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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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太醫後,盼春心疼的幫宋輓歌敷著燙傷藥。

  銅鏡中映出精緻漂亮的右臉,在此時和左臉形成鮮明對比。

  「容華,奴婢現在去給您煎藥。」宮內魚龍混雜,盼春可不敢把煎藥這差事隨隨便便丟給其他人。

  宋輓歌點點頭,又將剩下的燙傷藥給了盼春,「你手上的燙傷也收拾一下,女孩子落了疤就不好看了。」

  「多謝容華。」盼春心頭暖暖,這地方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她不甚在意的傷勢,可你她家小主卻十分重視。

  等她離開後宋輓歌想到什麼,招來小宮女問道:「宮內的宮女生病一般都去哪裡抓藥?」

  「回容華,若是小病一般忍忍就過去了,若是太嚴重,要麼送出宮,要麼就是自生自滅,一般是沒人管的。」小宮女如實回答。

  「那就沒什麼別的偏門?」據宋輓歌所知,這宮女在皇宮待的時間比較久,知道的應該會多一些。

  「有倒是有……」她猶豫了一下,不知當說不當說。

  「你儘管說,我也只是問問,不做什麼。」宋輓歌起身,拉住了她的手,「我現在雖然只是小小的容華,但你只要在我手底下好好做事,我不會虧待你們每一個人。」

  「奴婢叩謝容華厚愛。」她惶恐跪下。

  宋輓歌唇角微揚,「在這吃人的皇宮,咱們毓秀宮現在是大家的眼中釘,不管是毓秀宮的容華,還是毓秀宮的宮女太監,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奴婢秋實誓死追隨容華。」她在宮中有幾年,一直在做雜活髒活,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跟在一個有手段的小主身邊,她又怎會錯過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只有攀上高枝,才能活的更長遠。

  是以,聽懂宋輓歌的話之後,她趕忙表明立場。

  宋輓歌從那天讓她打聽消息,就一直在觀察注意她,見她是個機靈反應快的,當即扶著她起來,「快快起來,你和盼春一樣,以後都是我的左膀右臂,沒旁人在的時候,不用這麼拘禮。」

  「宮內有些太監是能出宮的,他們有時候會偷偷帶進來一些普通的藥,然後高價賣給宮女和小太監們牟取私利……」秋實事無巨細的交代著。

  「不過大多都是一些活血化瘀止血的藥,宮內的下等人,挨罰是家常便飯,挨了罰還要繼續做事,不弄藥難免受不住……」

  宋輓歌沉思片刻,問:「你認識的有這種販賣藥的嗎?」

  「有。」秋實點點頭。

  宋輓歌從衣袖中拿出一個荷包,「你去盯著,這幾天唐貴嬪那邊的宮女有沒有去買藥的,如果有什麼,你問清楚叫什麼名字。」

  「記住,切勿打草驚蛇。」

  「奴婢這就去。」

  宋輓歌一個人沉坐,手指指尖輕點在桌子上。

  這會廳內的膳食已經撤下去,只剩宋輓歌一人。

  按照她的猜想來說,這會皇后一定知道了她被唐貴嬪燙傷的消息。

  但……一個是鎮國將軍家的嫡女,一個是皇上的寵妃,皇后又該怎麼抉擇呢?

  還是說她在等著皇上出手?

  不過宋輓歌相信,皇后一定不會放過這次能夠懲治唐貴嬪的機會。

  這一箭雙鵰,還能坐到隔岸觀火,不沾染一分一毫,還得是皇后娘娘。

  是以,宋輓歌平靜的等著夜幕降臨。

  她相信今晚澹臺長垣一定會過來。

  用完晚膳,秋實伺候著洗漱過後,她便對鏡梳妝。

  澹臺長恆過來時,拿過她手中的木梳,梳齒輕輕划過她及腰的墨發。

  就在宋輓歌想起身行禮時,被澹臺長垣拉從身後環住,將她固定在椅子上,「愛妃這般傾城模樣,朕喜歡極了。」

  他在她耳邊廝磨,讓宋輓歌身體欒經了一下,臉頰被他唇瓣的熱氣哈的染上緋色,她下意識地抓緊了扣在她腰間的大掌。

  「妾現在這模樣……恐擾了聖體安康……」

  「朕的快樂都是愛妃給的。」澹臺長垣憐惜的撫上宋輓歌半邊臉頰。

  銅鏡中映出纖細修長的手指,宋輓歌對著鏡子,對上鏡中澹臺長恆墨色的雙眸。

  殿內燭光搖曳,晃動著兩人疊在一起的影子。

  澹臺長垣將她一把抱起,往床榻走去。

  宋輓歌緊緊拽住他寬大的龍袍,低聲道:「皇上,妾身還未……」

  「無妨,對你,朕從不介意。」

  話落,帷幔落。

  不多時便響起女子起伏的綿音。

  宋輓歌不清楚澹臺長垣到底要做什麼,只得配合著他,腦中卻如同走馬觀花一般。

  澹臺長垣這還是頭一次沒有遣承恩轎,而是來到妃子的寢宮過夜。

  但……他對於白天發生的事情隻字不提……

  就在她走神之際,宋輓歌肩頭吃痛,澹臺長垣有些不悅道:「愛妃不乖哦~」

  下一刻,宋輓歌主動吻上他的唇。

  只等夜深,澹臺長垣才停下,將她摟在懷中輕吻額頭,「今日的事朕都知道了,朕也替你教訓唐貴嬪了,還生氣嗎?」

  「都是自家姐妹,妾不敢。」宋輓歌身子僵了僵,隨即手指划過他赤著的胸膛。

  酥麻的觸感讓澹臺長垣有種說不出的情愫縈繞在心間,他抓住她的手,「生朕的氣?」

  宋輓歌聽到這話,忙惶恐的要下跪。

  澹臺長垣欺身而上,手擒住她的下巴,「朕知你是聰慧女子,眼下唐家出征未歸,唐貴嬪又是唐家嫡女,朕這會懲治唐貴嬪,或輕或重,恐會讓唐家軍寒了心。」

  他從未向哪個人解釋過這麼多,她是頭一個,他希望她能夠理解他。

  可在宋輓歌看來,他希望的理解便是讓她委曲求全。

  她從他身底鑽出,跪在地上輕聲道:「妾從始至終都明白皇上是大家的皇上,也清楚皇上心繫國事,若是妾為皇上解憂,妾死千百次也無悔。」

  「朕不會讓你死的。」澹臺長垣瞧著乖巧跪在地上的宋輓歌,他坐在床邊,再次伸手擒住她的下巴,眼角處的淚痣愈發顯得楚楚可憐。

  他喉結滾動,將她重新抱回床上,卻沒在繼續動作。

  後半夜,兩人也都沒在說話。

  宋輓歌抱住自己的胳膊,感受著身邊人傳來的溫熱,卻越發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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