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純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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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澹臺長垣說的時候那么小心翼翼,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說明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

  這會讓秋實去打探消息,也打探不出來什麼。

  秋實雖不知道自家主子為何又叫住了自己,但也恭敬從命。

  與此同時。

  和宋輓歌相遇後離開的澹臺長垣,已經來到純貴妃的寢宮。

  純貴妃瞧著澹臺長垣,恭敬地行了禮,「妾參見皇上。」

  此時的殿內只有他們兩個人,可純貴妃卻行了跪拜禮。

  「起身吧。」澹臺長垣只擺了擺手,然後坐在了一旁的主座上,「最近宮裡面可有什麼情況?」

  「回皇上,目前沒有。」純貴妃輕聲道,她其實是澹臺長垣安插在後宮的眼線。

  「如今南邊戰事起,這唐家的人好像不大老實,前線那邊來報,說戰況不太好。」澹臺長垣是知道南邊那邊匈奴是什麼實力,如今他們西景並不是弱國,收復南邊那塊地方,也只是時間問題。

  可唐家軍之前英勇善戰,現在節節敗退,他又補了兵馬和糧食過去,屬實讓人懷疑。

  「可是因為唐賢妃?」純貴妃輕聲回。

  「唐賢妃?」澹臺長垣似乎是想到什麼,「朕對他們唐家人不薄,此番作為,朕若是不給他一個下馬威,恐是唐家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澹臺長垣一改往日那般儒雅笑容滿面,滿臉冷冽。

  純貴妃雖然跪在地上,但此時的她與澹臺長垣平靜,看著他俊美容顏,純貴妃想:雖然不能夠得到他的人,但能夠和他成為『並肩作戰』的人,也足矣。

  沒錯,澹臺長垣雖說現在是皇帝,風光無限。

  可也只是因為太后最近去禮佛了,說是禮佛,也是因為澹臺長垣使了技倆將她給『逼』走的,但再過一段時間她就要回來了。

  澹臺長垣想要趁著這個機會扭轉朝堂的局勢,唐家就是一把很好的利刃,但如果這把利刃最終想要戳向他的心臟,那這件事情就要另說了。

  不過現在當緊的是……唐家和他面上還是一致的。

  純貴妃見澹臺長垣一直陷入沉思,她腦海中思考了一下,適時的開口說道:「皇上,妾瞧著最近皇后好像要有動向。」

  「她是見不得朕有一個子嗣。」澹臺長垣說著,看著桌子上自己喜歡的酒,給自個兒倒了一杯,仰頭一飲而盡。

  「不過也好,唐家的孩子,朕還真留不得。」澹臺長垣說到這裡時,頓了頓,繼續道:「必要的時候,純貴妃記得推一把。」

  「妾遵旨。」純貴妃輕聲道。

  澹臺長垣看著她平靜的面容,輕輕嘆了嘆,「你跟著朕這麼多年,苦了你了,等朕的江山社稷穩定後,你想要什麼,朕都允你。」

  「妾現在什麼都不想,只想讓皇上能夠得償所願。」純貴妃知道澹臺長垣一直不碰自己的原因,是因為他給不了自己真正的感情,但是純貴妃不介意,她願意等,也願意等澹臺長垣江山社稷都穩定了之後……

  澹臺長垣抬了抬手,「起來吧,以後只有你與朕的時候,不必跪著答話。」

  「是。」

  純貴妃說著,從地上起來,然後與澹臺長垣對坐,她給他斟酒。

  澹臺長垣將杯中的酒水飲盡,純貴妃宛若他的知己一般,知道想做什麼,不想做什麼。

  至於皇后……

  澹臺長垣知道,自己虧欠她。

  她第一個孩子,其實他親自下手給弄掉的。

  只不過她並不知道。

  但那時候的澹臺長垣沒有辦法,他不想受任何人的制衡。

  再加上太后和皇后他們走的又很近,如果皇后誕下龍嗣,那麼自己就只能被當作傀儡。

  澹臺長垣出生的時候選擇不了出身,年紀尚小的時候依舊選擇不了自己想要的道路,到如今還一直身不由己。

  他不想讓自己的子嗣以後也變成這樣。

  其實唐賢妃一開始懷了他的孩子的時候,他是有些恍惚又欣喜的。

  而唐老將軍這一番做法作為,讓他再次和之前的記憶重疊……

  這也是澹臺長垣不想要這個孩子的原因。

  但他很清楚,不管唐賢妃是不是無辜的,皇后是那個被蒙在骨子裡的人。


  現如今的皇后又如何不和當初的自己一般,已經成了這至高權力里的牽線傀儡。

  所以不管皇后在後宮裡面做出來什麼樣的事情,他都能夠包容。

  尤其是孩子的事情……他很清楚,是他欠她的。

  這一晚上,澹臺長垣喝了太多酒。

  他眼前迷迷糊糊出現了宋輓歌的模樣。

  那個女人雖然是宋城的親生女兒,也是嫡長女,但他找人調查過,宋城一開始想要送進宮裡面的女兒並不是宋輓歌,而是宋挽音。

  而且他也讓貼身侍衛調查了宋輓歌的其他,宋家那門子的事情,整個京城都知道,現在的宋家夫人,並不是宋輓歌的親生母親。

  他想,宋輓歌對宋城應該是有恨的。

  不然又怎會為了逃離宋家,來到吃人的皇宮裡面?

  她以身入局,深陷混沌的樣子,和他又有什麼區別?

  這也是澹臺長垣為什麼會惺惺相惜的主要原因。

  而且這也是後宮唯一一個,為了活命而拼命依靠自己的女人。

  至少在澹臺長垣調查完她的一切後,這麼以為。

  澹臺長垣對自己看人的眼光很自信。

  所以他寵了這個外表冷漠,內心熱烈的小女人。

  然後……他發現自己好好漸漸喜歡上了他。

  澹臺長垣將酒杯放下的那一刻,伸手撫上了面前『宋輓歌』的臉,他記得那個小女人總是穿著一襲白色的華服見自己。

  「宋輓歌。」

  他一個字一個字念出了她的名字。

  而閉上眼睛的澹臺長垣,並不知道在他面前坐著的,身穿白色華服的純貴妃面上有一瞬間的恍惚,她看著躺在桌子上均勻呼吸地澹臺長垣。

  等純貴妃確定澹臺長垣真的是醉酒睡過去了,她才輕輕的伸手,撫摸他的臉頰。

  宋輓歌對嗎?

  她是第一個,澹臺長垣在她面前提到的後宮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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