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師父
林淵剛踏出太上長老的雲渺峰，就聽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師兄！」
他轉頭望去，只見陳詩詩站在山道旁的青松下，白裙青袖，正踮著腳尖朝他揮手。
「師父說你要是從太上長老那兒出來，就趕緊去他那兒一趟！」
陳詩詩小跑過來，發梢上還沾著幾片不知從哪兒蹭來的花瓣。
「我感覺師父心情不太好，你小心點……」
她壓低聲音，小臉上帶著擔憂。
林淵笑了笑：
「怎麼，老頭兒又發脾氣了？」
陳詩詩撇撇嘴：
「你還笑！現在滿宗門都在傳你要單挑天劍宗，師父能不著急嗎？」
她頓了頓，又小聲道：
「不過其他幾位長老好像挺興奮的，尤其是戒律堂的玄鐵長老，說你給東華宗長了臉……」
林淵輕笑一聲，隨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行了，我知道了，這就去見他。」
「哎！別揉我頭髮，會長不高的！」
陳詩詩氣鼓鼓地拍開他的手，雖然如此但他一雙明亮的眼睛眨呀眨，完全是一副小迷妹的表情。
「師兄，你太帥了！」
她小跑兩步，湊到林淵身旁，興奮地說道：
「一劍壓得天劍宗那些眼高於頂的傢伙不敢說話，還當著所有人的面放話要『一人接他們全部』！」
她兩手比劃了一下，模仿林淵持劍的樣子，眼睛亮晶晶的：
「你知道現在宗門裡都在傳什麼嗎？他們都說你是東華宗百年難見的絕世天才，未來的劍道魁首！」
林淵忍不住笑了：
「有這麼誇張？」
「當然！」
陳詩詩煞有介事地點頭。
「尤其是那些女弟子，都在偷偷打聽你呢……」
說到這兒，她忽然促狹一笑，踮起腳湊近林淵耳邊，壓低聲音道：
「就連聖女殿的周雨晴師姐都裝作不經意地問了我一句『你那林師兄是什麼來歷』……」
林淵挑眉：
「哦？她還有興趣打聽我？」
「那當然！」
陳詩詩雙手背在身後，蹦跳著走在前頭。
「誰讓你現在風頭這麼盛？築基初期的修為，劍意卻能震懾金丹，連天劍宗的劍子都不敢輕舉妄動。」
「師兄——」
她忽然轉身，笑嘻嘻地說道。
「你說，我要是現在去賣你的消息，是不是能賺一大筆靈石？」
林淵抬手作勢要敲她額頭：
「小財迷，連師兄都敢賣？」
陳詩詩趕緊捂住腦袋，笑著躲開：
「哎呀，我就開個玩笑嘛！」
兩人一路笑鬧，很快便到了紫陽真人的洞府——青霞峰。
此處雲霧繚繞，靈泉潺潺，峰頂一座古樸的紫竹小院隱於雲海之間，頗有出世之感。
紫陽真人的紫竹小院靜謐清幽，微風拂過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
院中石桌前，一位身著紫袍的老者正在煮茶，眉目慈和，一派仙風道骨的模樣。
「師父。」
林淵恭敬行禮。
「嗯，坐吧。」
紫陽真人頭也不抬，繼續煮茶，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尋常聊天。
林淵面色不改，淡定坐下。
陳詩詩見狀，縮了縮脖子，悄悄退到一旁，想溜又不敢，只好在小院角落站定。
「淵兒，為師讓你去參加墮龍山試煉，本是想給你混點資歷，日後門內晉升也好有個由頭。」
紫陽真人端起茶盞，輕啜一口，語氣依舊溫和。
「多謝師父栽培。」
林淵點頭。
「……」
紫陽真人捏著茶盞的手指微微一緊，杯壁竟無聲裂開一道細縫。
「咔嚓！」
茶盞終究沒撐住，瞬間碎裂，熱茶灑了一桌。
「你小子倒好！！讓你去混資歷，你直接單挑天劍宗啊？！！」
紫陽真人一把拍碎石桌，暴怒而起，鬍子都氣得翹了起來。
「老夫讓你低調點！低調點！你倒好，當著所有人的面叫板天劍宗，還『三個月後一人接他們全部』？！你是嫌命太長還是嫌為師頭髮不夠白？！」
林淵面不改色，甚至還端起自己那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師父消消氣，此事弟子自有分寸。」
「你有個屁的分寸！！！」
紫陽真人暴跳如雷，哪還有半點仙風道骨的模樣？
「天劍宗那幫劍瘋子最記仇！你殺了他們內門第一的墨陵，還放話挑戰全宗，這梁子結死了！！」
「三個月後你上天劍宗，拿什麼接？！拿你那破劍匣砸人嗎？！」
林淵淡定放下茶盞，微微一笑：
「師父，其實我的劍匣現在有劍了。」
紫陽真人一愣：
「……什麼？」
林淵抬手一揮。
九五劍出鞘，煌煌帝威瞬間籠罩整個青霞峰！
「這是……龍皇佩劍？！」
紫陽真人頓時呼吸一滯。
林淵手指輕撫劍身，笑容從容：
「所以師父，您不必擔心。弟子既然敢放話，自然有把握。」
紫陽真人愣愣地看著九五劍，又看了看自己那被拍碎的石桌，沉默半晌，最終深深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你小子……真是什麼禍都敢闖，什麼寶貝都敢拿……」
「罷了，既然你執意如此，為師也不攔你。」
紫陽真人盯著林淵看了半晌，忽然嘆了口氣，伸手在袖中一摸，取出一件暗青色的軟甲。
那軟甲薄如蟬翼，通體泛著幽幽靈光，甲面上隱隱有符文流轉，每一道紋路都仿佛天然形成，玄奧莫測。
「這是『蒼玄靈甲』，乃是為師當年在一處上古遺蹟中所得，可擋元嬰初期修士全力一擊。」
紫陽真人冷哼一聲，將靈甲丟了過來.
「穿上它，省得你死在天劍宗，丟為師的臉！」
林淵接過靈甲，掌心傳來一陣冰涼觸感，甲身輕盈如無物，卻蘊含著極強的防禦之力。
他眼中閃過一抹笑意，恭恭敬敬地行禮：
「多謝師父賜寶！」
但林淵知道，師父雖然嘴上罵得凶，實則心裡比誰都擔憂。
否則，也不會把這件壓箱底的保命之物給他。
紫陽真人嘆了口氣，目光瞥了一眼旁邊的陳詩詩，又看向林淵，幽幽道：
「唉，可惜我這一脈不擅劍道，否則也不至於只能給你一件防禦法寶……」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遺憾，但隨即又板起臉：
「但你也別得意！天劍宗可不是好惹的，三個月後你若真敢上山，最好多準備幾條退路！」
林淵點頭：
「弟子明白。」
「明白個屁！」
紫陽真人哼了一聲.
「整天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也不想想為師替你操了多少心！」
說完，揮了揮手：
「滾吧滾吧，看見你就煩！」
林淵笑了笑，行禮告退。
陳詩詩見狀，連忙跟上，小聲嘀咕：
「師兄，師父明明疼你疼得要死，偏偏嘴上從來不饒人……」
林淵輕笑一聲：
「老頭兒就這脾氣。」
兩人剛走出小院，紫陽真人的聲音忽然又從背後傳來：
「等等！」
林淵回頭，只見師父丟過來一枚玉簡。
「拿去！這是為師早年遊歷中州時得來的《靈隱遁法》，打不過就跑，別逞強！」
林淵接過玉簡，心中微暖，拱手鄭重道：
「弟子謹記。」
紫陽真人這才揮揮手，轉身回院，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師兄！」
他轉頭望去，只見陳詩詩站在山道旁的青松下，白裙青袖，正踮著腳尖朝他揮手。
「師父說你要是從太上長老那兒出來，就趕緊去他那兒一趟！」
陳詩詩小跑過來，發梢上還沾著幾片不知從哪兒蹭來的花瓣。
「我感覺師父心情不太好，你小心點……」
她壓低聲音，小臉上帶著擔憂。
林淵笑了笑：
「怎麼，老頭兒又發脾氣了？」
陳詩詩撇撇嘴：
「你還笑！現在滿宗門都在傳你要單挑天劍宗，師父能不著急嗎？」
她頓了頓，又小聲道：
「不過其他幾位長老好像挺興奮的，尤其是戒律堂的玄鐵長老，說你給東華宗長了臉……」
林淵輕笑一聲，隨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行了，我知道了，這就去見他。」
「哎！別揉我頭髮，會長不高的！」
陳詩詩氣鼓鼓地拍開他的手，雖然如此但他一雙明亮的眼睛眨呀眨，完全是一副小迷妹的表情。
「師兄，你太帥了！」
她小跑兩步，湊到林淵身旁，興奮地說道：
「一劍壓得天劍宗那些眼高於頂的傢伙不敢說話，還當著所有人的面放話要『一人接他們全部』！」
她兩手比劃了一下，模仿林淵持劍的樣子，眼睛亮晶晶的：
「你知道現在宗門裡都在傳什麼嗎？他們都說你是東華宗百年難見的絕世天才，未來的劍道魁首！」
林淵忍不住笑了：
「有這麼誇張？」
「當然！」
陳詩詩煞有介事地點頭。
「尤其是那些女弟子，都在偷偷打聽你呢……」
說到這兒，她忽然促狹一笑，踮起腳湊近林淵耳邊，壓低聲音道：
「就連聖女殿的周雨晴師姐都裝作不經意地問了我一句『你那林師兄是什麼來歷』……」
林淵挑眉：
「哦？她還有興趣打聽我？」
「那當然！」
陳詩詩雙手背在身後，蹦跳著走在前頭。
「誰讓你現在風頭這麼盛？築基初期的修為，劍意卻能震懾金丹，連天劍宗的劍子都不敢輕舉妄動。」
「師兄——」
她忽然轉身，笑嘻嘻地說道。
「你說，我要是現在去賣你的消息，是不是能賺一大筆靈石？」
林淵抬手作勢要敲她額頭：
「小財迷，連師兄都敢賣？」
陳詩詩趕緊捂住腦袋，笑著躲開：
「哎呀，我就開個玩笑嘛！」
兩人一路笑鬧，很快便到了紫陽真人的洞府——青霞峰。
此處雲霧繚繞，靈泉潺潺，峰頂一座古樸的紫竹小院隱於雲海之間，頗有出世之感。
紫陽真人的紫竹小院靜謐清幽，微風拂過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
院中石桌前，一位身著紫袍的老者正在煮茶，眉目慈和，一派仙風道骨的模樣。
「師父。」
林淵恭敬行禮。
「嗯，坐吧。」
紫陽真人頭也不抬，繼續煮茶，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尋常聊天。
林淵面色不改，淡定坐下。
陳詩詩見狀，縮了縮脖子，悄悄退到一旁，想溜又不敢，只好在小院角落站定。
「淵兒，為師讓你去參加墮龍山試煉，本是想給你混點資歷，日後門內晉升也好有個由頭。」
紫陽真人端起茶盞，輕啜一口，語氣依舊溫和。
「多謝師父栽培。」
林淵點頭。
「……」
紫陽真人捏著茶盞的手指微微一緊，杯壁竟無聲裂開一道細縫。
「咔嚓！」
茶盞終究沒撐住，瞬間碎裂，熱茶灑了一桌。
「你小子倒好！！讓你去混資歷，你直接單挑天劍宗啊？！！」
紫陽真人一把拍碎石桌，暴怒而起，鬍子都氣得翹了起來。
「老夫讓你低調點！低調點！你倒好，當著所有人的面叫板天劍宗，還『三個月後一人接他們全部』？！你是嫌命太長還是嫌為師頭髮不夠白？！」
林淵面不改色，甚至還端起自己那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師父消消氣，此事弟子自有分寸。」
「你有個屁的分寸！！！」
紫陽真人暴跳如雷，哪還有半點仙風道骨的模樣？
「天劍宗那幫劍瘋子最記仇！你殺了他們內門第一的墨陵，還放話挑戰全宗，這梁子結死了！！」
「三個月後你上天劍宗，拿什麼接？！拿你那破劍匣砸人嗎？！」
林淵淡定放下茶盞，微微一笑：
「師父，其實我的劍匣現在有劍了。」
紫陽真人一愣：
「……什麼？」
林淵抬手一揮。
九五劍出鞘，煌煌帝威瞬間籠罩整個青霞峰！
「這是……龍皇佩劍？！」
紫陽真人頓時呼吸一滯。
林淵手指輕撫劍身，笑容從容：
「所以師父，您不必擔心。弟子既然敢放話，自然有把握。」
紫陽真人愣愣地看著九五劍，又看了看自己那被拍碎的石桌，沉默半晌，最終深深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你小子……真是什麼禍都敢闖，什麼寶貝都敢拿……」
「罷了，既然你執意如此，為師也不攔你。」
紫陽真人盯著林淵看了半晌，忽然嘆了口氣，伸手在袖中一摸，取出一件暗青色的軟甲。
那軟甲薄如蟬翼，通體泛著幽幽靈光，甲面上隱隱有符文流轉，每一道紋路都仿佛天然形成，玄奧莫測。
「這是『蒼玄靈甲』，乃是為師當年在一處上古遺蹟中所得，可擋元嬰初期修士全力一擊。」
紫陽真人冷哼一聲，將靈甲丟了過來.
「穿上它，省得你死在天劍宗，丟為師的臉！」
林淵接過靈甲，掌心傳來一陣冰涼觸感，甲身輕盈如無物，卻蘊含著極強的防禦之力。
他眼中閃過一抹笑意，恭恭敬敬地行禮：
「多謝師父賜寶！」
但林淵知道，師父雖然嘴上罵得凶，實則心裡比誰都擔憂。
否則，也不會把這件壓箱底的保命之物給他。
紫陽真人嘆了口氣，目光瞥了一眼旁邊的陳詩詩，又看向林淵，幽幽道：
「唉，可惜我這一脈不擅劍道，否則也不至於只能給你一件防禦法寶……」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遺憾，但隨即又板起臉：
「但你也別得意！天劍宗可不是好惹的，三個月後你若真敢上山，最好多準備幾條退路！」
林淵點頭：
「弟子明白。」
「明白個屁！」
紫陽真人哼了一聲.
「整天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也不想想為師替你操了多少心！」
說完，揮了揮手：
「滾吧滾吧，看見你就煩！」
林淵笑了笑，行禮告退。
陳詩詩見狀，連忙跟上，小聲嘀咕：
「師兄，師父明明疼你疼得要死，偏偏嘴上從來不饒人……」
林淵輕笑一聲：
「老頭兒就這脾氣。」
兩人剛走出小院，紫陽真人的聲音忽然又從背後傳來：
「等等！」
林淵回頭，只見師父丟過來一枚玉簡。
「拿去！這是為師早年遊歷中州時得來的《靈隱遁法》，打不過就跑，別逞強！」
林淵接過玉簡，心中微暖，拱手鄭重道：
「弟子謹記。」
紫陽真人這才揮揮手，轉身回院，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