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千金倒貼
暮色漸沉，西京的花火大會在夜空綻開絢爛的光彩。
林淵枕著手臂躺在一片安靜的草地上，身旁的沈雪嫣屈膝坐著，仰頭望著天幕中盛放的煙火。
那些璀璨的光點映在她淺色的瞳孔里，像是將整個星河都傾倒進了她的眼中。
"你之前說月底要走。"
沈雪嫣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
"還回來嗎？"
林淵偏過頭看她，嘴角噙著笑：
"怎麼，捨不得我？"
沈雪嫣蹙眉，正想反駁，一枚巨大的煙花突然在上空綻放，照亮了兩人之間寸許的距離。
在那一瞬間的光影中，林淵清晰地看見她眼中掠過的一絲慌亂。
"我只是確認一下工作交接。"
她迅速轉過頭，恢復了平日的冷淡。
林淵輕笑一聲，也不拆穿。
天空中煙花接二連三地綻放，流光在她側臉劃出明暗交錯的輪廓。他忽然想起某個關於煙火易冷的古老詩句，心下微微一滯。
就在這時。
一道銳利的破空聲劃破夜空！
"小心！"
林淵眼疾手快，一把攬過沈雪嫣的腰身。
一柄精緻的絹扇堪堪擦過她的髮絲，"啪"地釘入身後的樹幹。
"狗男女！"
尖銳女聲在不遠處響起。
陳家那位千金小姐陳芊芊踩著高跟疾步而來，艷麗的裙擺在夜色中翻飛，像一朵放肆盛開的玫瑰。
她精緻的面容因憤怒而扭曲，手中的另一柄扇子已然展開。
林淵皺了皺眉，看著眼前這位突然冒出來的盛裝女子，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位姑娘，我們認識嗎？"
沈雪嫣卻眯起了眼睛，眼中閃過一絲警覺：
"陳芊芊。"
陳芊芊的眼眶泛紅，飽滿的淚珠在睫毛上搖搖欲墜，方才那股盛氣凌人的氣勢忽然軟了下來：
"沈雪嫣，你這個...你怎麼能..."
她的聲音哽咽，手指緊緊絞著扇柄，那模樣活像是捉姦在床的原配，委屈得不行。
林淵更懵了，湊近沈雪嫣低聲道：
"這什麼情況？"
沈雪嫣面色冷硬，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
"陳家千金，之前在總部鬧過一場。"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就是你毀了那條項鍊的主人。"
陳芊芊見兩人竊竊私語，氣得跺了跺腳：
"你們！當著我的面還...還...！"
她突然轉向林淵。
"你知道她是什麼人嗎？她從小就冷血無情，連自己的婚約都..."
"陳小姐。"
沈雪嫣冷冷打斷。
"請注意你的言辭。"
"我說錯了嗎？"
陳芊芊的眼淚終於滾落，卻倔強地仰著臉。
"李家那門親事你說毀就毀，現在又勾搭上...勾搭上..."
她看向林淵，一時間竟找不到合適的稱呼。
林淵眨了眨眼，一臉茫然地看向沈雪嫣，低聲問道：
"這姑娘怎麼回事？我就捏碎了條項鍊，怎麼弄得像我始亂終棄一樣？"
沈雪嫣冷哼一聲，難得露出一絲尷尬：
"她從小就這樣。"
陳芊芊見兩人又咬耳朵，氣得直跺腳：
"你這個野男人！仗著有點本事就...就..."
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你以為你能好過嗎？她總有一天也會這樣甩了你！"
林淵撓了撓頭，滿臉困惑：
"等等，這位姑娘，你是不是有什麼誤..."
"你給我閉嘴！"
陳芊芊突然從袖中抽出第三把扇子指向林淵，梨花帶雨地控訴：
「在神諭之中，你明明是我的天選唯一，而你現在卻勾搭上了她！」
這話一出，氣氛突然奇怪了起來。
林淵徹底傻了：
「什麼……神諭？」
沈雪嫣也微微挑眉：
「……神諭？」
陳芊芊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臉色變了又變。
最終卻抬起下巴，倔強地擦掉眼淚道：
「總之，你們不會有好結果的！」
說完轉身就跑，留下林淵和沈雪嫣面面相覷。
林淵望著陳芊芊跑遠的背影，一臉莫名其妙地撓了撓頭：
"這孩子...腦子沒事吧？"
沈雪嫣望著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眉頭微微蹙起：
"陳家的水，比我們想的要深。"
她轉頭看向林淵：
"你聽說過'玉枕娘娘'嗎？"
林淵搖搖頭：
"聽起來像什麼古董？"
沈雪嫣輕嘆一聲：
"是陳家祖上在開拓時代供奉的一尊古神，據說擁有預知未來的能力。"
她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
"這些年陳家能快速崛起，很大程度就是依靠這位'玉枕娘娘'的預言賜福。"
林淵挑眉：
"所以那姑娘說的神諭..."
"應該就是玉枕娘娘給的預言。"
沈雪嫣望著遠方，眼底閃過一絲憂慮。
"問題是，這類古神的預言往往帶著強烈的...自我實現性。"
林淵突然笑出聲：
"所以那丫頭是認定了我是她命中注定的良緣？"
沈雪嫣冷冷掃了他一眼：
"你覺得很好笑？"
"不好笑，不好笑。"
林淵擺擺手，但嘴角還是忍不住上揚。
"不過這樣一來，那項鍊的事就說得通了。她怕不是早就通過預言知道我會毀掉它，專門等著找我麻煩呢。"
天空最後一絲煙花的餘光消散，遠處傳來慶典結束的鐘聲。
沈雪嫣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
"我們該走了。"
最後一朵金色的煙火綻放又凋零，林淵伸了個懶腰，嘴角噙著滿足的笑意。
"走吧。"他朝沈雪嫣伸出手，"該去見識見識西京的夜宵攤子了。"
沈雪嫣瞥了他一眼，卻沒再像往常那樣甩開他的手。
四周的歡鬧聲漸漸退去。
林淵和沈雪嫣的背影早已消失在燈火闌珊處，只有河岸邊那棵孤獨的櫻花樹還立在那裡。
樹下的紅裙少女慢慢鬆開緊攥的扇柄，任由它掉落在地上的櫻花瓣間。
陳芊芊顫抖的手撫上自己的心口，那裡有一顆翡翠吊墜，此刻正散發著詭異的溫度。
"娘娘......"
她低聲呢喃，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和誰對話。
"您明明說過那就是他......為什麼......"
吊墜忽然閃動了一下微光，像是在回應。
「對，明治神宮！在那裡，我們會相愛！」
她猛然抬頭，眼裡閃過一絲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決然。
夜風揚起地上的櫻花瓣，那抹紅影已不見了蹤跡。
河岸邊只剩下一把孤零零的絹扇，扇面上繡著的金線牡丹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林淵枕著手臂躺在一片安靜的草地上，身旁的沈雪嫣屈膝坐著，仰頭望著天幕中盛放的煙火。
那些璀璨的光點映在她淺色的瞳孔里，像是將整個星河都傾倒進了她的眼中。
"你之前說月底要走。"
沈雪嫣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
"還回來嗎？"
林淵偏過頭看她，嘴角噙著笑：
"怎麼，捨不得我？"
沈雪嫣蹙眉，正想反駁，一枚巨大的煙花突然在上空綻放，照亮了兩人之間寸許的距離。
在那一瞬間的光影中，林淵清晰地看見她眼中掠過的一絲慌亂。
"我只是確認一下工作交接。"
她迅速轉過頭，恢復了平日的冷淡。
林淵輕笑一聲，也不拆穿。
天空中煙花接二連三地綻放，流光在她側臉劃出明暗交錯的輪廓。他忽然想起某個關於煙火易冷的古老詩句，心下微微一滯。
就在這時。
一道銳利的破空聲劃破夜空！
"小心！"
林淵眼疾手快，一把攬過沈雪嫣的腰身。
一柄精緻的絹扇堪堪擦過她的髮絲，"啪"地釘入身後的樹幹。
"狗男女！"
尖銳女聲在不遠處響起。
陳家那位千金小姐陳芊芊踩著高跟疾步而來，艷麗的裙擺在夜色中翻飛，像一朵放肆盛開的玫瑰。
她精緻的面容因憤怒而扭曲，手中的另一柄扇子已然展開。
林淵皺了皺眉，看著眼前這位突然冒出來的盛裝女子，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位姑娘，我們認識嗎？"
沈雪嫣卻眯起了眼睛，眼中閃過一絲警覺：
"陳芊芊。"
陳芊芊的眼眶泛紅，飽滿的淚珠在睫毛上搖搖欲墜，方才那股盛氣凌人的氣勢忽然軟了下來：
"沈雪嫣，你這個...你怎麼能..."
她的聲音哽咽，手指緊緊絞著扇柄，那模樣活像是捉姦在床的原配，委屈得不行。
林淵更懵了，湊近沈雪嫣低聲道：
"這什麼情況？"
沈雪嫣面色冷硬，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
"陳家千金，之前在總部鬧過一場。"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就是你毀了那條項鍊的主人。"
陳芊芊見兩人竊竊私語，氣得跺了跺腳：
"你們！當著我的面還...還...！"
她突然轉向林淵。
"你知道她是什麼人嗎？她從小就冷血無情，連自己的婚約都..."
"陳小姐。"
沈雪嫣冷冷打斷。
"請注意你的言辭。"
"我說錯了嗎？"
陳芊芊的眼淚終於滾落，卻倔強地仰著臉。
"李家那門親事你說毀就毀，現在又勾搭上...勾搭上..."
她看向林淵，一時間竟找不到合適的稱呼。
林淵眨了眨眼，一臉茫然地看向沈雪嫣，低聲問道：
"這姑娘怎麼回事？我就捏碎了條項鍊，怎麼弄得像我始亂終棄一樣？"
沈雪嫣冷哼一聲，難得露出一絲尷尬：
"她從小就這樣。"
陳芊芊見兩人又咬耳朵，氣得直跺腳：
"你這個野男人！仗著有點本事就...就..."
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你以為你能好過嗎？她總有一天也會這樣甩了你！"
林淵撓了撓頭，滿臉困惑：
"等等，這位姑娘，你是不是有什麼誤..."
"你給我閉嘴！"
陳芊芊突然從袖中抽出第三把扇子指向林淵，梨花帶雨地控訴：
「在神諭之中，你明明是我的天選唯一，而你現在卻勾搭上了她！」
這話一出，氣氛突然奇怪了起來。
林淵徹底傻了：
「什麼……神諭？」
沈雪嫣也微微挑眉：
「……神諭？」
陳芊芊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臉色變了又變。
最終卻抬起下巴，倔強地擦掉眼淚道：
「總之，你們不會有好結果的！」
說完轉身就跑，留下林淵和沈雪嫣面面相覷。
林淵望著陳芊芊跑遠的背影，一臉莫名其妙地撓了撓頭：
"這孩子...腦子沒事吧？"
沈雪嫣望著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眉頭微微蹙起：
"陳家的水，比我們想的要深。"
她轉頭看向林淵：
"你聽說過'玉枕娘娘'嗎？"
林淵搖搖頭：
"聽起來像什麼古董？"
沈雪嫣輕嘆一聲：
"是陳家祖上在開拓時代供奉的一尊古神，據說擁有預知未來的能力。"
她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
"這些年陳家能快速崛起，很大程度就是依靠這位'玉枕娘娘'的預言賜福。"
林淵挑眉：
"所以那姑娘說的神諭..."
"應該就是玉枕娘娘給的預言。"
沈雪嫣望著遠方，眼底閃過一絲憂慮。
"問題是，這類古神的預言往往帶著強烈的...自我實現性。"
林淵突然笑出聲：
"所以那丫頭是認定了我是她命中注定的良緣？"
沈雪嫣冷冷掃了他一眼：
"你覺得很好笑？"
"不好笑，不好笑。"
林淵擺擺手，但嘴角還是忍不住上揚。
"不過這樣一來，那項鍊的事就說得通了。她怕不是早就通過預言知道我會毀掉它，專門等著找我麻煩呢。"
天空最後一絲煙花的餘光消散，遠處傳來慶典結束的鐘聲。
沈雪嫣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
"我們該走了。"
最後一朵金色的煙火綻放又凋零，林淵伸了個懶腰，嘴角噙著滿足的笑意。
"走吧。"他朝沈雪嫣伸出手，"該去見識見識西京的夜宵攤子了。"
沈雪嫣瞥了他一眼，卻沒再像往常那樣甩開他的手。
四周的歡鬧聲漸漸退去。
林淵和沈雪嫣的背影早已消失在燈火闌珊處，只有河岸邊那棵孤獨的櫻花樹還立在那裡。
樹下的紅裙少女慢慢鬆開緊攥的扇柄，任由它掉落在地上的櫻花瓣間。
陳芊芊顫抖的手撫上自己的心口，那裡有一顆翡翠吊墜，此刻正散發著詭異的溫度。
"娘娘......"
她低聲呢喃，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和誰對話。
"您明明說過那就是他......為什麼......"
吊墜忽然閃動了一下微光，像是在回應。
「對，明治神宮！在那裡，我們會相愛！」
她猛然抬頭，眼裡閃過一絲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決然。
夜風揚起地上的櫻花瓣，那抹紅影已不見了蹤跡。
河岸邊只剩下一把孤零零的絹扇，扇面上繡著的金線牡丹在月光下泛著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