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回歸
輪迴領域開始崩塌，扭曲的時空逐漸恢復正常，滿目瘡痍的西京重新暴露在蒼穹之下。
只有那株被劈開的櫻花樹殘骸，無聲地述說著這裡曾發生過什麼。
林淵緩緩落地。
他的眼中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片死寂。
遠處，調查局的增援部隊正匆忙趕來，可他的目光只落在那一小塊焦黑的土地。
那是沈雪嫣最後存在過的地方。
"……傻子。"
他低聲說。
風捲起灰燼，無人回應。
貧民窟。
李寒跪倒在血泊之中，劍身斷裂，氣息奄奄。
邪神的黑焰仍未熄滅，小七的身軀懸浮於半空，毀滅之力在她周身翻湧不息。
她低垂著頭，嘴角微微上揚，仿佛沉浸在某種殘忍的美夢中。
李寒敗了。
他的劍意雖強，卻仍不足以斬滅真正的神。
血水順著他的指尖滴落，體內的靈力枯竭，經脈寸斷。
他的視線模糊了，耳邊只剩下邪神低沉的譏笑，以及貧民窟里絕望的嗚咽。
他不甘心。
就算沒有天道加持，就算沒有命運的劇本，他依舊不願放棄。
「為什麼……還不倒下？」
邪神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像是在嘲弄，又像是蔑視。
「你的劍已斷，你的氣運已盡，你還掙扎什麼？」
李寒的呼吸沉重，血液混著汗水滑落。
「……因為這裡，還有人需要守護。」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以斷劍撐地，搖搖欲墜卻不肯倒下。
就在他站起來的時候。
一縷熟悉而陌生的意志降臨。
是天道。
但這一次，不再冰冷，不再算計。
「李寒。」
天道的聲音迴蕩在他心底，卻不再高高在上，而是如長輩對晚輩的認可.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隨後，一股溫暖的力量湧入他破碎的軀體。
他的斷劍嗡鳴，靈台清明，破碎的劍意竟在剎那間重組。
李寒恍惚抬頭，只見蒼穹之上，一道璀璨的金光穿透黑霧，如晨曦破曉般灑落。
這是天道的饋贈，也是天道的敬意。
並非操控，而是認可。
「去吧。」
天道低語。
「以你自己的道，完成這一劍。」
李寒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眸中清明如洗。
他單手執斷劍，劍鋒之上，不再有法則束縛，不再有命運枷鎖，只余純粹的本心。
「此劍，斬神。」
一劍遞出，天地寂靜。
邪神的譏笑聲戛然而止。
它低下頭，看見自己的身軀被一道無形的劍意貫穿，毀滅之力寸寸崩解。
沒有爆炸，沒有餘波，只有最平靜的一劍。
邪神的形體開始坍塌，黑焰在熄滅，小七的身軀緩緩墜落。
李寒踉蹌上前，接住了她。
她輕輕睜開眼睛，瞳中的漆黑已然散去，微弱地呢喃了一聲：
「……謝謝。」
然後便如沉沉睡去。
遠處的廢墟中，傳來調查局援軍的腳步聲。
李寒抬頭，烏雲退去。
……
西京的很快就恢復原樣，就像之前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在這個時代，每個人都要珍惜現在，珍惜身邊的每一個人，因為邪神高懸，未來始終是模糊的。
林淵坐在三目町的那家百年關東煮店前的老槐樹下，蒸騰的熱氣模糊了視線。
老闆還是那個脾氣古怪的老頭，把最後一串蘿蔔重重擱在他面前：
「吃完了趕緊走！別耽誤我收攤！」
蘿蔔燉得綿軟，吸飽了湯汁，入口即化.
可終究不是她皺眉嫌棄「太清淡」時的味道。
月見坡的紙燈籠依舊亮著，手藝人編的靈能風鈴在晚風裡叮噹作響。
有個小姑娘怯生生拉住他衣角：
「先生要給心上人買一個嗎？能保佑平安的。」
他笑了笑，沒說話。
鬼市入口在凌晨三點準時浮現。
蹲在巷口的獨眼老頭吧嗒著菸袋：
「小子，上次跟你一起來的那丫頭呢？」
林淵仰頭望著泛起魚肚白的天色：
「……她不來了。」
倒計時第五天，明治神宮。
明治神宮的朱紅鳥居下，一場傳統的「神前式」婚禮正在進行。
新郎新娘穿著潔白的和裝，在神官的指引下，一步步完成繁瑣的儀式。
三三九度杯、誓詞、玉串奉奠。
賓客們安靜地坐著，偶爾低聲讚嘆兩聲。
林淵站在人群最後，靠著櫻樹，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步驟繁瑣，規矩森嚴，和沈雪嫣當初諷刺的一模一樣。
他甚至能想像出她此刻的表情。
眉毛微皺，不耐煩地瞥一眼流程單，然後小聲嘀咕：
「浪費時間。」
可現在，她不會在這裡吐槽了。
神官念完祝詞，新人交換戒指，滿座掌聲響起。
林淵抬頭，看著紛落的櫻花，輕輕嘆了口氣。
「嘖，果然麻煩。」
他自言自語，像是對著某個不在這裡的人說話。
風過櫻林，花瓣簌簌而下，恍惚間似有一縷冷香掠過鼻尖。
他怔了怔，轉頭看向身旁。
空無一人。
只有一片櫻瓣輕輕落在他的肩頭，又隨風遠去。
林淵伸手接住飄零的花，低笑一聲。
「你贏了，行吧？」
他收起笑意，將花瓣輕輕放進胸前的口袋，轉身離開。
婚禮還在繼續，櫻花依舊紛揚。
最後一天的夕陽特別漫長。
林淵站在總部天台上，看著遠處拾荒組辦公室亮起的燈。
那裡現在由灰白眼暫管。
老張退休去賣燒烤了，雙馬尾考進了研究院，白大褂終於修好了那台總冒煙的儀器。
【回歸倒計時：00:00:10】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響起，他忽然意識到：
原來那些景點從來就不重要。
他不過是想找個理由，和她多走一段路。
【3】
夜風吹起他的頭髮。
【2】
遠處傳來煙花升空的爆炸聲。
【1】
最後的星光淹沒在晨昏線里。
——VIP觀光權限終止。
——世界線校正中。
——開始剝離。
……
萬籟俱寂。
調查局檔案室最底層的絕密櫃裡，突然多出一份泛黃的記錄：
「姓名：林淵」
「隸屬：拾荒組」
「狀態：殉職（西京事件）」
「備註：與其搭檔沈雪嫣合葬於明治神宮千年櫻下」
櫃門合攏的剎那，有櫻花標本從文件堆里飄落。
花瓣背面寫著一行小字：
「下次別逞強。」
只有那株被劈開的櫻花樹殘骸，無聲地述說著這裡曾發生過什麼。
林淵緩緩落地。
他的眼中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片死寂。
遠處，調查局的增援部隊正匆忙趕來，可他的目光只落在那一小塊焦黑的土地。
那是沈雪嫣最後存在過的地方。
"……傻子。"
他低聲說。
風捲起灰燼，無人回應。
貧民窟。
李寒跪倒在血泊之中，劍身斷裂，氣息奄奄。
邪神的黑焰仍未熄滅，小七的身軀懸浮於半空，毀滅之力在她周身翻湧不息。
她低垂著頭，嘴角微微上揚，仿佛沉浸在某種殘忍的美夢中。
李寒敗了。
他的劍意雖強，卻仍不足以斬滅真正的神。
血水順著他的指尖滴落，體內的靈力枯竭，經脈寸斷。
他的視線模糊了，耳邊只剩下邪神低沉的譏笑，以及貧民窟里絕望的嗚咽。
他不甘心。
就算沒有天道加持，就算沒有命運的劇本，他依舊不願放棄。
「為什麼……還不倒下？」
邪神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像是在嘲弄，又像是蔑視。
「你的劍已斷，你的氣運已盡，你還掙扎什麼？」
李寒的呼吸沉重，血液混著汗水滑落。
「……因為這裡，還有人需要守護。」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以斷劍撐地，搖搖欲墜卻不肯倒下。
就在他站起來的時候。
一縷熟悉而陌生的意志降臨。
是天道。
但這一次，不再冰冷，不再算計。
「李寒。」
天道的聲音迴蕩在他心底，卻不再高高在上，而是如長輩對晚輩的認可.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隨後，一股溫暖的力量湧入他破碎的軀體。
他的斷劍嗡鳴，靈台清明，破碎的劍意竟在剎那間重組。
李寒恍惚抬頭，只見蒼穹之上，一道璀璨的金光穿透黑霧，如晨曦破曉般灑落。
這是天道的饋贈，也是天道的敬意。
並非操控，而是認可。
「去吧。」
天道低語。
「以你自己的道，完成這一劍。」
李寒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眸中清明如洗。
他單手執斷劍，劍鋒之上，不再有法則束縛，不再有命運枷鎖，只余純粹的本心。
「此劍，斬神。」
一劍遞出，天地寂靜。
邪神的譏笑聲戛然而止。
它低下頭，看見自己的身軀被一道無形的劍意貫穿，毀滅之力寸寸崩解。
沒有爆炸，沒有餘波，只有最平靜的一劍。
邪神的形體開始坍塌，黑焰在熄滅，小七的身軀緩緩墜落。
李寒踉蹌上前，接住了她。
她輕輕睜開眼睛，瞳中的漆黑已然散去，微弱地呢喃了一聲：
「……謝謝。」
然後便如沉沉睡去。
遠處的廢墟中，傳來調查局援軍的腳步聲。
李寒抬頭，烏雲退去。
……
西京的很快就恢復原樣，就像之前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在這個時代，每個人都要珍惜現在，珍惜身邊的每一個人，因為邪神高懸，未來始終是模糊的。
林淵坐在三目町的那家百年關東煮店前的老槐樹下，蒸騰的熱氣模糊了視線。
老闆還是那個脾氣古怪的老頭，把最後一串蘿蔔重重擱在他面前：
「吃完了趕緊走！別耽誤我收攤！」
蘿蔔燉得綿軟，吸飽了湯汁，入口即化.
可終究不是她皺眉嫌棄「太清淡」時的味道。
月見坡的紙燈籠依舊亮著，手藝人編的靈能風鈴在晚風裡叮噹作響。
有個小姑娘怯生生拉住他衣角：
「先生要給心上人買一個嗎？能保佑平安的。」
他笑了笑，沒說話。
鬼市入口在凌晨三點準時浮現。
蹲在巷口的獨眼老頭吧嗒著菸袋：
「小子，上次跟你一起來的那丫頭呢？」
林淵仰頭望著泛起魚肚白的天色：
「……她不來了。」
倒計時第五天，明治神宮。
明治神宮的朱紅鳥居下，一場傳統的「神前式」婚禮正在進行。
新郎新娘穿著潔白的和裝，在神官的指引下，一步步完成繁瑣的儀式。
三三九度杯、誓詞、玉串奉奠。
賓客們安靜地坐著，偶爾低聲讚嘆兩聲。
林淵站在人群最後，靠著櫻樹，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步驟繁瑣，規矩森嚴，和沈雪嫣當初諷刺的一模一樣。
他甚至能想像出她此刻的表情。
眉毛微皺，不耐煩地瞥一眼流程單，然後小聲嘀咕：
「浪費時間。」
可現在，她不會在這裡吐槽了。
神官念完祝詞，新人交換戒指，滿座掌聲響起。
林淵抬頭，看著紛落的櫻花，輕輕嘆了口氣。
「嘖，果然麻煩。」
他自言自語，像是對著某個不在這裡的人說話。
風過櫻林，花瓣簌簌而下，恍惚間似有一縷冷香掠過鼻尖。
他怔了怔，轉頭看向身旁。
空無一人。
只有一片櫻瓣輕輕落在他的肩頭，又隨風遠去。
林淵伸手接住飄零的花，低笑一聲。
「你贏了，行吧？」
他收起笑意，將花瓣輕輕放進胸前的口袋，轉身離開。
婚禮還在繼續，櫻花依舊紛揚。
最後一天的夕陽特別漫長。
林淵站在總部天台上，看著遠處拾荒組辦公室亮起的燈。
那裡現在由灰白眼暫管。
老張退休去賣燒烤了，雙馬尾考進了研究院，白大褂終於修好了那台總冒煙的儀器。
【回歸倒計時：00:00:10】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響起，他忽然意識到：
原來那些景點從來就不重要。
他不過是想找個理由，和她多走一段路。
【3】
夜風吹起他的頭髮。
【2】
遠處傳來煙花升空的爆炸聲。
【1】
最後的星光淹沒在晨昏線里。
——VIP觀光權限終止。
——世界線校正中。
——開始剝離。
……
萬籟俱寂。
調查局檔案室最底層的絕密櫃裡，突然多出一份泛黃的記錄：
「姓名：林淵」
「隸屬：拾荒組」
「狀態：殉職（西京事件）」
「備註：與其搭檔沈雪嫣合葬於明治神宮千年櫻下」
櫃門合攏的剎那，有櫻花標本從文件堆里飄落。
花瓣背面寫著一行小字：
「下次別逞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