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哎呀，死定了，好怕怕
黃毛的雙腿像是被什麼東西生生釘在原地。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林淵和那群詭異的護士，嘴唇哆嗦著，喉嚨里擠出一聲不成調的嗚咽。
「不……不對……不對！！！這特麼全是幻覺，幻覺！！！」
他猛地扯著自己的頭髮，撕下一片黃毛，露出滲出血的頭皮，就像是要撕開某種無形的屏障。
鮮血沿著他的臉頰滑下，但他渾然不覺，只是瘋了一般地轉身就逃！
光頭壯漢見狀怒吼：
「草！黃毛你他媽瘋了？！別亂跑——！」
但已經晚了。
黃毛的背影已經消失在了走廊的黑暗中。
「啊——啊哈哈哈！！」
遠處傳來他癲狂的笑聲，緊接著是一陣劇烈的撞擊聲，似乎他撞碎了什麼東西。
鏡子。
「咯啦……咯啦……」
整座醫院突然響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聲。
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開始，所有的鏡面——牆上的、推車上的、手術室里的……甚至是光滑的金屬表面——全部浮現出細密的裂紋，像是有無數雙看不見的手在擠壓著它們。
「呼……呵……呼……」
低沉、濕黏的喘息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那是黃毛的聲音，但又不像黃毛的聲音。
他的影子被拉長、扭曲，在走廊地面上緩緩蠕動，像某種軟體生物般爬行著。
而更可怕的是。
在他的視覺里，所有人，已經不再是人。
林淵？
一隻巨大的、模糊的黑色影子，靜靜地坐在護士站里，背後延伸出無數猙獰的觸鬚，那些護士怪物竟然全都跪伏在地，像是在向他臣服。
他瘋狂地搖著頭，撞開一扇又一扇的門，試圖擺脫這噩夢般的景象，可每一次推開門，看到的都是更恐怖的景象。
走廊的天花板上，倒掛著密密麻麻的嬰兒屍體。
地面滲出粘稠的黑血，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腐爛的內臟上。
窗外，無數蒼白的手臂正拍打著玻璃，發出「咚咚咚」的聲響。
「別過來……別過來啊！！！」
他胡亂地揮舞著匕首，卻已經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砍向幻覺，還是真實的怪物。
護士站內，光頭壯漢臉色鐵青，低聲咒罵：
「這白痴……剛才在二樓，他非要作死，朝鏡子裡看了眼一眼，便直接瘋了。」
光頭壯漢背靠著牆壁，額頭上的冷汗混合著血水滴落。他的雙手微微發抖，眼中閃爍著瀕臨崩潰的憤怒與恐懼。
「完了……全特麼完了……」
他咬牙切齒地低吼，攥緊手中的符紙，可符紙上的硃砂早已黯淡無光——顯然，在這座充滿怨氣的醫院裡，這些低級的驅鬼道具早已失效。
「黃毛已經瘋了，眼鏡妹又像個木頭人……至於這個莫名其妙的『新人』……」
他猛地扭頭，瞪向林淵，卻見到對方正坐在護士站的椅子上，甚至從櫃檯上摸出了一瓶未拆封的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光頭頓時氣血上涌，怒極反笑：
「你他麼是不是有什麼毛病？！這可是厲鬼索命的副本！你當在度假？！」
林淵放下水瓶，眨了眨眼，露出驚訝的表情。
「啊？有這麼危險嗎？」
說完，他還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鬼護士們，確認般地問道：
「真的很危險嗎？」
那些原本猙獰扭曲的護士怪物們，被他目光一掃，立刻搖頭晃腦，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七嘴八舌地接話：
「不危險不危險……」
「絕對安全！特別溫馨！」
「您、您就當自己家……」
光頭壯漢：
「？？？？？」
他呆滯地看著這一幕，大腦徹底宕機。
這特麼什麼情況？！
是主神出BUG了嗎？！
這些鬼怪為什麼這麼慫？！
難道……難道這個所謂的『新人』，其實是個隱藏BOSS？！
想到這個可能性，他的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
然而，就在這時——林淵突然嘆了口氣，露出一臉沉重的表情。
「唉……你說得對。」
光頭一愣：「……啊？」
林淵站起身，語氣驟然變得肅穆而絕望：
「完了！我們死定了！」
他誇張地抱住頭，仿佛天塌了一般，哀嚎道：
「天啊！這破醫院怎麼這麼可怕啊！鬼怪這麼多，隊友都瘋了！我們根本出不去！」
說著，他還一把抓起旁邊發呆的眼鏡女，用力搖晃她的肩膀：
「醒醒啊！我們都要死在這兒了！！！」
眼鏡女被晃得暈頭轉向，木然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疑惑，喃喃道：
「……你……不就在剛才……一拳打飛了鬼怪？」
林淵一頓，隨即露出悲憤的表情：
「幻覺！那都是幻覺！你一定也被這鬼醫院的怨氣影響了！」
眼鏡女：「……？」
光頭壯漢：「……？？？」
周圍的鬼護士們嘴角抽搐，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那個最開始帶路的護士，硬著頭皮，乾笑道：
「對……對對對！幻覺！都是幻覺！您看您的手……其實根本沒有打飛我！哈哈哈……」
林淵滿意地點點頭，轉頭拍了拍光頭壯漢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嘆了口氣：
「唉，兄弟，這副本太難了……我們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光頭壯漢感覺自己已經精神分裂了。
前一秒，他還處於極度絕望狀態，後一秒，就看到林淵拍了拍手，對那幾個陰氣森森的護士吩咐道：
「你們怎麼回事？一點待客之道都不懂？我兄弟剛才去二樓上蹦下跳的，累成什麼樣子了！趕緊去拿把椅子，倒杯熱水！」
那些護士渾身一抖，立刻爭先恐後地行動起來。
一個護士用扭曲的四肢「咔咔咔」地跑到角落，翻找出一把沾血的木椅，用護士服袖子拼命擦了擦，恭敬地推到光頭背後。
另一個護士從藥櫃裡翻出一杯不知放了多久、顏色發黃的「熱水」，硬擠出一個諂媚的笑容遞給光頭：
「您、您慢用……」
第三個護士甚至貼心地從抽屜里摸出一塊染血的毛巾，結結巴巴地問：
「您、您要不要擦擦汗？」
光頭壯漢呆滯地接過那杯「熱水」，低頭看了一眼——杯底沉著幾顆疑似人類牙齒的東西。他的手微微顫抖，抬頭看向林淵，聲音沙啞：
「兄弟……你到底……是人是鬼？」
林淵嘆了口氣，露出無奈的表情，搖頭道：
「我是個可憐的新人啊，只是臨死前想讓大家體面點，有什麼錯嗎？」
光頭：「……」
這哪裡像是快要死的人？？？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林淵和那群詭異的護士，嘴唇哆嗦著，喉嚨里擠出一聲不成調的嗚咽。
「不……不對……不對！！！這特麼全是幻覺，幻覺！！！」
他猛地扯著自己的頭髮，撕下一片黃毛，露出滲出血的頭皮，就像是要撕開某種無形的屏障。
鮮血沿著他的臉頰滑下，但他渾然不覺，只是瘋了一般地轉身就逃！
光頭壯漢見狀怒吼：
「草！黃毛你他媽瘋了？！別亂跑——！」
但已經晚了。
黃毛的背影已經消失在了走廊的黑暗中。
「啊——啊哈哈哈！！」
遠處傳來他癲狂的笑聲，緊接著是一陣劇烈的撞擊聲，似乎他撞碎了什麼東西。
鏡子。
「咯啦……咯啦……」
整座醫院突然響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聲。
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開始，所有的鏡面——牆上的、推車上的、手術室里的……甚至是光滑的金屬表面——全部浮現出細密的裂紋，像是有無數雙看不見的手在擠壓著它們。
「呼……呵……呼……」
低沉、濕黏的喘息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那是黃毛的聲音，但又不像黃毛的聲音。
他的影子被拉長、扭曲，在走廊地面上緩緩蠕動，像某種軟體生物般爬行著。
而更可怕的是。
在他的視覺里，所有人，已經不再是人。
林淵？
一隻巨大的、模糊的黑色影子，靜靜地坐在護士站里，背後延伸出無數猙獰的觸鬚，那些護士怪物竟然全都跪伏在地，像是在向他臣服。
他瘋狂地搖著頭，撞開一扇又一扇的門，試圖擺脫這噩夢般的景象，可每一次推開門，看到的都是更恐怖的景象。
走廊的天花板上，倒掛著密密麻麻的嬰兒屍體。
地面滲出粘稠的黑血，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腐爛的內臟上。
窗外，無數蒼白的手臂正拍打著玻璃，發出「咚咚咚」的聲響。
「別過來……別過來啊！！！」
他胡亂地揮舞著匕首，卻已經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砍向幻覺，還是真實的怪物。
護士站內，光頭壯漢臉色鐵青，低聲咒罵：
「這白痴……剛才在二樓，他非要作死，朝鏡子裡看了眼一眼，便直接瘋了。」
光頭壯漢背靠著牆壁，額頭上的冷汗混合著血水滴落。他的雙手微微發抖，眼中閃爍著瀕臨崩潰的憤怒與恐懼。
「完了……全特麼完了……」
他咬牙切齒地低吼，攥緊手中的符紙，可符紙上的硃砂早已黯淡無光——顯然，在這座充滿怨氣的醫院裡，這些低級的驅鬼道具早已失效。
「黃毛已經瘋了，眼鏡妹又像個木頭人……至於這個莫名其妙的『新人』……」
他猛地扭頭，瞪向林淵，卻見到對方正坐在護士站的椅子上，甚至從櫃檯上摸出了一瓶未拆封的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光頭頓時氣血上涌，怒極反笑：
「你他麼是不是有什麼毛病？！這可是厲鬼索命的副本！你當在度假？！」
林淵放下水瓶，眨了眨眼，露出驚訝的表情。
「啊？有這麼危險嗎？」
說完，他還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鬼護士們，確認般地問道：
「真的很危險嗎？」
那些原本猙獰扭曲的護士怪物們，被他目光一掃，立刻搖頭晃腦，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七嘴八舌地接話：
「不危險不危險……」
「絕對安全！特別溫馨！」
「您、您就當自己家……」
光頭壯漢：
「？？？？？」
他呆滯地看著這一幕，大腦徹底宕機。
這特麼什麼情況？！
是主神出BUG了嗎？！
這些鬼怪為什麼這麼慫？！
難道……難道這個所謂的『新人』，其實是個隱藏BOSS？！
想到這個可能性，他的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
然而，就在這時——林淵突然嘆了口氣，露出一臉沉重的表情。
「唉……你說得對。」
光頭一愣：「……啊？」
林淵站起身，語氣驟然變得肅穆而絕望：
「完了！我們死定了！」
他誇張地抱住頭，仿佛天塌了一般，哀嚎道：
「天啊！這破醫院怎麼這麼可怕啊！鬼怪這麼多，隊友都瘋了！我們根本出不去！」
說著，他還一把抓起旁邊發呆的眼鏡女，用力搖晃她的肩膀：
「醒醒啊！我們都要死在這兒了！！！」
眼鏡女被晃得暈頭轉向，木然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疑惑，喃喃道：
「……你……不就在剛才……一拳打飛了鬼怪？」
林淵一頓，隨即露出悲憤的表情：
「幻覺！那都是幻覺！你一定也被這鬼醫院的怨氣影響了！」
眼鏡女：「……？」
光頭壯漢：「……？？？」
周圍的鬼護士們嘴角抽搐，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那個最開始帶路的護士，硬著頭皮，乾笑道：
「對……對對對！幻覺！都是幻覺！您看您的手……其實根本沒有打飛我！哈哈哈……」
林淵滿意地點點頭，轉頭拍了拍光頭壯漢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嘆了口氣：
「唉，兄弟，這副本太難了……我們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光頭壯漢感覺自己已經精神分裂了。
前一秒，他還處於極度絕望狀態，後一秒，就看到林淵拍了拍手，對那幾個陰氣森森的護士吩咐道：
「你們怎麼回事？一點待客之道都不懂？我兄弟剛才去二樓上蹦下跳的，累成什麼樣子了！趕緊去拿把椅子，倒杯熱水！」
那些護士渾身一抖，立刻爭先恐後地行動起來。
一個護士用扭曲的四肢「咔咔咔」地跑到角落，翻找出一把沾血的木椅，用護士服袖子拼命擦了擦，恭敬地推到光頭背後。
另一個護士從藥櫃裡翻出一杯不知放了多久、顏色發黃的「熱水」，硬擠出一個諂媚的笑容遞給光頭：
「您、您慢用……」
第三個護士甚至貼心地從抽屜里摸出一塊染血的毛巾，結結巴巴地問：
「您、您要不要擦擦汗？」
光頭壯漢呆滯地接過那杯「熱水」，低頭看了一眼——杯底沉著幾顆疑似人類牙齒的東西。他的手微微顫抖，抬頭看向林淵，聲音沙啞：
「兄弟……你到底……是人是鬼？」
林淵嘆了口氣，露出無奈的表情，搖頭道：
「我是個可憐的新人啊，只是臨死前想讓大家體面點，有什麼錯嗎？」
光頭：「……」
這哪裡像是快要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