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驚世秘密，盛家慘案
赫連鐵樹聽見喬峰如此說，立時把心放到了肚子裡，神情鬆弛下來。
他不住點頭道：「果真是頂天立地、重情重義的好漢子，本將軍沒看錯人！好吧，你且發問便是，我必定如實相告。」
喬峰微微頷首，目光一凜，問道：「此番你們西夏、契丹兩國聯合設伏殺我，背後究竟是何人主謀？你們又是從何處得知我的行蹤？」
「我便知你要詢問此事，實話告訴你也無妨。」
赫連鐵樹道：「此次設伏殺你，全是耶律觀音奴的主意。」
「是她派人與我聯絡，告知你將孤身返回宋境之事，並請我一品堂派遣高手相助，前後夾擊，合力將你這大患剷除。」
喬峰皺起眉頭，復又問道：「如此說來，此事全是由耶律觀音奴一手主導了？那她又是如何得知我將返回宋境之事？」
半年前鷹愁峽一戰，鎮南院前任大承旨耶律猛火被喬峰降龍掌力所傷，不治而亡。
此後耶律觀音奴便奉蕭太后旨意接掌鎮南院，與大宋群豪勢同水火，爭鬥不休。
耶律觀音奴乃是遼國太后蕭綽之長女，皇帝耶律洪基之妹。
她不但生得容貌傾城，素有「契丹第一美人」之稱，而且智謀過人，城府極深，手段頗為高明。
據說百曉生品評天下人物之時，曾將這位遼國長公主與蒙元汝陽王之女紹敏郡主並列，稱讚這二女的謀略手段絕不在那南丐幫幫主黃蓉之下。
赫連鐵樹答道：「我也曾詢問過此事，那遼人卻只說是從探子手中獲得的消息，千真萬確，請我務必派人相助。」
「我視你為心腹大患，當時便想倘若消息屬實，能將你就此斬殺，豈不是大快人心？」
赫連鐵樹道：「因此我左右思量之下，便答應了此事，派遣四大惡人和一品堂精銳在你的必經之路設伏，我則親率五百鐵騎埋伏在側，待機而動。」
赫連鐵樹說到這，忽而長嘆一聲。
他滿臉苦澀道：「只怕耶律觀音奴做夢也想不到，此次兩國聯手設下如此天羅地網，竟然會功敗垂成，鎩羽而歸，甚至連我都被你生擒活捉。」
喬峰將那護腕收入懷中，冷笑道：「想我喬峰不過一介草莽匹夫，竟然能勞動遼國長公主費心謀劃，西夏征東大將軍親自出馬，真是三生有幸了！」
赫連鐵樹搖搖頭，道：「喬大俠不必謙虛，你武功絕頂、才略蓋世，大宋有你這般人傑相助，實乃我等心腹大患！」
他一本正經道：「咱們立場不同，我與耶律觀音奴為國而計，合謀殺你也是職責所系，份所應當。」
喬峰虎目圓睜，凜然道：「哼！說什麼為國而計，真是大言不慚！」
「你二人若真是為國而計，便該以蒼生為重，勸阻刀兵，睦鄰修好，而不是為了一己私慾，妄啟戰端，陰謀侵略！」
他這一番話剛勁有力，擲地有聲，令赫連鐵樹心頭一震。
赫連鐵樹神色詫異地盯著喬峰看了片刻，長嘆一聲，搖頭道：「喬大俠心系蒼生，英雄了得，實在令人佩服！但只怕其他宋人卻未必和你想的一樣。」
喬峰眉頭一皺，只聽赫連鐵樹冷冷反問道：「你此番行蹤泄露，毫無疑問必是丐幫所為，貴幫中有人慾借我等外人之手將你除去，難道喬大俠看不出來嗎？」
赫連鐵樹的話直戳人心，與喬峰心中的猜測不謀而合。
喬峰頓覺胸口如遭重擊，登時身子一顫，雙拳緊握，久久沉默不語。
赫連鐵樹見喬峰神色有異，心下暗喜。
他趁熱打鐵道：「喬大俠，這些年來你出生入死，奮不顧身，為丐幫和大宋立下多少功勞，可他們又是怎麼對待你的？」
「趙佶那老兒卑鄙無恥，昏聵無能，這陰謀奪來的大宋江山遲早要葬送在他手裡，你如此執著於為大宋效力，實屬愚昧啊。」
「我赫連鐵樹這輩子少有佩服之人，但經此一役，我算是徹底服了你喬峰。」
赫連鐵樹越說越是動容，情難自禁道：「喬大俠，這大宋實在不值得你賣命，不如你我結為異姓兄弟，加入我一品堂，咱們兄弟同心共謀大業……」
「住口！」
喬峰厲聲將他打斷，斬釘截鐵道：「我早說過，喬某生是漢人，死為漢鬼，這大宋縱有千般不好，我亦絕不會背棄祖宗，賣身異族！」
赫連鐵樹落個沒趣，又見喬峰意甚堅決，心下暗嘆一聲，旋即閉口不言。
喬峰沉默片刻，驀地心中一動，發問道：「你方才說趙佶卑鄙無恥，昏聵無能，這江山是陰謀奪取來的，此話怎講？」
赫連鐵樹略一遲疑，突然放聲大笑，戲謔道：「這可是趙佶那老兒最大的秘密，喬大俠知道了這皇家秘聞，不怕惹禍上身嗎？」
喬峰踏前一步，他身材魁偉，比赫連鐵樹足足高出大半個身子，居高臨下俯視著赫連鐵樹，冷冷問道：「你說是不說？」
赫連鐵樹臉色一陣變幻，古怪笑道：「好吧，你可知道當年的哲宗皇帝趙煦死後，這皇位本輪不到趙佶那廝，而是應由申王趙佖繼承大統？」
赫連鐵樹語不驚人死不休，隨即將一段數十年前的前塵往事娓娓道來。
喬峰聽後發覺這竟是涉及北宋皇統繼承的重大秘密，不由暗自心驚。
喬峰面上不動聲色，冷笑道：「如此秘辛你一個番人又是從何得知？你信口雌黃，胡編亂造一通，你道我會輕易相信嗎？」
赫連鐵樹輕哼一聲，淡淡道：「你可知道家父當年出使大宋之時，曾與趙佖相識，二人雖分屬兩國，但志趣相投，惺惺相惜，結為摯友。」
「後來，哲宗皇帝死後皇統未定，趙佖卻因中毒一夜之間雙目失明，他自知爭奪皇位無望，留在宋境遲早為趙佶所害。」
說到這裡，赫連鐵樹不自覺壓低了聲音。
「趙佖為保全性命，便帶領妻兒逃往我大夏境內，被我父秘密安置在一處叫做盛家莊的地方居住。」
喬峰只覺「盛家莊」這個名字頗為耳熟，仔細想了想後，突然神色一變，大聲道：「盛家莊？你說的是二十多年前滿門被滅的盛家莊？」
當年宋夏兩國停戰後，雙方約定擄掠的人口不再歸還。
那些曾被西夏擄去的宋人將校、士兵、民戶等，因為回不去大宋，便在西夏靠近大宋邊境之地，建造了一個名叫盛家莊的小村莊，就此聚集起來，繁衍生息。
卻不料二十多年前，竟有一伙人在一個雪夜裡闖入盛家莊大開殺戒，屠遍了整個村莊。
等到被人發現時，整個盛家莊已然被大火燒成了一片廢墟，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全村上下二百多口人慘遭屠戮，無一倖免。
盛家莊滿門被屠後震驚了整個大宋江湖。
許多豪俠義士聽聞這人間慘劇都是義憤填膺，誓要為死者討回公道，但查來查去也不知兇手是誰。
而大宋朝廷卻以此案發生在西夏境內為由，對這殘忍至極的人命大案置身事外，坐視不理，態度出奇的冷淡。
以致於這件二十多年前的慘案，到了如今仍是一樁懸案。
赫連鐵樹頷首道：「不錯，趙佖攜妻兒隱姓埋名住在盛家莊之事實屬絕密，卻不知如何走漏了消息，還是被趙佶知曉。」
「這廝為了趕盡殺絕，便請了十三位武學高手屠了那盛家莊滿門。」
喬峰大驚失色，奇道：「什麼？你是說當年那盛家莊慘案乃是皇帝所為？」
他不住點頭道：「果真是頂天立地、重情重義的好漢子，本將軍沒看錯人！好吧，你且發問便是，我必定如實相告。」
喬峰微微頷首，目光一凜，問道：「此番你們西夏、契丹兩國聯合設伏殺我，背後究竟是何人主謀？你們又是從何處得知我的行蹤？」
「我便知你要詢問此事，實話告訴你也無妨。」
赫連鐵樹道：「此次設伏殺你，全是耶律觀音奴的主意。」
「是她派人與我聯絡，告知你將孤身返回宋境之事，並請我一品堂派遣高手相助，前後夾擊，合力將你這大患剷除。」
喬峰皺起眉頭，復又問道：「如此說來，此事全是由耶律觀音奴一手主導了？那她又是如何得知我將返回宋境之事？」
半年前鷹愁峽一戰，鎮南院前任大承旨耶律猛火被喬峰降龍掌力所傷，不治而亡。
此後耶律觀音奴便奉蕭太后旨意接掌鎮南院，與大宋群豪勢同水火，爭鬥不休。
耶律觀音奴乃是遼國太后蕭綽之長女，皇帝耶律洪基之妹。
她不但生得容貌傾城，素有「契丹第一美人」之稱，而且智謀過人，城府極深，手段頗為高明。
據說百曉生品評天下人物之時，曾將這位遼國長公主與蒙元汝陽王之女紹敏郡主並列，稱讚這二女的謀略手段絕不在那南丐幫幫主黃蓉之下。
赫連鐵樹答道：「我也曾詢問過此事，那遼人卻只說是從探子手中獲得的消息，千真萬確，請我務必派人相助。」
「我視你為心腹大患，當時便想倘若消息屬實，能將你就此斬殺，豈不是大快人心？」
赫連鐵樹道：「因此我左右思量之下，便答應了此事，派遣四大惡人和一品堂精銳在你的必經之路設伏，我則親率五百鐵騎埋伏在側，待機而動。」
赫連鐵樹說到這，忽而長嘆一聲。
他滿臉苦澀道：「只怕耶律觀音奴做夢也想不到，此次兩國聯手設下如此天羅地網，竟然會功敗垂成，鎩羽而歸，甚至連我都被你生擒活捉。」
喬峰將那護腕收入懷中，冷笑道：「想我喬峰不過一介草莽匹夫，竟然能勞動遼國長公主費心謀劃，西夏征東大將軍親自出馬，真是三生有幸了！」
赫連鐵樹搖搖頭，道：「喬大俠不必謙虛，你武功絕頂、才略蓋世，大宋有你這般人傑相助，實乃我等心腹大患！」
他一本正經道：「咱們立場不同，我與耶律觀音奴為國而計，合謀殺你也是職責所系，份所應當。」
喬峰虎目圓睜，凜然道：「哼！說什麼為國而計，真是大言不慚！」
「你二人若真是為國而計，便該以蒼生為重，勸阻刀兵，睦鄰修好，而不是為了一己私慾，妄啟戰端，陰謀侵略！」
他這一番話剛勁有力，擲地有聲，令赫連鐵樹心頭一震。
赫連鐵樹神色詫異地盯著喬峰看了片刻，長嘆一聲，搖頭道：「喬大俠心系蒼生，英雄了得，實在令人佩服！但只怕其他宋人卻未必和你想的一樣。」
喬峰眉頭一皺，只聽赫連鐵樹冷冷反問道：「你此番行蹤泄露，毫無疑問必是丐幫所為，貴幫中有人慾借我等外人之手將你除去，難道喬大俠看不出來嗎？」
赫連鐵樹的話直戳人心，與喬峰心中的猜測不謀而合。
喬峰頓覺胸口如遭重擊，登時身子一顫，雙拳緊握，久久沉默不語。
赫連鐵樹見喬峰神色有異，心下暗喜。
他趁熱打鐵道：「喬大俠，這些年來你出生入死，奮不顧身，為丐幫和大宋立下多少功勞，可他們又是怎麼對待你的？」
「趙佶那老兒卑鄙無恥，昏聵無能，這陰謀奪來的大宋江山遲早要葬送在他手裡，你如此執著於為大宋效力，實屬愚昧啊。」
「我赫連鐵樹這輩子少有佩服之人，但經此一役，我算是徹底服了你喬峰。」
赫連鐵樹越說越是動容，情難自禁道：「喬大俠，這大宋實在不值得你賣命，不如你我結為異姓兄弟，加入我一品堂，咱們兄弟同心共謀大業……」
「住口！」
喬峰厲聲將他打斷，斬釘截鐵道：「我早說過，喬某生是漢人，死為漢鬼，這大宋縱有千般不好，我亦絕不會背棄祖宗，賣身異族！」
赫連鐵樹落個沒趣，又見喬峰意甚堅決，心下暗嘆一聲，旋即閉口不言。
喬峰沉默片刻，驀地心中一動，發問道：「你方才說趙佶卑鄙無恥，昏聵無能，這江山是陰謀奪取來的，此話怎講？」
赫連鐵樹略一遲疑，突然放聲大笑，戲謔道：「這可是趙佶那老兒最大的秘密，喬大俠知道了這皇家秘聞，不怕惹禍上身嗎？」
喬峰踏前一步，他身材魁偉，比赫連鐵樹足足高出大半個身子，居高臨下俯視著赫連鐵樹，冷冷問道：「你說是不說？」
赫連鐵樹臉色一陣變幻，古怪笑道：「好吧，你可知道當年的哲宗皇帝趙煦死後，這皇位本輪不到趙佶那廝，而是應由申王趙佖繼承大統？」
赫連鐵樹語不驚人死不休，隨即將一段數十年前的前塵往事娓娓道來。
喬峰聽後發覺這竟是涉及北宋皇統繼承的重大秘密，不由暗自心驚。
喬峰面上不動聲色，冷笑道：「如此秘辛你一個番人又是從何得知？你信口雌黃，胡編亂造一通，你道我會輕易相信嗎？」
赫連鐵樹輕哼一聲，淡淡道：「你可知道家父當年出使大宋之時，曾與趙佖相識，二人雖分屬兩國，但志趣相投，惺惺相惜，結為摯友。」
「後來，哲宗皇帝死後皇統未定，趙佖卻因中毒一夜之間雙目失明，他自知爭奪皇位無望，留在宋境遲早為趙佶所害。」
說到這裡，赫連鐵樹不自覺壓低了聲音。
「趙佖為保全性命，便帶領妻兒逃往我大夏境內，被我父秘密安置在一處叫做盛家莊的地方居住。」
喬峰只覺「盛家莊」這個名字頗為耳熟，仔細想了想後，突然神色一變，大聲道：「盛家莊？你說的是二十多年前滿門被滅的盛家莊？」
當年宋夏兩國停戰後，雙方約定擄掠的人口不再歸還。
那些曾被西夏擄去的宋人將校、士兵、民戶等，因為回不去大宋，便在西夏靠近大宋邊境之地，建造了一個名叫盛家莊的小村莊，就此聚集起來，繁衍生息。
卻不料二十多年前，竟有一伙人在一個雪夜裡闖入盛家莊大開殺戒，屠遍了整個村莊。
等到被人發現時，整個盛家莊已然被大火燒成了一片廢墟，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全村上下二百多口人慘遭屠戮，無一倖免。
盛家莊滿門被屠後震驚了整個大宋江湖。
許多豪俠義士聽聞這人間慘劇都是義憤填膺，誓要為死者討回公道，但查來查去也不知兇手是誰。
而大宋朝廷卻以此案發生在西夏境內為由，對這殘忍至極的人命大案置身事外，坐視不理，態度出奇的冷淡。
以致於這件二十多年前的慘案，到了如今仍是一樁懸案。
赫連鐵樹頷首道：「不錯，趙佖攜妻兒隱姓埋名住在盛家莊之事實屬絕密，卻不知如何走漏了消息，還是被趙佶知曉。」
「這廝為了趕盡殺絕，便請了十三位武學高手屠了那盛家莊滿門。」
喬峰大驚失色，奇道：「什麼？你是說當年那盛家莊慘案乃是皇帝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