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心事
這一個星期，總部的任務安排少得出奇。
老張叼著鉛筆，數著桌上零星的兩三份任務簡報，嘖嘖稱奇：
「奇了怪了，平常咱們組不是『垃圾回收站』嗎？怎麼突然閒成這樣？」
白大褂青年推了推護目鏡，聲音淡定：
「顯而易見——總部在忌憚某人。」
說著，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角落裡正在研究一份美食地圖的林淵。
雙馬尾小姑娘「咔嚓」一聲掰斷手裡的能量棒，眼睛亮晶晶的：
「這不挺好？組長終於不用天天出去拼命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總部高層此刻正在召開緊急會議。
會議室內，投影屏上循環播放著當日李家廢墟的監控片段：
那尊通天徹地的神霄帝君法相，僅僅一個抬手便碾碎了邪神之子的畫面，讓所有人冷汗涔涔。
「必須穩住他！」
一位高層擦著額頭的汗水。
「至少在摸清他的目的前，不能輕舉妄動！」
「可是……他和沈雪嫣走得太近了……」
「那就減少拾荒組的任務！讓他沒機會接觸更多機密！」
「可是——」
「沒有可是！」
最高位的老者一錘定音。
「在他主動離開前，誰都別去招惹這尊大神！」
於是，拾荒組意外迎來了史上最悠閒的工作周。
而林淵，則心安理得地享受起了這段難得的假期。
清晨，城東老街。
「所以這個『靈能灌湯包』的餡料真的是用低階妖獸肉做的？」
林淵好奇地戳了戳蒸籠里晶瑩剔透的小包子，噗嗤一聲，金燦燦的湯汁濺了他一手。
沈雪嫣嫌棄地往後一仰，卻還是遞過去一張紙巾：
「別告訴我你連這個都沒吃過。」
「還真沒有。」
林淵笑眯眯地接過紙。
「我們那兒……不流行這種吃法。」
他咬了一口，滾燙的鮮香瞬間盈滿口腔，妖獸肉特有的韌勁與靈氣讓味蕾為之一振。
「好吃嗎？」
沈雪嫣托腮看他。
陽光透過早點鋪的塑料棚頂，在她冷艷的側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林淵愣了一下，忽然覺得嘴裡的包子莫名更香了幾分。
秀色可餐。
「嗯，好吃。」他笑著又夾起一個，「你要不要也嘗嘗？」
沈雪嫣本想拒絕，可看著他那雙期待的眼睛，鬼使神差地張了嘴。
下一秒，滾燙的湯汁在她舌尖炸開，燙得她「嘶」地一聲倒吸涼氣。
林淵忍俊不禁，趕緊遞上冰鎮酸梅湯：
「慢點，又沒人跟你搶。」
沈雪嫣狠狠瞪他，耳尖卻悄悄紅了。
……
午後，中央公園。
「這是什麼？」
林淵蹲在湖邊，饒有興趣地看著水中遊動的螢光小魚。
「夜光鯉，靈能研究所的失敗產物。」
沈雪嫣抱臂站在一旁。
「原本想培育出能淨化水質的品種，結果只進化出了發光特性，現在純粹當觀賞魚養。」
林淵伸手撥了撥水面，魚兒受驚四散，拖曳出一片絢麗的流光。
「挺好看的。」
他笑道。
「有時候『失敗品』反而比預期的更有意思，不是嗎？」
沈雪嫣怔了怔，不知為何想到了自己那個被視作「叛逆」的拾荒組。
一群被主流排斥的怪人，卻在最危險的邊緣守護著這座城市。
她垂下眼睫，輕輕「嗯」了一聲。
……
黃昏，摩天輪頂端。
整座城市的輪廓沐浴在落日餘暉中，遠處調查局總部的鋼鐵大廈折射著橘紅的光。
沈雪嫣靠在玻璃艙壁上，冷不丁開口：
「你從來沒說過你來自哪裡。」
林淵望著逐漸亮起的城市霓虹，笑了笑：
「一個很遙遠的地方。」
「會回去嗎？」
這個問題問得太突然，也太直接。
玻璃艙內忽然安靜下來，只剩下機械運轉的細微嗡鳴。
許久，林淵輕聲回答：「會的。」
沈雪嫣的眼中的慌張一閃而過。
她本該鬆一口氣的，這個神秘又危險的傢伙遲早要離開，對所有人都是好事。
可為什麼……胸口會這麼悶？
「什麼時候？」
她聽見自己平靜到近乎冷漠的聲音。
林淵轉過頭，夕陽的餘光在他輪廓上鍍了一層金色的光暈，襯得那雙眼睛格外深邃。
「月底。」
還有二十一天。
他沒有說出口的是，系統已經開始在腦海內彈倒計時提示。
【VIP觀光權限剩餘：21天23小時59分】
沈雪嫣別過臉去，嗤笑一聲：
「那你可得抓緊時間玩了。」
她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只是在討論明天的天氣。
摩天輪緩緩降落，艙門打開的瞬間，清涼的晚風灌了進來。
林淵突然伸手拉住她：
「沈雪嫣。」
「幹嘛？」
「明天……」他眨眨眼，「帶我去吃火鍋吧？聽說城南有家店的辣鍋能噴火。」
沈雪嫣看著他那副沒心沒肺的笑容，莫名火大，甩開他的手大步往前走：
「自己查導航！」
林淵小跑著跟上：
「別啊，組長——哎喲！」
沈雪嫣猛地轉身，高跟鞋毫不留情地踩在他腳背上。
夜風微涼，霓虹斑斕。
兩人走在商業街的石板路上，四周是川流不息的遊客和吆喝的攤販。
林淵忽然停下腳步，目光被一塊巨大的電子GG牌吸引。
屏幕上，古老的神社鳥居與櫻花交織，朱紅的廊柱間灑落著金色的陽光，一行飄逸的字跡閃過：
[西京·明治神宮—穿越千年的神聖之地]
「這地方挺漂亮啊。」
林淵摸了摸下巴，饒有興趣道。
「有機會的話，可以去看看。」
沈雪嫣順著他的視線瞥了一眼，神色微頓，隨即冷淡地移開目光。
「那是舉行婚禮的地方。」
她說完這句話，便徑直向前走去，高跟鞋在石板路上叩出清脆的聲響。
林淵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跟上去：
「婚禮？」
「嗯。」
沈雪嫣語氣平靜，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
「明治神宮的傳統『神前式』婚禮，流程繁瑣，規矩又多，但架不住有錢人就愛這一套。」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嘲諷，卻又像是藏著某種更為複雜的情緒。
林淵側頭瞧著她，忽然笑了：
「怎麼，沈組長結婚的時候也考慮過這兒？」
沈雪嫣腳步一頓，冷冷掃他一眼：
「你很閒？」
林淵聳聳肩，並不在意她的冷臉，反而好奇地追問：
「那你理想中的婚禮是什麼樣的？」
沈雪嫣眉頭微蹙，似乎沒想到他會問這種問題。
沉默了幾秒，她別過臉去，硬邦邦地丟下一句：
「沒有理想，不婚。」
說完，她邁步加快了速度，像是要甩開這個話題，或者說，甩開某種不受控制的思緒。
林淵看著她的背影，笑意淡了幾分。
他大概永遠不會知道，在他問這個問題時，她腦海中閃過的念頭有多麼荒謬。
老張叼著鉛筆，數著桌上零星的兩三份任務簡報，嘖嘖稱奇：
「奇了怪了，平常咱們組不是『垃圾回收站』嗎？怎麼突然閒成這樣？」
白大褂青年推了推護目鏡，聲音淡定：
「顯而易見——總部在忌憚某人。」
說著，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角落裡正在研究一份美食地圖的林淵。
雙馬尾小姑娘「咔嚓」一聲掰斷手裡的能量棒，眼睛亮晶晶的：
「這不挺好？組長終於不用天天出去拼命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總部高層此刻正在召開緊急會議。
會議室內，投影屏上循環播放著當日李家廢墟的監控片段：
那尊通天徹地的神霄帝君法相，僅僅一個抬手便碾碎了邪神之子的畫面，讓所有人冷汗涔涔。
「必須穩住他！」
一位高層擦著額頭的汗水。
「至少在摸清他的目的前，不能輕舉妄動！」
「可是……他和沈雪嫣走得太近了……」
「那就減少拾荒組的任務！讓他沒機會接觸更多機密！」
「可是——」
「沒有可是！」
最高位的老者一錘定音。
「在他主動離開前，誰都別去招惹這尊大神！」
於是，拾荒組意外迎來了史上最悠閒的工作周。
而林淵，則心安理得地享受起了這段難得的假期。
清晨，城東老街。
「所以這個『靈能灌湯包』的餡料真的是用低階妖獸肉做的？」
林淵好奇地戳了戳蒸籠里晶瑩剔透的小包子，噗嗤一聲，金燦燦的湯汁濺了他一手。
沈雪嫣嫌棄地往後一仰，卻還是遞過去一張紙巾：
「別告訴我你連這個都沒吃過。」
「還真沒有。」
林淵笑眯眯地接過紙。
「我們那兒……不流行這種吃法。」
他咬了一口，滾燙的鮮香瞬間盈滿口腔，妖獸肉特有的韌勁與靈氣讓味蕾為之一振。
「好吃嗎？」
沈雪嫣托腮看他。
陽光透過早點鋪的塑料棚頂，在她冷艷的側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林淵愣了一下，忽然覺得嘴裡的包子莫名更香了幾分。
秀色可餐。
「嗯，好吃。」他笑著又夾起一個，「你要不要也嘗嘗？」
沈雪嫣本想拒絕，可看著他那雙期待的眼睛，鬼使神差地張了嘴。
下一秒，滾燙的湯汁在她舌尖炸開，燙得她「嘶」地一聲倒吸涼氣。
林淵忍俊不禁，趕緊遞上冰鎮酸梅湯：
「慢點，又沒人跟你搶。」
沈雪嫣狠狠瞪他，耳尖卻悄悄紅了。
……
午後，中央公園。
「這是什麼？」
林淵蹲在湖邊，饒有興趣地看著水中遊動的螢光小魚。
「夜光鯉，靈能研究所的失敗產物。」
沈雪嫣抱臂站在一旁。
「原本想培育出能淨化水質的品種，結果只進化出了發光特性，現在純粹當觀賞魚養。」
林淵伸手撥了撥水面，魚兒受驚四散，拖曳出一片絢麗的流光。
「挺好看的。」
他笑道。
「有時候『失敗品』反而比預期的更有意思，不是嗎？」
沈雪嫣怔了怔，不知為何想到了自己那個被視作「叛逆」的拾荒組。
一群被主流排斥的怪人，卻在最危險的邊緣守護著這座城市。
她垂下眼睫，輕輕「嗯」了一聲。
……
黃昏，摩天輪頂端。
整座城市的輪廓沐浴在落日餘暉中，遠處調查局總部的鋼鐵大廈折射著橘紅的光。
沈雪嫣靠在玻璃艙壁上，冷不丁開口：
「你從來沒說過你來自哪裡。」
林淵望著逐漸亮起的城市霓虹，笑了笑：
「一個很遙遠的地方。」
「會回去嗎？」
這個問題問得太突然，也太直接。
玻璃艙內忽然安靜下來，只剩下機械運轉的細微嗡鳴。
許久，林淵輕聲回答：「會的。」
沈雪嫣的眼中的慌張一閃而過。
她本該鬆一口氣的，這個神秘又危險的傢伙遲早要離開，對所有人都是好事。
可為什麼……胸口會這麼悶？
「什麼時候？」
她聽見自己平靜到近乎冷漠的聲音。
林淵轉過頭，夕陽的餘光在他輪廓上鍍了一層金色的光暈，襯得那雙眼睛格外深邃。
「月底。」
還有二十一天。
他沒有說出口的是，系統已經開始在腦海內彈倒計時提示。
【VIP觀光權限剩餘：21天23小時59分】
沈雪嫣別過臉去，嗤笑一聲：
「那你可得抓緊時間玩了。」
她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只是在討論明天的天氣。
摩天輪緩緩降落，艙門打開的瞬間，清涼的晚風灌了進來。
林淵突然伸手拉住她：
「沈雪嫣。」
「幹嘛？」
「明天……」他眨眨眼，「帶我去吃火鍋吧？聽說城南有家店的辣鍋能噴火。」
沈雪嫣看著他那副沒心沒肺的笑容，莫名火大，甩開他的手大步往前走：
「自己查導航！」
林淵小跑著跟上：
「別啊，組長——哎喲！」
沈雪嫣猛地轉身，高跟鞋毫不留情地踩在他腳背上。
夜風微涼，霓虹斑斕。
兩人走在商業街的石板路上，四周是川流不息的遊客和吆喝的攤販。
林淵忽然停下腳步，目光被一塊巨大的電子GG牌吸引。
屏幕上，古老的神社鳥居與櫻花交織，朱紅的廊柱間灑落著金色的陽光，一行飄逸的字跡閃過：
[西京·明治神宮—穿越千年的神聖之地]
「這地方挺漂亮啊。」
林淵摸了摸下巴，饒有興趣道。
「有機會的話，可以去看看。」
沈雪嫣順著他的視線瞥了一眼，神色微頓，隨即冷淡地移開目光。
「那是舉行婚禮的地方。」
她說完這句話，便徑直向前走去，高跟鞋在石板路上叩出清脆的聲響。
林淵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跟上去：
「婚禮？」
「嗯。」
沈雪嫣語氣平靜，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
「明治神宮的傳統『神前式』婚禮，流程繁瑣，規矩又多，但架不住有錢人就愛這一套。」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嘲諷，卻又像是藏著某種更為複雜的情緒。
林淵側頭瞧著她，忽然笑了：
「怎麼，沈組長結婚的時候也考慮過這兒？」
沈雪嫣腳步一頓，冷冷掃他一眼：
「你很閒？」
林淵聳聳肩，並不在意她的冷臉，反而好奇地追問：
「那你理想中的婚禮是什麼樣的？」
沈雪嫣眉頭微蹙，似乎沒想到他會問這種問題。
沉默了幾秒，她別過臉去，硬邦邦地丟下一句：
「沒有理想，不婚。」
說完，她邁步加快了速度，像是要甩開這個話題，或者說，甩開某種不受控制的思緒。
林淵看著她的背影，笑意淡了幾分。
他大概永遠不會知道，在他問這個問題時，她腦海中閃過的念頭有多麼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