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兩個人八百個心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可妾還是擔心……」宋輓歌表現出一副害怕的樣子,說到一半欲言又止。

  「若是賢妃真的無緣無故就找你麻煩,你只管告訴本宮,本宮為你做主。」皇后拉住宋輓歌的手,一臉溫和道:「像容華你這般的女子,在後宮中你是獨一份,本宮也想替皇上守住這份美好。」

  「妾多謝皇后的照拂。」宋輓歌說著跪在了地上,感動道:「倘若皇后以後有用得到妾的地方,妾一定赴湯蹈火,肝腦塗地。」

  「瞧你說的,你與本宮情同姐妹,本宮又豈會捨得你赴湯蹈火。」宋輓歌這番話皇后很受用,而且經過宋輓歌這一番提醒,她也反應過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那就是唐賢妃。

  她入宮便是貴嬪,現在又一連跳了幾個妃位,直接被封為妃,在上面雖說還有貴妃,可縱觀整個皇宮,被封為貴妃的又有幾個呢?

  加上唐家勝仗歸來,唐家男子幾代為朝廷建功立業,如今賢妃在後宮的地位不可撼動,別說她要禮讓她三分了,就連皇上也對她呵護至極。

  最近幾天都召賢妃去侍寢。

  反觀皇后的娘家,已經被封了番號,早已經不在京都,想見一面都難。

  不過她娘家好歹也是當年的鎮國侯,先皇雖然將她許配給了皇上,封為皇后,但又擔心她爹地位高了之後威脅到皇家,從她登上鳳位後,皇上便給爹爹劃了封地,離開了京城。

  她尤記得當初爹爹和兄長們說的話:『好憐兒,是爹爹和兄長對不起你,此番離開,再無歸期,你在京城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若是有什麼事情,就用給你的信鴿,它找得到我們。』

  當時她哭的泣不成聲。

  一開始她來到宮裡的時候,還總是擔心娘家勢力被分散後,她在後宮的地位不穩。

  後來她發現澹臺長垣對自己依舊如初,算不上很好,但也沒有多差。

  讓她不再有這種擔心想法,還是那次澹臺長垣對她說的話,她父兄對朝廷的貢獻他一定不會忘,只要他是皇上,她便永遠都是皇后。

  可現在的唐賢妃,和當初靠著父兄功勳坐上皇位的她又有何區別?

  也正是意識到這一點,皇后才開始恐慌。

  擔心她被換掉。

  她是全天下最尊貴的女人,已經習慣了被眾星捧月。

  所以,即便澹臺長垣不喜歡她,只是和她相敬如賓,她也不希望澹臺長垣對賢妃產生好感。

  她目光落在宋輓歌身上,她是這一批妃嬪中,唯一家境算不上最好,但又深受澹臺長垣喜歡的,如果澹臺長垣真的喜歡宋輓歌。

  對比現在的情況,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她思緒只不過一瞬,沒等宋輓歌開口說話,又自顧自道:「不過說起要你幫忙,本宮還真有一事需要你。」

  「什麼事?」宋輓歌瞧著皇后那嚴肅的目光,心想:兩個人加起來八百個心眼子,還要在這裡上演『姐妹深情』,有一說一,不累是假的。

  「皇家子嗣單薄,你若是能為皇上添個小皇子或者小公主,不僅是對本宮的回報,也是對皇上的回報。」

  皇后這話讓宋輓歌聽得直搖頭,這哪有皇后還無所出,後宮妃嬪先生孩子的道理?

  她也不是沒想過這些事,澹臺長垣有那麼多妃子,後宮竟無一所出,難道沒有人懷疑是他的問題嗎?

  這些話宋輓歌也只是在心裏面想想,絕對不會說出來。

  她低著頭,「皇后莫要取笑妾了,皇上最近都未曾來過毓秀宮……」

  皇后瞧著宋輓歌臉頰上的緋色,笑意愈濃,「最近賢妃恩寵正盛,聽說宋容華是彈古箏的一把好手?」

  「都是一些小把戲,登不得大雅之堂。」宋輓歌回。

  「皇上最喜歡古箏,尤愛《望春》那個曲子。」

  「《望春》有兩個版,一個是喜調,一個是悲調。」宋輓歌知道這個曲子,屬於民間樂,很小眾,她很詫異澹臺長垣為何會喜歡這種曲目。

  如果沒猜錯的話,澹臺長垣喜歡的應該是喜……

  「沒錯,皇上最喜歡的是那個悲調。」宋輓歌的思緒還未停下,皇后便出聲說道。

  宋輓歌露出詫異目光。

  皇后似是想到什麼,望向宋輓歌,「你一定不知道吧?」


  「什麼?」宋輓歌這下是真好奇了。

  「其實皇上不是太后所生。」

  ……

  宋輓歌從皇后的寢殿離開時,腦海中一直盤旋著皇后最後告訴自己的這些話。

  她其實不知道為什麼她會告訴自己這麼多事情,還是說她以為自己有機會和賢妃一較高下?

  皇上不是太后所生這件事情,除了先皇,知道的人少之又少,皇后還是在澹臺長垣有次喝醉酒後聽到的。

  宋輓歌又想到當初澹臺長垣初登皇位時,太后還垂簾聽政,只不過後面不知道因為什麼,太后去了山上祈福。

  直到現在還未回來,只有皇上每逢中秋節上山探望。

  如果不知道這些事情的話,宋輓歌還以為澹臺長垣是個連親情都不念的冷血怪物。

  可現在看,裡面還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尤其是皇后還提到當年的長安侯也知道這件事情。

  長安侯是宋輓歌的外祖父,宋輓歌原本想問問皇后知不知道長安侯的一些事情。

  不過最後還是忍住了。

  現在她只是個容華而已,不僅什麼也做不了,就算是知道了又怎樣?

  只有在權利至高位,才能夠做出一些選擇和探究。

  她深吸一口氣,坐在毓秀宮的小亭子裡面。

  秋實已經幫她把古箏擺在涼亭的石桌上,石凳上鋪了薄薄的墊子。

  此時雖是初春,可還有些許涼意。

  宋輓歌回憶著,輕輕彈奏起《望春》。

  曲風一開始悲痛,後又纏綿,尾聲是撕心裂肺的痛,宋輓歌看著庭外的生機盎然。

  春來,冬雪避無可避。

  所以到底是冬雪迎春歸,還是春來趕冬走?

  宋輓歌搞不清楚也弄不明白,她只知道皇宮中藏著她想找尋的真相。

  一曲終落,站在旁邊的盼春和秋實拍手叫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