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有人捉鬼,有人捉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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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妙容不知兩人心中調侃,一個響指過後,周圍颳起一陣旋風。

  沙土裹脅著煤渣,迷了眾人的眼睛。

  緊接著傳來類似獸吼的叫聲,遠處一隻體型超過6尺的大老鼠飛奔而來。

  到了近前躍上半空,落地就變成了灰天寶的樣子。

  他神色緊張,見面就對陸妙容急道。

  「小元君不好了,我爹說西山之地埋著凶魂,已經吸食了人命,怕是快要醒了!」

  「我知道,叫你來就是為了這個。」

  陸妙容雲淡風輕,說著對聞錚伸手。

  「侍衛小哥,借你的劍一用。」

  聞錚都看傻了,握劍的手僵硬不動,嘴唇哆哆嗦嗦,半天說不出來一句完整的話。

  『他...我...我...』

  「你你我我什麼,拿來吧你。」

  鳴玉一把就搶了過來,扔給灰天寶。

  「接著。」

  灰天寶接過來鼻尖一動,變了臉色。

  「這,這是...」

  「這下看你的了。」

  陸妙容揚了揚下巴。

  「趁著還沒醒,我們殺到它老巢去。」

  陰風呼嘯。

  有人捉鬼,有人捉姦。

  「為什麼不讓我進來,侯爺還能瞞著我,在屋裡藏了人不成?!」

  院裡一陣疾言厲色,房門被大力從外面推了開來。

  魏氏再也顧不得主母的體面,進門吵個不停之餘,眼睛還在四處掃視。

  「母親!」

  沈憶安緊隨其後追至,眼裡還帶著一絲剛剛被掩飾好的慌亂。

  「父親,母親說什麼也要立刻見你,兒子實在攔不住。」

  他沖沈泰拱了拱手說道。

  平昌侯雖已年過四十,卻仍是一副清雅俊逸的模樣。

  他身量修挺,寬肩窄腰,一襲靛青錦袍襯得人如松如竹,舉手投足間既有世家貴族的從容氣度,又隱隱透著一股風流不羈的意味。

  只是那雙眼睛中總帶著似笑非笑的精光,讓人看不出是真心實意的溫潤,還是暗藏鋒芒的算計。

  他呷了一口杯中的香茗,不慌不忙地抬起頭來。

  「是什麼事,惹得夫人這般大動肝火?」

  說話間,眼睛有意無意地掃了身後翠娥。

  「莫不是又聽信了誰的閒話?」

  魏氏看著別致古樸的雅間中,只坐著平昌侯沈泰一人。

  只有對面還放著個空了的茶杯,隱隱向外冒著杳杳水汽。

  她強裝著一絲鎮定,對平昌侯道。

  「侯爺為何公事忙完也不回府,跟安兒兩人半夜在這裡做什麼?」

  說完故意坐他對面早已已經涼透的杯子處,看他如何反應。

  沈泰依然是那副神態自若的樣子。

  「公事辦完不急。」

  伸手取來一個新的杯子,放在魏氏面前,端起茶壺為她斟滿。

  「這茶倒是有幾分鮮甜,夫人也嘗嘗?」

  魏氏心裡冷笑,都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撒謊。

  於是茶被遞到了面前,都沒伸手去接,陰陽怪氣道。

  「是什麼樣的公事,需要侯爺屈尊,陪人在這裡飲茶?」

  沈泰見魏氏這個態度也不生氣。

  而是擠開那個空杯,將香茗放在魏氏面前。

  「夫人深夜前來不渴麼?潤潤口再說不遲。」

  魏氏心裡翻騰,面上勉強維持。

  「茶是好茶。」

  低頭啐了一口,魏氏緩緩道。

  「只是侯爺還沒回答我呢。」

  平昌侯揮手,讓沈憶安出去的同時把房門關上。

  「不瞞夫人,今夜與我在一起的,確實是個女人。」

  說完不等魏氏發作,就從身上翻出件金燦燦的物件遞到她面前。


  魏氏起初只是不屑地掃了一眼,等到看清那東西的樣子時,不由連忙端坐好身子。

  「這,這是皇家的金牌?」

  「不錯。」

  平昌侯點頭。

  「宣王攝政已久,當今陛下備受壓制。皇后是太妃母族之女楊氏,貴妃是太僕寺卿子侄杜氏,兩人都是宣王派系,可以說前朝後宮,無時不刻都有無數雙眼睛盯著。」

  「位尊如君,連挑選自己喜歡女人的權利都沒有。」

  說著他將金牌妥帖地收拾好又道。

  「聖駕此次出遊,好不容易遇到一個稱心的紅顏知己,可是礙於身邊都是宣王的眼線,我們身為人臣的,不就是得想辦法讓自己的主子高興嗎。」

  「侯爺是說...」

  魏氏似信非信。

  「所謂的公事,是護送為當今陛下物色的女人?」

  平昌侯不置可否。

  「這等事不可明傳,所以我休書一封,說我奉命在大營實則是在城郊,等待時機將那女子送進來。」

  「我不想與那女子獨處,車馬商隊又是安兒的人在管,故而讓他來幫我的手。」

  說著沈泰垂眼,悄悄將袖口的帕子,又往裡塞了塞。

  「既然如此,那女子人呢?」

  不是魏氏不信,只是陸妙容太准。

  她說過的就沒有不應驗的。

  要不是因為她,還不知道有人把私生子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養。

  這次也就不會追著沈憶安來捉姦。

  沈泰若無其事地兩手一攤。

  「進城後就被接去行宮了。」

  他了解魏氏,以她的脾氣秉性,也就在府里小打小鬧,斷沒有膽子鬧到外面去。

  比起他這個平昌侯,魏氏顯然更注重自己和侯府的臉面。

  魏氏死死捏著帕子。

  可惜現在舟兒不在自己身邊,不然哪裡用得著這般跟沈泰虛以為蛇,早就明牌跟他挑明了。

  但目前不行。

  俗話說捉賊捉贓,捉姦拿雙。

  她沒有當場抓住那個女人,而且沈泰拿皇家當搪塞的藉口,是知道自己一介內宅婦人,沒有資格也沒有膽子過問天家之事。

  也只能配合丈夫演戲,心想早晚有一天讓她拿到證據,保管叫其無話可說。

  想到這裡,魏氏咬了咬後槽牙,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原來如此,是我誤會侯爺了。」

  沈泰立刻換上一副體恤的樣子。

  「是我沒有提前說明,該跟夫人賠個不是才對。」

  他笑著站起來,來在魏氏的跟前俯下身,貼近她的耳朵道。

  「如今天色已晚,這裡雖比不上侯府寬敞自在,但也算清靜雅致,既然來了,夫人是想連夜回去,還是我們歇息一宿再...」

  久未被潤澤,魏氏縱然生氣,可奈何就是吃沈泰這套。

  再說了陸妙容也沒指明侯爺今夜就是偷人,也許她心聲所說只是侯爺騙自己尚未回京之事呢?

  她佯裝生氣地推了平昌侯一把,往內間走去。

  平昌侯表面盛滿笑意,卻在魏氏轉身的時候,眼裡的光冷了下來,跟在後面。

  而在屋外小巷,沈憶安將人送上車,低聲在窗邊道。

  「兒子護送娘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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