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鬼戲
蕭雲寂是何等人物，聞言劍眉一擰，渾身冷寒的殺伐之氣四溢。
常六爺不禁打了個哆嗦。
紫氣加身，累世功德。
媽呀，小仙姑身邊怎麼都是這種大人物。
「六爺，救人要緊。」
似是為了緩和宣王的尷尬，陸妙容向下的腳步一頓，回身提醒道：「王爺當心腳下。」
一句「六爺」，叫得常六樂開了花。
「是是是，小仙姑說的是。」
早前是天黑沒看清，就給再添幾個膽子，它也不敢冒犯真龍天命之人啊。
而後回頭也腆著臉笑道。
「天黑『路』滑，您老也慢著點。」
蕭雲寂嗤笑。
這變臉比自己還快啊。
幾人借著常六爺的幫忙，順利下到坑底。
灰天寶晚間的目力較強，已經趁這個功夫將石壁上的火把點亮。
深坑下面別有洞天，而且越是深處還越寬敞。
石門處赫然是一座大墓的入口，血紅的上下闌檻處，貼著好似人間府邸的對聯。
上面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但橫批大大的「死」字，卻依舊觸目驚心。
鳴玉小聲嘀咕。
「小姐，咱們這不會到了地府的門口吧。」
陸妙容心聲冷笑。
【地府的品位比這土多了。】
她抬頭看了看高懸石門的兩個燈籠。
【這人皮燈籠白底紅字，顏色還算匹配，地府那不是大紅就是大綠，有的還紅配綠，那才真叫辣眼睛。】
鳴玉：？？？
小姐什麼時候去過地府？不會是被沈憶安傷到腦袋那次吧。
想到這她拳頭又硬了。
回去就給他床板都掀了。
聞錚聽得一個勁兒毛骨悚然，為了緩和氣氛，問陸妙容道。
「少夫人說這兩盞燈籠是人皮做的？」
誰的皮，不會是...
果然就聽陸妙容道。
「不錯，這應該就是前任魯國公和他小妾的皮。」
人皮製成的燈籠中，燃燒的不是普通的燈油，而是被禁錮在其中的死者的魂魄。
施術者一邊燃魂做燈，一邊餵它們人命增長陰氣。
所以經歷千年萬年，也不會熄滅。
就在此時，人皮燈籠無風自動，燭火搖曳間給人蒙上一層徹骨的陰森寒意。
突然一陣奏樂的聲音傳來，石門裡吵吵嚷嚷，似乎有不少人在歡聚宴會的情景。
聞錚剛剛邁出去的腿，又收了回來，提刀護在兩人身前。
「什麼聲音。」
陸妙容側頭傾聽，半晌道。
「我們進去看看。」
穿過人皮燈籠高懸的石門，眾人恍惚間，看到眼前出現一個戲台子。
台前搭好了紙燈白布，十幾個臉色蒼白，面頰上塗著大紅胭脂的鑼鼓嗩吶樂師在吹吹打打。
戲台前橫放著一個大長桌，桌上面擺滿了各種瓜果點心。
長桌的兩側都坐滿了人，就是剛剛先衝進來的十數名官兵。
他們個個目光呆滯，一邊「看戲」，一邊抓起桌上的點心往嘴裡塞。
聞錚走過去，拍著其中一人的肩膀，試圖將他叫醒。
「喂喂，張鋪頭醒醒，這東西不能吃！」
話音剛落，只見所有人都回過頭來，紛紛對聞錚怒目而視。
這場景，再加上鬼樂使然，竟然叫聞錚不由後退了半步。
因為他瞧見了張捕頭的雙眼中，只有眼白不剩瞳孔。
與此前楚知行的其中一隻眼睛一樣。
「坐下，坐下...」
張捕頭口中喃喃有聲，機械地重複著。
「看戲，看戲...」
聞錚只覺得魔音貫耳，下意識按住自己胸口，陸妙容給的那個松針紙包，這才頭暈目眩著回神。
鳴玉有些擔心地問道。
「喂，你沒事吧？」
聞錚剛要說話，就聽嗩吶聲戛然而止。
有兩個臉色慘白的少女，扶著個衣著華麗的老婦人，慢慢走了出來。
她同樣臉色慘白，當先坐在長桌前，一邊看著戲台子，一邊吃著桌上的食物。
兩個少女就真好似布菜的丫鬟，幫老婦不斷遞著遠處的食盤。
老婦吃得津津有味，兩個腮幫子鼓鼓的，嘴唇卻凹陷，像是滿足飽餐的老猿。
許是越吃越開心，原本開始只是櫻桃般的小口，慢慢越裂越大。
最後竟然一直裂到了耳邊，露出一口焦黃尖利的牙齒。
就看那老婦不住點頭，動作越來越快間，她的腦袋竟然「咕咚」一聲掉在了地上，咀嚼著食物的嘴卻還咔咔有聲。
嘶——
聞錚和鳴玉看得倒抽一口冷氣。
兩個少女連忙把老太太的「人頭」從地上撿起來，按在脖子上，好像方才的事不曾發生一樣。
兩人看得越發痴迷，恍惚抬起腳就要加入進去時，陸妙容閃到身前，分別在每人眉心處一點。
「醒。」
兩人這才突然回神兒，但感覺手腳發軟，渾身提不上力氣。
「小心莫要被鬼迷了眼。」
陸妙容道。
說罷，就見洞中火把盡亮，組成一道蜿蜒深入的光牆。
從不遠處走來兩個身影，近了一瞧，一個獐頭，一個鼠目，對眾人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咯咯咯」地直笑。
「他奶奶的！」
灰天寶先忍不住了，當先撲上去跟那個賊眉鼠眼的打作一團。
「髒東西也敢勾我灰家小崽子的魂，附在死人身上，看打！」
他攻勢很兇，不一會兒那個鼠目腦袋的身上就見了血。
另一個長了個黃鼠狼腦袋的被血腥味刺激，也加入了戰鬥。
常六爺跟它固然沒仇，但是從洞底深處傳來的氣息有些滲人，不是好對付的主兒。
同時為了討好陸妙容，他大尾巴一卷，將三者都掃到一邊，給眾人讓出道路，「滋滋」吐了吐信子道。
「小仙姑你們先進去，外面這群小鬼交給我和灰老五就行了。」
察覺到長桌處的幾雙眼睛，通通朝這邊望了過來。
陸妙容也深知「小鬼兒」難纏的道理，點點頭叮囑。
「那就有勞你們兩位，看護好這幾個官差大哥了。」
常六爺不禁打了個哆嗦。
紫氣加身，累世功德。
媽呀，小仙姑身邊怎麼都是這種大人物。
「六爺，救人要緊。」
似是為了緩和宣王的尷尬，陸妙容向下的腳步一頓，回身提醒道：「王爺當心腳下。」
一句「六爺」，叫得常六樂開了花。
「是是是，小仙姑說的是。」
早前是天黑沒看清，就給再添幾個膽子，它也不敢冒犯真龍天命之人啊。
而後回頭也腆著臉笑道。
「天黑『路』滑，您老也慢著點。」
蕭雲寂嗤笑。
這變臉比自己還快啊。
幾人借著常六爺的幫忙，順利下到坑底。
灰天寶晚間的目力較強，已經趁這個功夫將石壁上的火把點亮。
深坑下面別有洞天，而且越是深處還越寬敞。
石門處赫然是一座大墓的入口，血紅的上下闌檻處，貼著好似人間府邸的對聯。
上面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但橫批大大的「死」字，卻依舊觸目驚心。
鳴玉小聲嘀咕。
「小姐，咱們這不會到了地府的門口吧。」
陸妙容心聲冷笑。
【地府的品位比這土多了。】
她抬頭看了看高懸石門的兩個燈籠。
【這人皮燈籠白底紅字，顏色還算匹配，地府那不是大紅就是大綠，有的還紅配綠，那才真叫辣眼睛。】
鳴玉：？？？
小姐什麼時候去過地府？不會是被沈憶安傷到腦袋那次吧。
想到這她拳頭又硬了。
回去就給他床板都掀了。
聞錚聽得一個勁兒毛骨悚然，為了緩和氣氛，問陸妙容道。
「少夫人說這兩盞燈籠是人皮做的？」
誰的皮，不會是...
果然就聽陸妙容道。
「不錯，這應該就是前任魯國公和他小妾的皮。」
人皮製成的燈籠中，燃燒的不是普通的燈油，而是被禁錮在其中的死者的魂魄。
施術者一邊燃魂做燈，一邊餵它們人命增長陰氣。
所以經歷千年萬年，也不會熄滅。
就在此時，人皮燈籠無風自動，燭火搖曳間給人蒙上一層徹骨的陰森寒意。
突然一陣奏樂的聲音傳來，石門裡吵吵嚷嚷，似乎有不少人在歡聚宴會的情景。
聞錚剛剛邁出去的腿，又收了回來，提刀護在兩人身前。
「什麼聲音。」
陸妙容側頭傾聽，半晌道。
「我們進去看看。」
穿過人皮燈籠高懸的石門，眾人恍惚間，看到眼前出現一個戲台子。
台前搭好了紙燈白布，十幾個臉色蒼白，面頰上塗著大紅胭脂的鑼鼓嗩吶樂師在吹吹打打。
戲台前橫放著一個大長桌，桌上面擺滿了各種瓜果點心。
長桌的兩側都坐滿了人，就是剛剛先衝進來的十數名官兵。
他們個個目光呆滯，一邊「看戲」，一邊抓起桌上的點心往嘴裡塞。
聞錚走過去，拍著其中一人的肩膀，試圖將他叫醒。
「喂喂，張鋪頭醒醒，這東西不能吃！」
話音剛落，只見所有人都回過頭來，紛紛對聞錚怒目而視。
這場景，再加上鬼樂使然，竟然叫聞錚不由後退了半步。
因為他瞧見了張捕頭的雙眼中，只有眼白不剩瞳孔。
與此前楚知行的其中一隻眼睛一樣。
「坐下，坐下...」
張捕頭口中喃喃有聲，機械地重複著。
「看戲，看戲...」
聞錚只覺得魔音貫耳，下意識按住自己胸口，陸妙容給的那個松針紙包，這才頭暈目眩著回神。
鳴玉有些擔心地問道。
「喂，你沒事吧？」
聞錚剛要說話，就聽嗩吶聲戛然而止。
有兩個臉色慘白的少女，扶著個衣著華麗的老婦人，慢慢走了出來。
她同樣臉色慘白，當先坐在長桌前，一邊看著戲台子，一邊吃著桌上的食物。
兩個少女就真好似布菜的丫鬟，幫老婦不斷遞著遠處的食盤。
老婦吃得津津有味，兩個腮幫子鼓鼓的，嘴唇卻凹陷，像是滿足飽餐的老猿。
許是越吃越開心，原本開始只是櫻桃般的小口，慢慢越裂越大。
最後竟然一直裂到了耳邊，露出一口焦黃尖利的牙齒。
就看那老婦不住點頭，動作越來越快間，她的腦袋竟然「咕咚」一聲掉在了地上，咀嚼著食物的嘴卻還咔咔有聲。
嘶——
聞錚和鳴玉看得倒抽一口冷氣。
兩個少女連忙把老太太的「人頭」從地上撿起來，按在脖子上，好像方才的事不曾發生一樣。
兩人看得越發痴迷，恍惚抬起腳就要加入進去時，陸妙容閃到身前，分別在每人眉心處一點。
「醒。」
兩人這才突然回神兒，但感覺手腳發軟，渾身提不上力氣。
「小心莫要被鬼迷了眼。」
陸妙容道。
說罷，就見洞中火把盡亮，組成一道蜿蜒深入的光牆。
從不遠處走來兩個身影，近了一瞧，一個獐頭，一個鼠目，對眾人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咯咯咯」地直笑。
「他奶奶的！」
灰天寶先忍不住了，當先撲上去跟那個賊眉鼠眼的打作一團。
「髒東西也敢勾我灰家小崽子的魂，附在死人身上，看打！」
他攻勢很兇，不一會兒那個鼠目腦袋的身上就見了血。
另一個長了個黃鼠狼腦袋的被血腥味刺激，也加入了戰鬥。
常六爺跟它固然沒仇，但是從洞底深處傳來的氣息有些滲人，不是好對付的主兒。
同時為了討好陸妙容，他大尾巴一卷，將三者都掃到一邊，給眾人讓出道路，「滋滋」吐了吐信子道。
「小仙姑你們先進去，外面這群小鬼交給我和灰老五就行了。」
察覺到長桌處的幾雙眼睛，通通朝這邊望了過來。
陸妙容也深知「小鬼兒」難纏的道理，點點頭叮囑。
「那就有勞你們兩位，看護好這幾個官差大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