，分毫不差。
半晌，謝琢玉帶頭鼓掌，臉上看不出喜怒。
謝子寧更是直接站起來起鬨，肉眼可見的興奮和激動，「好！」
整個會議室都能聽到他的笑聲。
大家都習慣了他偶爾瘋狂無狀的舉動。
謝子熙臉色並不算好，因為這份報表過於清晰明了，情節過於嚴重，4號組長算是廢了。但他更擔心謝霽月會藉此機會，趁勢拔除他安排在採購部的其他人。
「散會。」
終於，謝霽月開口，語調平靜無恙，聽不出喜怒。
但沒人敢有所停留，所有人都起身快步離開。
隨即又聽到謝總語意有指向性地說：「你留下。」
孫順娥擔憂地看向她，蘇雩風沖她安撫地笑了笑，讓她先走。
謝琢玉早跟著人群離開了。
謝子熙從座位上站起，咬牙切齒走到蘇雩風面前，「嫂子，你可真是好樣的。」
蘇雩風回以一笑，「謝謝。」
謝霽月銳利的目光看向謝子寧。
還不走？
謝子寧卻身子向他這個方向一斜，低聲笑道：「大哥，看在你給我送了我樁好生意的份上，給你提個醒哦，回去之後記得看一下電梯的監控，有驚喜哦~」
溫暖最後一個離開的，她擔憂地看了一眼謝總，隨後合上了門。
「咔嚓。」
蘇雩風雙手交疊搭在講台上，右手撐著下巴，問：「這件事讓你很難做？」
沒人知道，她十歲就跟著爸爸哥哥去自家公司逛，商場上很多東西她一眼就能看懂。
所以她能猜到謝霽月在這件事裡的操作，但這不代表她會妥協。
謝霽月要的是制衡平穩，但她要的是清朗公理。
台下，謝霽月眼神複雜看著蘇雩風，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混沌的，懷念的，扭曲的，瘋狂的，一眼望不到底。
最終嘆息一聲。
他從主位上站起身來，走到講台前，隔著講台伸出手，動作輕柔地幫她理了理耳邊的碎發，「蘇蘇，你本該明哲保身，不要牽扯進來的。這件事後，以後你在財務部的日子會不太好受。」
蘇雩風聳了聳肩，不欲多說。
謝霽月知道她的脾氣，「算了，以後想做就去做吧，不用怕得罪誰，有我給你兜底。很晚了，去吃午飯吧，不要餓到了。」
蘇雩風挑眉，「不一起吃？」
謝霽月眼底閃過欣喜，但還是搖頭，一臉無奈道：「蘇蘇，我得去幫你處理後續，這件貪污案處理起來不難，但後續公司會很動盪，我得出面去處理，要不然被爺爺知道了，我擔心他找你的麻煩。」
「好吧，那我先走了。」
蘇雩風揮了揮手，轉身離開，打開門就看到焦急不安站在門外等待的溫暖。
聽到動靜的溫暖下意識喊道：「謝總……」
抬頭看到是蘇雩風，激動的表情立刻收了回去，低眉順眼喊了聲：「夫人。」
蘇雩風懶得理會她，與她擦肩而過。
轉角處，孫順娥滿心焦急站在原地，看到蘇雩風時，連忙跑了過來，「沒事吧？謝總怎麼說？」
蘇雩風腳步不停，朝著電梯走去。
看到她向來嚴肅的臉上難得的焦急之色，安撫地笑道：「沒事的。我們財務部可是中立的，幫謝總做事呢，謝總不會為難我這個普通的打工人的。」
孫順娥走在她身旁，扶了扶眼鏡。
想說你剛才的表現可不像一個普通打工人，像是大鬧天宮的孫悟空！
兩人一同走進電梯。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一起去飯堂嗎？」她問。
該做的都做了，孫順娥現在也只能等待命運的決斷。
蘇雩風：「不了，我帶了飯。」
孫順娥原本也只是客氣客氣，她向來獨來獨往，不善交際。
兩人在電梯分開。
等午休結束，同事們都回來上班，偷偷打量她的人更多了，看向她的眼神複雜多樣，有無感有敬佩，有羨慕也有嫉妒，顯然早會上的事已經傳開了來。
楊雪梅見到她倒是一如既往的崇拜，眼睛都冒星星了。
蘇雩風坐在工位上不問外事，抓緊時間看論文。
她的直覺告訴她，早上謝霽月講的那幾句話有點不對味。
同時，她也在等。
等謝霽月最後的決策。
*
而此時。
周組長正坐著電梯上頂樓。
他開始美滋滋地想著升官發財，想著一直和他對著幹的孫順娥是怎麼狼狽被趕出去的，還有今天被他看上的那個美人……
不管怎麼說，他一定要嘗嘗這等絕世美人的滋味。
周組長的臉上慾念叢生，激動地不停搓手。
一出電梯，周組長就擺正臉色，裝作一副憨厚老實人的模樣，哪怕面對的只是一個小小的秘書，也客客氣氣的。
因為他知道這上面的人他一個都得罪不起。
秘書領著他到了總裁辦公室門口，敲門。
裡面傳來聲音：「進來。」
秘書禮節性推開門，周組長連忙道謝，才朝裡面走去。
謝霽月坐在辦公椅上，雙手交叉搭在膝蓋上，眼睛正認真地看著電腦。
周組長老實安分地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也不敢隨意開口。
然而，等的時間越久，原先的那股喜悅早消失得一乾二淨，只剩下強烈的忐忑和不安，額頭不斷溢出汗水。
安靜的辦公室里，耳邊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臟聲。
咚、咚、咚！
終於，謝霽月的視線從電腦上挪開，落到他的身上。
那雙幽邃的眸子很冷，沒有一絲溫度。
剎那，壓迫感排山倒海般向他襲來，周組長身體抖得像篩子一樣，「謝、謝謝謝總……」
謝霽月平靜開口，「周組長在怕什麼，這次你把4號組長送進去了，算大功一件，想要什麼獎賞？」
「哪裡哪裡，替謝總辦事是我的應該做的，哪還需要另外的獎勵。」周組長嘴上說著不要，眼底的貪婪卻怎麼都無法藏住。
「我從不虧待替我辦事的人。」
在謝總的眼神鼓勵下，周組長不停地吞咽口水，「謝總，能一直在您手底下做事就是最大的賞賜了。
不過我最近的確有點小麻煩，就是財務部那個孫順娥孫組長，她今天玩推卸責任這一手，平日裡還總是給我使絆子，連帶著她手下的人也心思不正，今天還想著賄賂討好我……」
「你說她賄賂你？」
謝霽月站起身來，慢條斯理將袖子挽起兩折，隨後冷白修長的手指隨意拿起高爾夫球桿，揮空試了試手感。
周組長：「對！謝總，那個小員工知道孫順娥要完了，不甘心被牽連，仗著自己長得有幾分姿色，就——」
話都沒說完，腦袋就砸了一球棍。
周組長「砰」的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