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生死自負
林淵的身影化作一道璀璨金芒，自孽龍爪下的裂縫中沖天而起！
九五劍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劍身之上盤踞的龍紋徹底甦醒，咆哮著纏繞於林淵右臂，而他背後的帝君虛影同時執劍，
「斬！」
一劍落下。
孽龍猩紅的瞳孔驟縮，龍頸下意識想要躲避。
然而墨陵的天魔真身猛然發狠，剩餘的三臂死死扣住它的龍爪，拼著身軀崩碎的代價，硬生生牽制住它一瞬間，
就是這一瞬間。
「嚓！」
劍鋒斬入龍鱗的聲響並不刺耳，卻令整座龍淵宮頓時死寂！
孽龍的龍首微微傾斜，暗金色的龍血如瀑布般噴涌。
它的眼中仍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龍口微張，似乎想說些什麼。
下一秒。
「轟！！！」
整顆猙獰的龍頭轟然墜落！
龍軀瘋狂扭曲掙扎，卻在帝王劍意的侵蝕下寸寸崩解。
那些覆蓋宮殿的暗金色血肉劇烈抽搐，隨即如同被火焚燒的油脂般融化。
龍淵宮開始坍塌。
穹頂碎裂，金柱傾倒，那些被金線操控的傀儡衛兵也紛紛碎裂，化為塵埃。
「哈哈哈……痛快！」
墨陵的天魔真身逐漸縮小，最終恢復人形，踉蹌著落在一塊崩落的巨石上。
他渾身浴血，左臂齊肩斷裂，卻在發出癲狂的大笑。
龍首墜地，孽龍龐大的身軀仍然痙攣著不肯死去。
那雙猩紅的龍瞳中，混沌與瘋狂逐漸退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恍惚的清醒。
它似乎終於記起了什麼。
那一天，九州震顫，萬民俯首。
它已褪去了凡軀，龍角刺破蒼穹，鱗爪撕開天幕，眼看就要化龍飛升，成就亘古未有之壯舉！
然而……
一隻遮天蔽日的巨掌自九天垂落。
那手掌潔白如玉，連掌紋都清晰可見，卻蘊含著天道般的無情威壓。
它曾引以為傲的龍軀，在那一掌下宛若螻蟻般渺小。
孽龍昂首長吟，萬載修成的千丈龍軀在此刻卻渺如芥子。
只是一掌，它從九天跌落，國運盡散，山河粉碎，萬民殞命。
「為什麼……」
孽龍呢喃著，目光渙散地看著虛空，仿佛穿過萬千歲月，再次看見了那隻巨掌的主人。
「朕……錯在何處……」
孽龍的身軀漸漸變得透明，鱗片化作細碎的光點，升騰而起。
那雙猩紅的龍瞳逐漸黯淡，最終沉寂下去。
「朕……不甘……」
沙啞的聲音極輕，卻仿佛穿透了萬載歲月，帶著帝王最後的執念與悲憤，迴蕩在破碎的宮殿之中。
曾經不可一世的帝王，從此徹底消散於天地間。
龍淵宮崩塌的光塵中，墨陵半跪在碎石上，殘破的身軀被龍血染得面目全非。
斷裂的左臂處，魔氣仍在絲絲縷縷地逸散。
他抬頭望向林淵，扯出一個染血的笑容。
「怎麼還不動手？」
他的聲音沙啞微弱，卻依然帶著慣有的鋒芒。
「嗡——」
九五劍懸在林淵掌中，劍鋒上的龍紋尚未平復，隱隱震動。
這一劍若出，墨陵絕無生還可能。
但林淵只是垂眸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看我像那種趁人之危的人嗎？」
墨陵冷哼一聲：
「虛偽。」
他太清楚修道界的殘酷。
機緣爭奪，生死相搏，從來只有你死我活。
此刻若換作是他，絕不會放過重傷的強敵。
墨陵支撐著殘破的身軀，踉蹌著站起身，滿不在乎地擦了擦嘴角的血。
他的目光平靜而坦然，直面林淵手中的九五劍，既不畏懼，亦無哀求。
「大道爭鋒，生死有命，本該如此。」
「死在天道築基的劍下……」
他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齒。
「不怨！」
這番話，他說得乾脆利落，絲毫沒有臨死的惶恐。
林淵看著他，指尖按在九五劍的劍鋒上，緩緩摩挲。
墨陵的身軀明明已經殘破不堪，靈力枯竭，但此刻，他竟然強行凝聚了最後一絲氣力。
他的右手緊握長劍，劍身斑駁染血，已不復之前的鋒芒，可他的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冷冽。
「我不需要憐憫。」
他低聲道，隨即提起最後一口氣，手臂緩緩抬起，劍尖指向林淵。
這一劍，是他初入道時，學的第一招。
名為，無悔。
劍鋒微顫，劍氣不再凌厲，但它承載的，是最純粹的執念。
縱死，亦不悔！
林淵目光變得認真，變得鄭重，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墨陵這樣的人，絕不會接受施捨般的生路。
「好。」
他翻手一震，劍匣展開。
九五劍應召而出，劍鳴清越。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任何躲避，林淵同樣以最簡單、最直接的一劍回應。
兩道劍光，一前一後，交錯而過。
「鐺！」
金鐵交鳴，火星四濺。
墨陵的劍，最終沒能遞到林淵面前。
他的身軀緩緩倒下。
林淵收劍，望著墨陵逐漸冷卻的軀體，沉默良久。
墨陵的身軀逐漸冰冷，血染的石地映出一片暗紅。
他的劍斜插在身旁，劍身斑駁，光澤黯淡，仿佛也隨主人一同失去了生機。
這把劍曾飲過無數強敵之血，也曾在天劍宗的晨光下錚錚而鳴，而此刻，它只靜默地立在此地，再無鋒芒。
林淵俯身，拾起那把染血的長劍。
劍鋒上，隱約還能感受到墨陵最後的那股執念。
他沒有將劍帶走，只是輕輕一划，在地面上斬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隨即，他將劍插入地，如同一座單薄的墓碑。
劍者，當以劍葬。
段明德站在一旁，胖臉上早已沒了往日的嬉笑，此刻只剩下一片凝重。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
林淵站起身，緩緩轉身，望向這座正在崩塌的龍淵宮。
宮殿的牆壁上裂痕縱橫，瓦片碎裂，斷壁殘垣間瀰漫著灰燼和黑紅色的血跡。
「走吧，此地……已無需久留。」
段明德點點頭，不再多言。
兩人轉身離開，背後，那柄孤劍屹立原地，劍光似在餘燼中閃爍，終歸於寂。
大道無情，爭鋒者死，本就如此。
殘破的宮殿深處，微微響起一縷風聲，吹過染血的劍鋒。
恍若少年時，墨陵第一次握劍時的清風。
九五劍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劍身之上盤踞的龍紋徹底甦醒，咆哮著纏繞於林淵右臂，而他背後的帝君虛影同時執劍，
「斬！」
一劍落下。
孽龍猩紅的瞳孔驟縮，龍頸下意識想要躲避。
然而墨陵的天魔真身猛然發狠，剩餘的三臂死死扣住它的龍爪，拼著身軀崩碎的代價，硬生生牽制住它一瞬間，
就是這一瞬間。
「嚓！」
劍鋒斬入龍鱗的聲響並不刺耳，卻令整座龍淵宮頓時死寂！
孽龍的龍首微微傾斜，暗金色的龍血如瀑布般噴涌。
它的眼中仍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龍口微張，似乎想說些什麼。
下一秒。
「轟！！！」
整顆猙獰的龍頭轟然墜落！
龍軀瘋狂扭曲掙扎，卻在帝王劍意的侵蝕下寸寸崩解。
那些覆蓋宮殿的暗金色血肉劇烈抽搐，隨即如同被火焚燒的油脂般融化。
龍淵宮開始坍塌。
穹頂碎裂，金柱傾倒，那些被金線操控的傀儡衛兵也紛紛碎裂，化為塵埃。
「哈哈哈……痛快！」
墨陵的天魔真身逐漸縮小，最終恢復人形，踉蹌著落在一塊崩落的巨石上。
他渾身浴血，左臂齊肩斷裂，卻在發出癲狂的大笑。
龍首墜地，孽龍龐大的身軀仍然痙攣著不肯死去。
那雙猩紅的龍瞳中，混沌與瘋狂逐漸退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恍惚的清醒。
它似乎終於記起了什麼。
那一天，九州震顫，萬民俯首。
它已褪去了凡軀，龍角刺破蒼穹，鱗爪撕開天幕，眼看就要化龍飛升，成就亘古未有之壯舉！
然而……
一隻遮天蔽日的巨掌自九天垂落。
那手掌潔白如玉，連掌紋都清晰可見，卻蘊含著天道般的無情威壓。
它曾引以為傲的龍軀，在那一掌下宛若螻蟻般渺小。
孽龍昂首長吟，萬載修成的千丈龍軀在此刻卻渺如芥子。
只是一掌，它從九天跌落，國運盡散，山河粉碎，萬民殞命。
「為什麼……」
孽龍呢喃著，目光渙散地看著虛空，仿佛穿過萬千歲月，再次看見了那隻巨掌的主人。
「朕……錯在何處……」
孽龍的身軀漸漸變得透明，鱗片化作細碎的光點，升騰而起。
那雙猩紅的龍瞳逐漸黯淡，最終沉寂下去。
「朕……不甘……」
沙啞的聲音極輕，卻仿佛穿透了萬載歲月，帶著帝王最後的執念與悲憤，迴蕩在破碎的宮殿之中。
曾經不可一世的帝王，從此徹底消散於天地間。
龍淵宮崩塌的光塵中，墨陵半跪在碎石上，殘破的身軀被龍血染得面目全非。
斷裂的左臂處，魔氣仍在絲絲縷縷地逸散。
他抬頭望向林淵，扯出一個染血的笑容。
「怎麼還不動手？」
他的聲音沙啞微弱，卻依然帶著慣有的鋒芒。
「嗡——」
九五劍懸在林淵掌中，劍鋒上的龍紋尚未平復，隱隱震動。
這一劍若出，墨陵絕無生還可能。
但林淵只是垂眸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看我像那種趁人之危的人嗎？」
墨陵冷哼一聲：
「虛偽。」
他太清楚修道界的殘酷。
機緣爭奪，生死相搏，從來只有你死我活。
此刻若換作是他，絕不會放過重傷的強敵。
墨陵支撐著殘破的身軀，踉蹌著站起身，滿不在乎地擦了擦嘴角的血。
他的目光平靜而坦然，直面林淵手中的九五劍，既不畏懼，亦無哀求。
「大道爭鋒，生死有命，本該如此。」
「死在天道築基的劍下……」
他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齒。
「不怨！」
這番話，他說得乾脆利落，絲毫沒有臨死的惶恐。
林淵看著他，指尖按在九五劍的劍鋒上，緩緩摩挲。
墨陵的身軀明明已經殘破不堪，靈力枯竭，但此刻，他竟然強行凝聚了最後一絲氣力。
他的右手緊握長劍，劍身斑駁染血，已不復之前的鋒芒，可他的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冷冽。
「我不需要憐憫。」
他低聲道，隨即提起最後一口氣，手臂緩緩抬起，劍尖指向林淵。
這一劍，是他初入道時，學的第一招。
名為，無悔。
劍鋒微顫，劍氣不再凌厲，但它承載的，是最純粹的執念。
縱死，亦不悔！
林淵目光變得認真，變得鄭重，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墨陵這樣的人，絕不會接受施捨般的生路。
「好。」
他翻手一震，劍匣展開。
九五劍應召而出，劍鳴清越。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任何躲避，林淵同樣以最簡單、最直接的一劍回應。
兩道劍光，一前一後，交錯而過。
「鐺！」
金鐵交鳴，火星四濺。
墨陵的劍，最終沒能遞到林淵面前。
他的身軀緩緩倒下。
林淵收劍，望著墨陵逐漸冷卻的軀體，沉默良久。
墨陵的身軀逐漸冰冷，血染的石地映出一片暗紅。
他的劍斜插在身旁，劍身斑駁，光澤黯淡，仿佛也隨主人一同失去了生機。
這把劍曾飲過無數強敵之血，也曾在天劍宗的晨光下錚錚而鳴，而此刻，它只靜默地立在此地，再無鋒芒。
林淵俯身，拾起那把染血的長劍。
劍鋒上，隱約還能感受到墨陵最後的那股執念。
他沒有將劍帶走，只是輕輕一划，在地面上斬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隨即，他將劍插入地，如同一座單薄的墓碑。
劍者，當以劍葬。
段明德站在一旁，胖臉上早已沒了往日的嬉笑，此刻只剩下一片凝重。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
林淵站起身，緩緩轉身，望向這座正在崩塌的龍淵宮。
宮殿的牆壁上裂痕縱橫，瓦片碎裂，斷壁殘垣間瀰漫著灰燼和黑紅色的血跡。
「走吧，此地……已無需久留。」
段明德點點頭，不再多言。
兩人轉身離開，背後，那柄孤劍屹立原地，劍光似在餘燼中閃爍，終歸於寂。
大道無情，爭鋒者死，本就如此。
殘破的宮殿深處，微微響起一縷風聲，吹過染血的劍鋒。
恍若少年時，墨陵第一次握劍時的清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