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未完成的畫
劉家佳心裡慌極了。
他人小鬼大，卻對不能惹誰很敏感，從被家裡人帶到這裡學習畫畫的第一天，他就莫名很怵這位號稱「沒有學生會不喜歡」的蘇老師。
蘇老師雖然天天掛著溫和親切的笑容，卻總能讓劉家佳聯想到家裡那個不苟顏色、最有威嚴的爺爺。
平常他是不敢鬧事的，但蘇老師已經大半個月沒來畫室了，他才敢耍小性子的。
特別是今天輪值的還是這位林老師，平日裡總低著頭，和學生都不敢大聲說話，一看就好欺負。
但他沒想到自己運氣會這麼衰，蘇老師今天竟然剛好在！
可把他嚇壞了！
「哼！」何雲巧看到他害怕的模樣，瞪了他一眼，「讓你欺負林老師！這下闖禍了吧！」
畫室里放著很多畫，有已畢業學生的作品，也有學生的優秀作業，只有少部分是蘇雩風畫的，也是為了課堂展示用的。
但一進門就能看到窗邊架著一幅沒有完成的新畫。
整張畫布都充斥著厚重的明暗衝突，包圍的中心是落霞之下的一道背影，向陽而溫暖，此刻卻被幾道毫無章法的筆觸覆蓋、割裂，生生毀了這幅足夠衝擊的畫作。
這本是她為了結婚紀念日準備的禮物。
謝霽月總念叨他沒有收到過她親手畫的畫。
因為畢業後她算是跨專業工作，一直忙著人工智慧領域的業務，畫畫的時間就變少了，這幅畫從年前開始準備，斷斷續續的，卻也就只差個收筆。
不過現在，沒有送出去的必要了。
「撕啦——」
蘇雩風一把扯下畫紙。
林歡喜大驚失色，尖叫出聲，「蘇老師，這畫！」
蘇雩風毫不在意把它丟進了垃圾桶里，像丟棄垃圾一樣隨意，「沒事，一幅不太重要的畫罷了。」
但小孩還是要教育一下。
她走到門口，看了眼一直偷摸摸瞄她的小孩，抬手拍了拍他的腦袋，「劉家佳，跟林老師道歉。」
劉家佳背脊一挺，連忙向林歡喜道歉，「對不起林老師。」
「嗯？還有呢？」
「我、我保證我再也不敢了！」
蘇雩風這才滿意點頭，轉頭看向林歡喜，「林老師覺得呢？」
林歡喜有些受寵若驚，「沒、沒事！我沒有怎麼樣，但是劉同學以後不可以再隨意破壞別人的畫作了，這樣是不禮貌的，也不尊重別人的心血。」
劉家佳雖然心中不屑，但表面還是乖乖點頭，「我知道了。」
他莫名覺得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惹蘇老師。
蘇雩風笑，「林老師，帶著孩子們回去上課吧，有什麼事都可以來辦公室來找我。」
林歡喜：「是！蘇老師！」
何雲巧也跟著開心地道謝。
蘇雩風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林歡喜看著那離開的背影，卻久久無法回神。
明明，很多個下午她下班路過的時候，透過窗戶，經常看到蘇老師端正著坐姿在畫畫，表情很是認真。
廢棄了很多個初稿，最後才落定了這一幅。
方才只一眼她就被畫作表達的感情衝擊到心中發顫，明明那麼用心，都快完成了，為什麼要毀掉呢？
她想不通，心中卻忍不住擔心。
最後，她到底是不忍心，悄悄回到畫室，從垃圾桶里又把那幅畫撿了起來……
她想著，等找個合適的時間再還給蘇老師吧。
蘇雩風卻沒有那麼多時間感秋傷懷，回到辦公室立刻就進入了工作狀態。
轉眼，周末。
下午，謝霽月打來電話，「蘇蘇，今天晚上要我去接你嗎？」
蘇雩風盯著電腦盯了好幾天，這會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才想起今晚是華新的記者會。
「不用……」
蘇雩風剛想拒絕，謝霽月就提前開口懇求道：「蘇蘇！禮服化妝師什麼的我都準備好了，你過來試試好不好？」
作為女伴，兩人分開進場的確有些怪。
蘇雩風應了聲好，「你什麼時候來？」
謝霽月格外激動，「蘇蘇，我現在就在畫室外，你什麼時候忙完了再去試也沒關係的。」
蘇雩風看了看表，才三點。
但想起以前被帶著去妝造都得花個幾小時的時間，蘇雩風沒為難他，「那你等我一下。」
「好！我等你！」
掛了電話後，蘇雩風收拾好桌面，起身離開了辦公室，和值班老師說了聲，便離開了畫室。
剛走出星空畫室，就聽到了身後傳來了喇叭聲。
一輛布加迪在她身旁停下，后座車窗滑下，謝霽月探出頭來，笑意洋溢，「蘇蘇，上車。」
蘇雩風看了眼開車的宋秘書，坐進了后座。
這輛車倒是乾淨了不少。
「開車。」
謝霽月接到人，肉眼可見的開心了起來，一路上有說不完的話，蘇雩風笑著有問必應。
兩人就這樣保持著和諧氣氛來到了「彩虹工作室」。
宋秘書恭敬為他們打開車門，「總裁，夫人，東西已經送達工作室了。」
謝霽月：「辛苦了，好了我會打電話給你的。」
宋秘書：「是。」
「彩虹工作室」也早有人在等他們，謝霽月快速換好衣化好妝，便坐到一旁的沙發上，耐心地等待著。
他很享受這樣的等待時光。
「嘩啦——」
終於，布簾拉開，謝霽月立刻抬起頭來，蘇雩風穿著和他同系列同色調的魚尾裙走了出來。
謝霽月眼底迅速閃過驚艷，當即站起身，大步走到蘇雩風的面前，還像個剛談戀愛的羞澀少年一般，心臟怦怦直跳，「蘇蘇，你好漂亮！」
一旁的工作人員也是連連點頭，「夫人，你當真是我見過最適合穿這條裙子的人了！」
蘇雩風來的次數不多，但工作人員對她印象很深刻。
當年他們結婚的時候，正好是他們工作室包下來的呢。
藍黑色無吊帶魚尾裙很是貼身，不僅將她的身材很好地體現了出來，還通過里外兩層修身設計，流暢的弧線繞到鏤空的背部，讓她的腰身多了幾分說不出的韻味。
它還不是純黑，從大腿側邊分叉開來，下擺幾層漸變波紋的層層疊疊，隨動作晃動起來宛若海浪。
胸前也是漸變的深藍，用著閃閃發光的碎鑽點綴，配上工作人員給她脖子上搭配的鑽石項鍊，交輝相映，吸引著人的目光不斷落到她白皙的脖頸與精緻的鎖骨上時，移不開視線。
蘇雩風對著鏡子轉了一圈，笑道：「我也這樣覺得。」
他人小鬼大，卻對不能惹誰很敏感，從被家裡人帶到這裡學習畫畫的第一天，他就莫名很怵這位號稱「沒有學生會不喜歡」的蘇老師。
蘇老師雖然天天掛著溫和親切的笑容，卻總能讓劉家佳聯想到家裡那個不苟顏色、最有威嚴的爺爺。
平常他是不敢鬧事的，但蘇老師已經大半個月沒來畫室了，他才敢耍小性子的。
特別是今天輪值的還是這位林老師，平日裡總低著頭，和學生都不敢大聲說話，一看就好欺負。
但他沒想到自己運氣會這麼衰，蘇老師今天竟然剛好在！
可把他嚇壞了！
「哼！」何雲巧看到他害怕的模樣，瞪了他一眼，「讓你欺負林老師！這下闖禍了吧！」
畫室里放著很多畫，有已畢業學生的作品，也有學生的優秀作業，只有少部分是蘇雩風畫的，也是為了課堂展示用的。
但一進門就能看到窗邊架著一幅沒有完成的新畫。
整張畫布都充斥著厚重的明暗衝突，包圍的中心是落霞之下的一道背影，向陽而溫暖，此刻卻被幾道毫無章法的筆觸覆蓋、割裂，生生毀了這幅足夠衝擊的畫作。
這本是她為了結婚紀念日準備的禮物。
謝霽月總念叨他沒有收到過她親手畫的畫。
因為畢業後她算是跨專業工作，一直忙著人工智慧領域的業務，畫畫的時間就變少了，這幅畫從年前開始準備，斷斷續續的，卻也就只差個收筆。
不過現在，沒有送出去的必要了。
「撕啦——」
蘇雩風一把扯下畫紙。
林歡喜大驚失色，尖叫出聲，「蘇老師，這畫！」
蘇雩風毫不在意把它丟進了垃圾桶里，像丟棄垃圾一樣隨意，「沒事，一幅不太重要的畫罷了。」
但小孩還是要教育一下。
她走到門口，看了眼一直偷摸摸瞄她的小孩，抬手拍了拍他的腦袋，「劉家佳，跟林老師道歉。」
劉家佳背脊一挺，連忙向林歡喜道歉，「對不起林老師。」
「嗯？還有呢？」
「我、我保證我再也不敢了！」
蘇雩風這才滿意點頭，轉頭看向林歡喜，「林老師覺得呢？」
林歡喜有些受寵若驚，「沒、沒事！我沒有怎麼樣，但是劉同學以後不可以再隨意破壞別人的畫作了，這樣是不禮貌的，也不尊重別人的心血。」
劉家佳雖然心中不屑，但表面還是乖乖點頭，「我知道了。」
他莫名覺得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惹蘇老師。
蘇雩風笑，「林老師，帶著孩子們回去上課吧，有什麼事都可以來辦公室來找我。」
林歡喜：「是！蘇老師！」
何雲巧也跟著開心地道謝。
蘇雩風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林歡喜看著那離開的背影，卻久久無法回神。
明明，很多個下午她下班路過的時候，透過窗戶，經常看到蘇老師端正著坐姿在畫畫，表情很是認真。
廢棄了很多個初稿，最後才落定了這一幅。
方才只一眼她就被畫作表達的感情衝擊到心中發顫，明明那麼用心，都快完成了，為什麼要毀掉呢？
她想不通，心中卻忍不住擔心。
最後，她到底是不忍心，悄悄回到畫室，從垃圾桶里又把那幅畫撿了起來……
她想著，等找個合適的時間再還給蘇老師吧。
蘇雩風卻沒有那麼多時間感秋傷懷，回到辦公室立刻就進入了工作狀態。
轉眼，周末。
下午，謝霽月打來電話，「蘇蘇，今天晚上要我去接你嗎？」
蘇雩風盯著電腦盯了好幾天，這會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才想起今晚是華新的記者會。
「不用……」
蘇雩風剛想拒絕，謝霽月就提前開口懇求道：「蘇蘇！禮服化妝師什麼的我都準備好了，你過來試試好不好？」
作為女伴，兩人分開進場的確有些怪。
蘇雩風應了聲好，「你什麼時候來？」
謝霽月格外激動，「蘇蘇，我現在就在畫室外，你什麼時候忙完了再去試也沒關係的。」
蘇雩風看了看表，才三點。
但想起以前被帶著去妝造都得花個幾小時的時間，蘇雩風沒為難他，「那你等我一下。」
「好！我等你！」
掛了電話後，蘇雩風收拾好桌面，起身離開了辦公室，和值班老師說了聲，便離開了畫室。
剛走出星空畫室，就聽到了身後傳來了喇叭聲。
一輛布加迪在她身旁停下，后座車窗滑下，謝霽月探出頭來，笑意洋溢，「蘇蘇，上車。」
蘇雩風看了眼開車的宋秘書，坐進了后座。
這輛車倒是乾淨了不少。
「開車。」
謝霽月接到人，肉眼可見的開心了起來，一路上有說不完的話，蘇雩風笑著有問必應。
兩人就這樣保持著和諧氣氛來到了「彩虹工作室」。
宋秘書恭敬為他們打開車門，「總裁，夫人，東西已經送達工作室了。」
謝霽月：「辛苦了，好了我會打電話給你的。」
宋秘書：「是。」
「彩虹工作室」也早有人在等他們，謝霽月快速換好衣化好妝，便坐到一旁的沙發上，耐心地等待著。
他很享受這樣的等待時光。
「嘩啦——」
終於，布簾拉開，謝霽月立刻抬起頭來，蘇雩風穿著和他同系列同色調的魚尾裙走了出來。
謝霽月眼底迅速閃過驚艷，當即站起身，大步走到蘇雩風的面前，還像個剛談戀愛的羞澀少年一般，心臟怦怦直跳，「蘇蘇，你好漂亮！」
一旁的工作人員也是連連點頭，「夫人，你當真是我見過最適合穿這條裙子的人了！」
蘇雩風來的次數不多，但工作人員對她印象很深刻。
當年他們結婚的時候，正好是他們工作室包下來的呢。
藍黑色無吊帶魚尾裙很是貼身，不僅將她的身材很好地體現了出來，還通過里外兩層修身設計，流暢的弧線繞到鏤空的背部，讓她的腰身多了幾分說不出的韻味。
它還不是純黑，從大腿側邊分叉開來，下擺幾層漸變波紋的層層疊疊，隨動作晃動起來宛若海浪。
胸前也是漸變的深藍，用著閃閃發光的碎鑽點綴，配上工作人員給她脖子上搭配的鑽石項鍊，交輝相映，吸引著人的目光不斷落到她白皙的脖頸與精緻的鎖骨上時，移不開視線。
蘇雩風對著鏡子轉了一圈，笑道：「我也這樣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