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替嫁
宋家祠堂內。
宋輓歌到的時候，入眼的就是宋挽音被宋城一腳踹落在地的畫面。
「你個逆女！今夜宮內的轎子就要來了！你居然做出如此不要臉的事情來！此事若是被發現，我們一家子都要給你陪葬！」
宋城怒吼著，拔過一旁的長劍就要往宋挽音的身上砍去。
「不要不要！老爺！挽音她只是一時糊塗！求你饒她一命吧！」宋夫人撲通一下就跪在了宋城的跟前。
宋城一腳將她踹開，「饒她一命，那誰來饒我們全族一命？！明知宮裡下旨四品以上官員的嫡女都要入宮！你還敢做出如此不知廉恥的事情？你這是要我們所有人陪著你一塊去死！既如此的話，我不如現在就殺了你！」
「啊！不要！」宋挽音害怕的往後爬去。
站在門外宋輓歌，望著裡頭如此「相親相愛」的景象，嘴角不自覺的就微揚了起來。
「爹爹。」宋輓歌緩步踏入。
瞧見她來，宋夫人立刻沉下了臉，「你來做什麼！」
「母親何故如此生氣呢？我聽聞了此事，正想著來給爹爹解困呢。」宋輓歌朝著宋城一拜。
宋城眉頭微皺，凝視起了眼前這個平時被自己忽略的嫡長女，「解困？你能解什麼困？」
「父親，宮中的旨意乃是要官員嫡女入宮，妹妹是母親所出，可我娘卻也是您的正妻原配，她雖已逝，但說到底我也是您的嫡女，您若想要破局，我便是最好的法子。」宋輓歌笑著就坐在了身後的木椅之上。
她此話一出，宋挽音驟然瞪大了眼眸，起身就朝她撲去，「宋輓歌！是你對不對！這一切都是你算計的！你就是為了替我入宮！你個賤人！」
「妹妹，這說的是什麼話呢？」
宋輓歌一把將宋挽音揮開，似笑非笑的望著眼前三人道：「父親不是從小教導我們，想要的東西就要自己去奪嗎？
你若不和你的表兄苟合，又哪來的機會被我算計呢？況且你連我都鬥不過，等到了那宮內，你又能幫得上宋家什麼呢？您說對嗎？父親。」
宋輓歌道此，直直地朝宋城看去。
此時宋城才真正審視起了自己的這個嫡長女。
她平日裡看著是個不爭不搶的人，可卻在關鍵時刻給了他人致命一擊。
她那雙眼中含滿了極致的野心和欲望。
這樣的人在這世道之上，絕對是爬得最快的。
「你很聰明。」宋城忽的一笑，「可你知道為父為何一開始選的是你妹妹而不是你嗎？」
「自然是知曉的。」宋輓歌站起身來，緩步就走到了宋城的跟前，「因為妹妹乖巧聽話，可是父親，比起妹妹我才是最像您的那個人，不是嗎？
為了權勢和地位，我可以不折手段的去爭奪，為了我自己今後的路途，我也會將宋家捧成我最有利的臂膀。」
宋輓歌話音一落，場面瞬間寂靜。
宋夫人和宋挽音皆驚懼在一旁。
她們如何都沒有想到，平日怯懦無言的宋輓歌，今日膽子竟這般的大。
「父親，考慮好了嗎？時辰快到了，宋家生死皆在您的一念之間啊。」宋輓歌含笑。
望著她面上的笑意，宋城的眼中含起了幾分複雜，「你有給為父選擇的路嗎？罷了，今後挽音的一切都是你的。」
「爹！！！」宋挽音難以置信的吼叫著。
宋輓歌淡淡揚唇，「是，多謝爹。」
「你們出去。」宋城眉眼陰沉的朝宋挽音母女看去。
宋挽音掙扎爬起，張口就想要說些什麼。
可她話都還未曾說出口，就被宋夫人給拉扯了出去。
一時之間，靜默的祠堂只余了宋城和宋輓歌二人。
宋城回過頭來，「坐吧，既然你要入宮，那有些事為父也要囑咐你一二。」
「是，父親請說。」
「你看看這個。」
宋輓歌剛坐下，宋城就遞來了一張信紙。
「這是？」宋輓歌疑惑接過，當看到上面書寫的信息之後，想說的話語全部止在了口中。
「這是為父命人從內侍省打探來的冊封名單，此番適齡入宮的共有七人，我們宋家嫡女被封為了從四品容華，除卻那些位份低的幾人之外，你尤其要注意這兩人。」
宋城抬手就指向了信紙端頭最顯眼的兩個名諱。
宋輓歌眉尖一挑，「皇后胞妹林梔，鎮國將軍府嫡女唐之遙？」
這兩個可都不是簡單的人物啊，一個身靠西景第一世族，一個祖輩兵權在握。
可皇后的胞妹怎麼會入宮呢？姐妹共事一夫傳出去可不算是什麼美談啊。
「沒錯，最主要的就是她們兩人皆被封為了從三品貴嬪。」
「位份竟封得這麼高？」宋輓歌有些詫異，「林家已經出了一個皇后，如今又抬一個貴嬪？陛下這是想做什麼？」
難不成是想要姐妹反目嗎？
「這就不得而知了。」宋城抽過宋輓歌手上的信紙，便放在燭火上燒盡。
燒完紙後，宋城又道：「歌兒，你只要記住，我們宋氏一門的榮辱，全繫於你一人身上了。」
聽著宋城這話的宋輓歌，眼底滑過了幾分輕蔑。
一族榮耀妄想靠著女子的裙帶揚起，當真是可笑至極。
「是，女兒謹遵父親教誨。」宋輓歌乖巧的朝宋城行了個禮。
就在這時，宋府之外驟然響起了幾聲銅鑼的聲響。
聽到這個銅鑼聲，宋城朝宋輓歌深深望了一眼，「走吧，回去收拾收拾，該入宮了。」
「是，那女兒告退了。」宋輓歌頷首。
話畢，她轉身便朝外而去。
就在她即將跨過門檻之時，宋城的聲量再次從她的身後傳了過來。
「輓歌，你一定要記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宮內的女子若無家世撐腰，那便是水中浮木，孤立無援。」
「父親放心，女兒明白的。」宋輓歌側首朝著宋城一點，快步的就踏出了祠堂。
在她踏出祠堂的那一瞬間，面上的笑意頓時一沉化為了譏嘲。
宋家？她隱忍多年謀劃多年就是為了讓宋氏一族死盡！又怎會在意他們的榮辱呢？
宋氏一日不滅，她母親、她外祖一族的冤魂便永世難安！
思及於此，宋輓歌深吸一口氣便朝自己的清平樓而去。
宋輓歌到的時候，入眼的就是宋挽音被宋城一腳踹落在地的畫面。
「你個逆女！今夜宮內的轎子就要來了！你居然做出如此不要臉的事情來！此事若是被發現，我們一家子都要給你陪葬！」
宋城怒吼著，拔過一旁的長劍就要往宋挽音的身上砍去。
「不要不要！老爺！挽音她只是一時糊塗！求你饒她一命吧！」宋夫人撲通一下就跪在了宋城的跟前。
宋城一腳將她踹開，「饒她一命，那誰來饒我們全族一命？！明知宮裡下旨四品以上官員的嫡女都要入宮！你還敢做出如此不知廉恥的事情？你這是要我們所有人陪著你一塊去死！既如此的話，我不如現在就殺了你！」
「啊！不要！」宋挽音害怕的往後爬去。
站在門外宋輓歌，望著裡頭如此「相親相愛」的景象，嘴角不自覺的就微揚了起來。
「爹爹。」宋輓歌緩步踏入。
瞧見她來，宋夫人立刻沉下了臉，「你來做什麼！」
「母親何故如此生氣呢？我聽聞了此事，正想著來給爹爹解困呢。」宋輓歌朝著宋城一拜。
宋城眉頭微皺，凝視起了眼前這個平時被自己忽略的嫡長女，「解困？你能解什麼困？」
「父親，宮中的旨意乃是要官員嫡女入宮，妹妹是母親所出，可我娘卻也是您的正妻原配，她雖已逝，但說到底我也是您的嫡女，您若想要破局，我便是最好的法子。」宋輓歌笑著就坐在了身後的木椅之上。
她此話一出，宋挽音驟然瞪大了眼眸，起身就朝她撲去，「宋輓歌！是你對不對！這一切都是你算計的！你就是為了替我入宮！你個賤人！」
「妹妹，這說的是什麼話呢？」
宋輓歌一把將宋挽音揮開，似笑非笑的望著眼前三人道：「父親不是從小教導我們，想要的東西就要自己去奪嗎？
你若不和你的表兄苟合，又哪來的機會被我算計呢？況且你連我都鬥不過，等到了那宮內，你又能幫得上宋家什麼呢？您說對嗎？父親。」
宋輓歌道此，直直地朝宋城看去。
此時宋城才真正審視起了自己的這個嫡長女。
她平日裡看著是個不爭不搶的人，可卻在關鍵時刻給了他人致命一擊。
她那雙眼中含滿了極致的野心和欲望。
這樣的人在這世道之上，絕對是爬得最快的。
「你很聰明。」宋城忽的一笑，「可你知道為父為何一開始選的是你妹妹而不是你嗎？」
「自然是知曉的。」宋輓歌站起身來，緩步就走到了宋城的跟前，「因為妹妹乖巧聽話，可是父親，比起妹妹我才是最像您的那個人，不是嗎？
為了權勢和地位，我可以不折手段的去爭奪，為了我自己今後的路途，我也會將宋家捧成我最有利的臂膀。」
宋輓歌話音一落，場面瞬間寂靜。
宋夫人和宋挽音皆驚懼在一旁。
她們如何都沒有想到，平日怯懦無言的宋輓歌，今日膽子竟這般的大。
「父親，考慮好了嗎？時辰快到了，宋家生死皆在您的一念之間啊。」宋輓歌含笑。
望著她面上的笑意，宋城的眼中含起了幾分複雜，「你有給為父選擇的路嗎？罷了，今後挽音的一切都是你的。」
「爹！！！」宋挽音難以置信的吼叫著。
宋輓歌淡淡揚唇，「是，多謝爹。」
「你們出去。」宋城眉眼陰沉的朝宋挽音母女看去。
宋挽音掙扎爬起，張口就想要說些什麼。
可她話都還未曾說出口，就被宋夫人給拉扯了出去。
一時之間，靜默的祠堂只余了宋城和宋輓歌二人。
宋城回過頭來，「坐吧，既然你要入宮，那有些事為父也要囑咐你一二。」
「是，父親請說。」
「你看看這個。」
宋輓歌剛坐下，宋城就遞來了一張信紙。
「這是？」宋輓歌疑惑接過，當看到上面書寫的信息之後，想說的話語全部止在了口中。
「這是為父命人從內侍省打探來的冊封名單，此番適齡入宮的共有七人，我們宋家嫡女被封為了從四品容華，除卻那些位份低的幾人之外，你尤其要注意這兩人。」
宋城抬手就指向了信紙端頭最顯眼的兩個名諱。
宋輓歌眉尖一挑，「皇后胞妹林梔，鎮國將軍府嫡女唐之遙？」
這兩個可都不是簡單的人物啊，一個身靠西景第一世族，一個祖輩兵權在握。
可皇后的胞妹怎麼會入宮呢？姐妹共事一夫傳出去可不算是什麼美談啊。
「沒錯，最主要的就是她們兩人皆被封為了從三品貴嬪。」
「位份竟封得這麼高？」宋輓歌有些詫異，「林家已經出了一個皇后，如今又抬一個貴嬪？陛下這是想做什麼？」
難不成是想要姐妹反目嗎？
「這就不得而知了。」宋城抽過宋輓歌手上的信紙，便放在燭火上燒盡。
燒完紙後，宋城又道：「歌兒，你只要記住，我們宋氏一門的榮辱，全繫於你一人身上了。」
聽著宋城這話的宋輓歌，眼底滑過了幾分輕蔑。
一族榮耀妄想靠著女子的裙帶揚起，當真是可笑至極。
「是，女兒謹遵父親教誨。」宋輓歌乖巧的朝宋城行了個禮。
就在這時，宋府之外驟然響起了幾聲銅鑼的聲響。
聽到這個銅鑼聲，宋城朝宋輓歌深深望了一眼，「走吧，回去收拾收拾，該入宮了。」
「是，那女兒告退了。」宋輓歌頷首。
話畢，她轉身便朝外而去。
就在她即將跨過門檻之時，宋城的聲量再次從她的身後傳了過來。
「輓歌，你一定要記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宮內的女子若無家世撐腰，那便是水中浮木，孤立無援。」
「父親放心，女兒明白的。」宋輓歌側首朝著宋城一點，快步的就踏出了祠堂。
在她踏出祠堂的那一瞬間，面上的笑意頓時一沉化為了譏嘲。
宋家？她隱忍多年謀劃多年就是為了讓宋氏一族死盡！又怎會在意他們的榮辱呢？
宋氏一日不滅，她母親、她外祖一族的冤魂便永世難安！
思及於此，宋輓歌深吸一口氣便朝自己的清平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