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叫我東家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兄長?

  什麼鬼?

  凌天有些懵,之前怎麼沒聽周清婉說起還有一個兄長?

  周清婉輕嘆:「夫君,我跟兄長自幼就是跟著爺爺一起長大。」

  「我們在很小的時候父母就不在了,一直以為都是戰死的。」

  「可就是在五年前,兄長無意之間知道了我們父親,是軍中叛徒、當年大乾跟大周兩國之間,最為慘烈的瓊山一戰,是因為我父親的背叛。」

  「才會導致大乾戰敗。」

  「這讓父親的形象,在兄長心中奔崩塌,當時兄長就不相信,執意要調查真相。「

  「也是在那個時候,兄長跟爺爺之間爆發了衝突,兄長為人剛猛,甚至不惜要斷絕關係,也要外出調查,這一去就是五年沒有消息。」

  周清婉說的很輕,凌天卻是在周仁那渾濁眼眸之內捕捉到一抹……

  掙扎!

  心痛!

  可以想像周仁這五年是怎麼度過的,難怪周仁有嗜酒的癖好,也許只是想撫平心中傷痛吧。

  周仁勉強站穩了身子:「清婉,別在說他了,也許這就是命吧。」

  刀疤三人聽了周清婉的話,卻是越發敬重了:「周軍醫,沒想到您竟是常林將軍的爺爺,那當初……」

  「好了。」

  周仁擺手:「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倒是你們三,怎麼會給李家辦事?」

  刀疤尷尬:「周老實不相瞞,我們三人雖是僥倖撿回了一條狗命,可在我們三人心中,更希望的乃是。」

  「戰死沙場!」

  「只是每每想到黑狼軍戰死的場面,我們就難以閉目,如今天子已被一些腐儒蒙蔽了雙眼。」

  「我們三隻想去帝都,將事情真相大白天下。」

  「只可惜的是,我們三雖然能勉強逃出來,可也各自受傷。」

  「無奈只能在三山郡內養傷,在休養期間,老有人尋找麻煩,無奈之下,只能用拳頭砸出了一番凶名。」

  「我們本想繼續趕路,可是此番前往路途遙遠,又無盤纏,本想掠奪富商,然而他們均是守衛森嚴。」

  「又不狠心掠奪尋常之人。」

  「所以在無奈之下,我們才會做出拿人錢財與人消災的事情來。」

  刀疤說完又給了自己一巴掌:「都怪我一時鬼迷心竅,才會做出如此事情來,還望大人勿要怪罪。」

  「好了好了。」

  凌天對於刀疤三人倒是高看了一眼,忠義至此,已是難得,這三人實力不弱,倘若真想發財,只需稍微提刀,就能在這亂世之間,大吃人血饅頭。

  刀疤詫異:「您這是原諒我們了?」

  「本就是誤會,說開就好。」凌天挑眉:「倒是你們三人,本就是孤身奮戰,就算去了平谷,試問你們又想如何做,才能伸冤?」

  「這……」

  刀疤愣了下:「傳聞平谷關守衛將軍,乃是忠義之人,曾經鎮北王對他亦有恩情,當不會不管不顧。」

  守衛將軍?

  凌天笑了笑:「敢問這守衛將軍,官為幾品?」

  「四品!」刀疤沒有任何遲疑。

  「那我又問你,平谷關是他一人說了算?」凌天不等刀疤說話:「若我沒記錯,平谷關乃是大乾皇城之外,最大的關卡,也是大乾內外分界。」

  「平谷城更是大乾幾大城之一。」

  「試問那平谷郡守,又官為幾品?」

  「三品!」刀疤有些不懂。

  「如此便是。」凌天繼續問道:「那我再問你,這平谷郡守是何人提拔?」

  「這……」

  刀疤有些懵,這倒是不知道了:「先生,不知您為何這樣問?」

  「呵。」

  凌天尚未出聲,現場卻是響起一陣鄙夷輕笑:「原來你什麼都不知道,也妄想著去帝都平冤?真是好笑,只怕你們尚未進入平谷,就已是三具屍體了。」

  刷刷刷!

  眾人齊刷刷看向走來的林雲舒,刀疤不悅:「哪裡來的小娘子,竟如此歹毒心腸?」


  林雲舒沒有展現出不悅,只是對著面前三人躬身,隨即說道:「雖三位乃是壯士,可對於朝堂權謀又知多少?」

  「據我所知,黑狼軍統領,在朝中乃是三品大員。」

  「如此武將都能遭人陷害,可你們現在只想靠著一個守將平反,只怕是不知死字怎麼寫。」

  「在這亂世之下,你們如何斷定口中的忠義之人,沒有二心?」

  「這……」

  刀疤聞言神色微變,他就算再蠢,也知其中關鍵,鐵拳緊握,雙眸大紅:「可這已是我們三人能想到的唯一之路。」

  「我們總不能眼看著黑狼軍遭受冤屈。」

  林雲舒笑了笑:「我並沒阻攔的意思,只是想勸你們尋找合適機會,並且今後都不可再隨意泄露自己的秘密。」

  「剛剛先生對你詢問,我想也是此意,不過先生胸有溝壑,我想他應該已有解法。」

  先生?

  凌天?

  刀疤聞言,連忙轉身:「先生,莫非您真有什麼好辦法?」

  殷切目光,滿是真誠。

  凌天心中微動,看了一眼林雲舒,心中讚賞:「這倒是個聰明的女人,也算是瞌睡送枕頭了。」

  「其實她說的沒錯。」

  凌天道:「雖說一腔忠義,可空口說出誰能相信,甚至別人只會說,你們三人貪生怕死,黑狼軍都死了,為什麼你們還活著?」

  「我……」刀疤被說到痛處,神色大變,凌天擺手:「你看,不過是我一無關輕重之人,都可讓你亂了分寸,若是稍有權貴之人一說。」

  「你們三人將無地伸冤。」

  「所以你們仨現在不可莽撞,需隱藏身份,尋找合適機會,再將真相公布天下。」

  刀疤身子巨顫:「可是如今亂世,我們三人想要隱藏身份,談何容易,莫非真要落草為寇不成?」

  林雲舒笑了起來:「我說你們還真是死腦筋,難道不知最好的靠山,就在面前麼?」

  靠山?

  面前?

  刀疤納悶的看了看凌天,林雲舒繼續助攻:「如今亂世,且不說先生是否是絕世大才。」

  「就說先生是周神醫的孫女婿,你們黑狼軍統領的妹夫。」

  「莫非他還會害你們不成?」

  「最起碼一碗飽飯能有。」

  對啊!

  刀疤這才緩過神來,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

  撲通!

  撲通!

  撲通!

  刀疤沒有任何遲疑,瞬間跪地抱拳:「先生,刀疤是個粗人、還望先生可以成全刀疤赤誠之心。」

  凌天看了一眼面前三人,故作遲疑的看向了周清婉,後者明悟,蔥白十指拉著凌天胳膊,輕輕搖晃:「夫君,您就答應他們吧。」

  「大不了以後我少吃點。」

  「啥啊。」

  凌天差點被周清婉逗笑了,隨即輕語:「既然你們三有這份心,那從現在開始,你們三就暫時跟著我吧。」

  「我可以承諾你們,機會合適,我會助你們揭開真相,還黑狼軍一個公道。」

  砰砰砰!

  刀疤三人瞬間磕頭:「多謝先生。」

  「行了行了。」

  凌天擺手:「你們也不用搞軍中下跪那一套,現在開始,也不可再叫我先生。」

  不叫先生?

  那叫什麼?

  莫非是……

  少爺?

  還是主人?

  林雲舒頗為無語扶額:「你們是真傻啊,現在都是先生的人了,你們自然要叫先生東家啊。」

  東家?

  三人一愣,在這亂世誰敢輕易做東家,那可是要確保手下人的安全,簡單說就是管吃管住,甚至還要管生管死,這讓三人都有了一絲不真實的感覺。

  下意識看向了凌天,見其神色沒有任何變化,三人這才齊齊躬身:「刀疤見過東家。」

  「刀二見過東家。」

  「刀小見過東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