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靠祖蔭庇佑不如靠自己
屋內「叮咣」了一陣，鳴玉將那個黑影揍得節節敗退。
陸妙容心聲誇讚。
【小鳴玉功夫又精進了，真是不錯，該賞。】
鳴玉聞言，心裡樂呵呵，砍殺得更加賣力了。
只是這怪物雖然戰力不高，身子骨卻是極硬。
她砍了這麼久，虎口都震麻了，怪物卻還有力氣躲閃反抗。
就在這時，陸妙容出聲提醒。
「鳴玉，閃開。」
幾乎是鳴玉閃到旁邊的瞬間，一道黃符伴隨著聲聲咒令襲來。
穩穩地撞在了黑影的腦門上，咒令瞬間化作金色鎖鏈，將其身軀層層纏繞。
每當陸妙容多念一字，鎖鏈上浮現的道文就會有如烙鐵般，在怪物的身上燒灼起一道黑氣，惡臭陣陣，慘嚎聲震天。
崔夫人看著眼前一幕，只覺得眼前發黑，差點沒暈過去。
還好崔茜扶住了她，才堪堪站立。
指著不斷掙扎的黑影，她問陸妙容。
「這怪物是什麼時候冒充的我家老祖宗，難道這麼久以來，我們費心費力伺候的就是它？」
陸妙容直言相告。
「不是冒充，它就是你家老祖宗，不知道在哪裡學的邪術，把自己弄成了這副半人半鬼的樣子，以前崔氏繁盛，它就吸食祖輩留下的功德氣運，等不足已維持時，又把目標定在了子孫後代的壽元...」
「久而久之，崔氏一門自然被它嚯嚯的門庭敗落，子嗣凋零。」
她一邊說，一邊指了指在地上瑟縮著的崔進。
「原本他死之後才輪到崔小姐，而且將軍府陽氣和殺氣都重，怪物一時還不敢下手，但他為了活命，請了常家仙作保，然後親手把自己的侄女送給怪物。」
陸妙容回頭，看著只有她自己才能看見的金色光暈，在崔茜身上閃了閃才道。
「如果我沒猜錯，最初提議讓崔小姐歸省的，應該就是這位五叔吧。」
崔夫人如遭雷擊。
她清楚地記得，崔進回府後以團聚為由，特地讓自己書信一封，叫已經嫁進將軍府的崔茜回來。
本以為是因著這些年崔家子孫凋零，所以崔進格外珍惜與小輩的情分。
卻不知是她這個做母親的蠢，差點親手把自己的孩子送入絕命門。
「為什麼？」
崔夫人顫抖著踏前一步，帶著後怕與懊悔質問。
「你為什麼要害自己的親侄女？！如果非要一命換一命，為什麼不乾脆用我的？！我的女兒做錯了什麼！」
崔進滿臉慚愧，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陸妙容替他解釋。
「沒用的，你不是崔家直系血親，這也是為何府上的夫人們，到現在還沒有遭到毒手的原因。」
陸妙容搖搖頭，看向崔進的眼中譏諷一片。
「可這終歸是飲鴆止渴，一旦崔小姐喪命，它還是會要你的壽元，等到你們崔家的後輩死絕，它就會向其他人伸出毒手。」
「屆時恐怕不止崔府的命婦，就是雲京的百姓或都有生命之憂。」
話音才落，心聲又起。
【你們崔家養出了一個不折不扣的殺人魔頭。】
罪孽如同重石，砸在了崔家每個人的心頭上。
說罷，陸妙容輕勾手指。
立刻有一縷未完全黑化的青氣，從怪物的體內剝離出，鑽進了崔茜的額間。
「之前我就有所猜測，故意用崔小姐你當做誘餌，如今真相大白，壽元還給你。」
崔茜立刻覺得靈台一陣清明，之前那好似身上壓了千斤重的疲憊感也瞬間消失，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但是她還是無法理解，老祖宗不是最疼愛晚輩的，怎麼會為了給自己續命，就如此殘害子孫呢？
似是看出了崔茜心中的疑問，陸妙容上前一步。
「她早已經不是你家長輩，崔氏的老祖宗，怪物就是怪物，眼中只有欲望和殺戮，勸你們還是讓我收了它，不然只會危害更多的人。」
說話間，她摩挲著玄玉扳指，咒念已出。
黑影痛苦地哀嚎著，從身上不斷滲出又腥又臭的濃水。
不一會兒，黑水流盡，才現出了一個瘦骨嶙峋的老婦人，正是崔茜記憶中，那個和藹可親的老祖宗模樣。
「陸妹妹，等等！」
崔茜喚住她。
趁著那身影消失之前，上前又拜了兩拜，抬頭之時，淚水已然盈滿眼眶。
「老祖宗安心去吧，不必擔心兒孫，功德氣數總有時，但是只要人還在，就會有希望。」
她揚起一個笑意。
「我們早就學會自己照顧自己，自己依靠自己了，請老祖宗在天上見證，崔氏必將再次復興。」
崔茜一番話，顯然戳中了老婦的內心。
在別人眼裡，她或許是個只知道索取，貪生怕死的怪物。
但在這個溫柔的玄孫，卻看出了她內心放不下的渴望。
她擔心自己過世後，家中無人坐鎮，子孫後人被旁人欺負了去。
更害怕堂堂百年世家，落敗在自己的手中。
這些念頭一直在心間盤繞，久而久之變成了執念，而被人道出的那一刻，卻覺得無比輕鬆。
老婦人伸出手，隔空在崔茜的頭上拍了拍。
帶著欣慰的笑容，身形漸漸變得透明，最後消失不見。
而此時，灰天寶也從窗外翻進來，手裡還掐著條足有一人來長，背上泛著青光的毒蛇，來到陸妙容面前邀功。
「還說以沙發著稱的常家仙有多厲害，沒想到是個草包。」
說著，甩手一扔。
那條青蛇在空中轉了兩轉墜地，摔了個七葷八素，口中卻還叫罵個不停。
「好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死老鼠，你等我家老大來了的，看不給你打得四下逃竄，跪地求...哎呦呦，你放開老子七寸！」
灰天寶也是個嘴上不肯吃虧的主兒。
腳踩著青蛇，故意伸長耳朵「傾聽」。
「什麼什麼？是哪個連人形都不會幻化的廢物，還敢在這大放厥詞，看看現在躺地上亂竄的是誰？嗯嗯？說話，是誰呀？」
青蛇「啐」了一口。
「你少胡說八道，誰躺著了？老子是蛇，蛇就是這麼站著的！有本事你抬起腳來試試？看我不抽得你滿地找牙！」
陸妙容抬手，制止了這場無休止的罵戰。
「小五你先放開，我有事問他。」
灰天寶卻說。
「小元君你不知道，這死長蟲滑頭得很，我一放開它肯定立刻溜得遠遠的，想再揪回來可就不容易了。」
陸妙容心聲誇讚。
【小鳴玉功夫又精進了，真是不錯，該賞。】
鳴玉聞言，心裡樂呵呵，砍殺得更加賣力了。
只是這怪物雖然戰力不高，身子骨卻是極硬。
她砍了這麼久，虎口都震麻了，怪物卻還有力氣躲閃反抗。
就在這時，陸妙容出聲提醒。
「鳴玉，閃開。」
幾乎是鳴玉閃到旁邊的瞬間，一道黃符伴隨著聲聲咒令襲來。
穩穩地撞在了黑影的腦門上，咒令瞬間化作金色鎖鏈，將其身軀層層纏繞。
每當陸妙容多念一字，鎖鏈上浮現的道文就會有如烙鐵般，在怪物的身上燒灼起一道黑氣，惡臭陣陣，慘嚎聲震天。
崔夫人看著眼前一幕，只覺得眼前發黑，差點沒暈過去。
還好崔茜扶住了她，才堪堪站立。
指著不斷掙扎的黑影，她問陸妙容。
「這怪物是什麼時候冒充的我家老祖宗，難道這麼久以來，我們費心費力伺候的就是它？」
陸妙容直言相告。
「不是冒充，它就是你家老祖宗，不知道在哪裡學的邪術，把自己弄成了這副半人半鬼的樣子，以前崔氏繁盛，它就吸食祖輩留下的功德氣運，等不足已維持時，又把目標定在了子孫後代的壽元...」
「久而久之，崔氏一門自然被它嚯嚯的門庭敗落，子嗣凋零。」
她一邊說，一邊指了指在地上瑟縮著的崔進。
「原本他死之後才輪到崔小姐，而且將軍府陽氣和殺氣都重，怪物一時還不敢下手，但他為了活命，請了常家仙作保，然後親手把自己的侄女送給怪物。」
陸妙容回頭，看著只有她自己才能看見的金色光暈，在崔茜身上閃了閃才道。
「如果我沒猜錯，最初提議讓崔小姐歸省的，應該就是這位五叔吧。」
崔夫人如遭雷擊。
她清楚地記得，崔進回府後以團聚為由，特地讓自己書信一封，叫已經嫁進將軍府的崔茜回來。
本以為是因著這些年崔家子孫凋零，所以崔進格外珍惜與小輩的情分。
卻不知是她這個做母親的蠢，差點親手把自己的孩子送入絕命門。
「為什麼？」
崔夫人顫抖著踏前一步，帶著後怕與懊悔質問。
「你為什麼要害自己的親侄女？！如果非要一命換一命，為什麼不乾脆用我的？！我的女兒做錯了什麼！」
崔進滿臉慚愧，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陸妙容替他解釋。
「沒用的，你不是崔家直系血親，這也是為何府上的夫人們，到現在還沒有遭到毒手的原因。」
陸妙容搖搖頭，看向崔進的眼中譏諷一片。
「可這終歸是飲鴆止渴，一旦崔小姐喪命，它還是會要你的壽元，等到你們崔家的後輩死絕，它就會向其他人伸出毒手。」
「屆時恐怕不止崔府的命婦，就是雲京的百姓或都有生命之憂。」
話音才落，心聲又起。
【你們崔家養出了一個不折不扣的殺人魔頭。】
罪孽如同重石，砸在了崔家每個人的心頭上。
說罷，陸妙容輕勾手指。
立刻有一縷未完全黑化的青氣，從怪物的體內剝離出，鑽進了崔茜的額間。
「之前我就有所猜測，故意用崔小姐你當做誘餌，如今真相大白，壽元還給你。」
崔茜立刻覺得靈台一陣清明，之前那好似身上壓了千斤重的疲憊感也瞬間消失，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但是她還是無法理解，老祖宗不是最疼愛晚輩的，怎麼會為了給自己續命，就如此殘害子孫呢？
似是看出了崔茜心中的疑問，陸妙容上前一步。
「她早已經不是你家長輩，崔氏的老祖宗，怪物就是怪物，眼中只有欲望和殺戮，勸你們還是讓我收了它，不然只會危害更多的人。」
說話間，她摩挲著玄玉扳指，咒念已出。
黑影痛苦地哀嚎著，從身上不斷滲出又腥又臭的濃水。
不一會兒，黑水流盡，才現出了一個瘦骨嶙峋的老婦人，正是崔茜記憶中，那個和藹可親的老祖宗模樣。
「陸妹妹，等等！」
崔茜喚住她。
趁著那身影消失之前，上前又拜了兩拜，抬頭之時，淚水已然盈滿眼眶。
「老祖宗安心去吧，不必擔心兒孫，功德氣數總有時，但是只要人還在，就會有希望。」
她揚起一個笑意。
「我們早就學會自己照顧自己，自己依靠自己了，請老祖宗在天上見證，崔氏必將再次復興。」
崔茜一番話，顯然戳中了老婦的內心。
在別人眼裡，她或許是個只知道索取，貪生怕死的怪物。
但在這個溫柔的玄孫，卻看出了她內心放不下的渴望。
她擔心自己過世後，家中無人坐鎮，子孫後人被旁人欺負了去。
更害怕堂堂百年世家，落敗在自己的手中。
這些念頭一直在心間盤繞，久而久之變成了執念，而被人道出的那一刻，卻覺得無比輕鬆。
老婦人伸出手，隔空在崔茜的頭上拍了拍。
帶著欣慰的笑容，身形漸漸變得透明，最後消失不見。
而此時，灰天寶也從窗外翻進來，手裡還掐著條足有一人來長，背上泛著青光的毒蛇，來到陸妙容面前邀功。
「還說以沙發著稱的常家仙有多厲害，沒想到是個草包。」
說著，甩手一扔。
那條青蛇在空中轉了兩轉墜地，摔了個七葷八素，口中卻還叫罵個不停。
「好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死老鼠，你等我家老大來了的，看不給你打得四下逃竄，跪地求...哎呦呦，你放開老子七寸！」
灰天寶也是個嘴上不肯吃虧的主兒。
腳踩著青蛇，故意伸長耳朵「傾聽」。
「什麼什麼？是哪個連人形都不會幻化的廢物，還敢在這大放厥詞，看看現在躺地上亂竄的是誰？嗯嗯？說話，是誰呀？」
青蛇「啐」了一口。
「你少胡說八道，誰躺著了？老子是蛇，蛇就是這麼站著的！有本事你抬起腳來試試？看我不抽得你滿地找牙！」
陸妙容抬手，制止了這場無休止的罵戰。
「小五你先放開，我有事問他。」
灰天寶卻說。
「小元君你不知道，這死長蟲滑頭得很，我一放開它肯定立刻溜得遠遠的，想再揪回來可就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