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走錯路，遭調戲
魏櫻雪帶兩人繞過正廳，提出要分道而行。
鳴玉自打從陸妙容心聲處，聽到這位表小姐已經爬上世子的床，還懷了孩子後，就將兩人全部記在「報復」列表上。
看見她那副矯揉造作的樣子就想吐，正好也不想跟她同路，扶著陸妙容就要離開。
「等等。」
剛要走，魏櫻雪卻叫住兩人。
「我一個人拿不了，你跟我一起。」
她手指著鳴玉道。
「你自己沒手嗎？憑什麼讓我去。」
鳴玉自然是不願意的。
「我是來伺候小姐的，又不是伺候你的。」
魏櫻雪在人前還會給陸妙容幾分薄面，現在附近只有她們三個，自己剛剛還在門房那裡受了氣，自然不會給二人好臉色。
「不管伺候誰，你都是個下賤的婢子。」
她揚了揚下巴。
「本姑娘現在有事交代，還管你願不願...唔...唔...」
話說到一半，魏櫻雪就發現自己突然失語。
縱然張著嘴，費勁全力，也只能從喉頭溢出「啊啊唔唔」的怪響。
她驚恐地摸向喉嚨，臉上哪裡還有方才罵人的悠閒。
「聒噪。」
陸妙容掐著指訣側頭望向魏櫻雪，心聲玩味。
【長了一張嬌俏臉，說話也這麼臭，小鳴玉也是你能隨意辱罵的？】
她眼裡的寒芒一閃而過。
【這張嘴既然吐不出人話，不如我幫你永遠封上算了。】
鳴玉心裡一暖。
小姐護著她，嘻嘻嘻。
魏櫻雪卻不顧形象地抓住陸妙容，手在自己和對方身上比比劃劃。
陸妙容睨著她慌亂的樣子，慢條斯理道。
「你要道歉的人不是我。」
說完便抽回手，等待著她的反應。
這裡到底是榮國公府，不時有路過的貴客，要是動靜鬧大了不僅會影響到一會兒的計劃。
萬一要是傳到後院女眷那裡，讓侯夫人魏氏丟了臉，那她才真是死定了。
魏櫻雪無奈只能對鳴玉淺淺欠了個身，算作是剛才出言不遜的賠禮。
陸妙容沒出聲，一副鳴玉做主說了算的樣子。
鳴玉此時心頭哪裡還有方才的氣憤，全是被人好好珍惜，尊重對待的感激。
她朝陸妙容揚起個大大的笑臉，才對魏櫻雪點頭道。
「表小姐禮重了，請快起來吧。」
魏櫻雪喉嚨乾澀，這時總算勉強能擠出幾個字來。
不過她不敢再像剛才那般跋扈，開口多了幾分禮貌。
「剛才是我的不對，可古經卷大多很重，再說還有謄抄的筆墨紙硯，鳴玉姑娘要是不隨我去，恐怕一趟拿不回來。」
「耽誤了時辰，夫人會怪罪不說，影響給世子祈福，少夫人於心也會不安。」
鳴玉心裡好笑。
祈福？
小姐現在是恨不能真給沈懷舟超度了才好。
不過有一句魏櫻雪說得有道理，那就是以魏氏的脾氣，發起瘋來會讓小姐當眾下不來台。
她可以不給魏櫻雪行這個方便，卻不能不維護自家小姐在外的臉面，於是對陸妙容道。
「小姐，要不您先過去，我隨表小姐去一趟。」
隨後又轉過頭來問魏櫻雪。
「你確定從這裡過去就是女眷暫坐的後園是吧？」
魏櫻雪連忙點頭稱是。
「沒錯，我剛就是從那個方向過來的。」
陸妙容見鳴玉自己同意，不好再說什麼，只囑咐了個「快去快回」，就矮身鑽過了那道迴廊。
魏櫻雪看著她消失在廊下的背影，嘴角掛著得逞的笑。
且容你再神氣這一時半刻，等過會兒，這滿府滿城人的唾沫星子，不給你淹死才怪。
青石小徑上，陸妙容的繡鞋踏過斑駁樹影。
起初只是覺得往來婢女少了些，漸漸地，連遠處僧侶的誦經聲都似隔了層紗，聽不真切。
她回過頭看看來時的路，確信自己沒有走岔路。
剛要往回走，找個婢子帶自己過去時，聽到不遠處傳來男子朗朗的笑聲。
陸妙容拂開面前的青竹，發現幾步之外的亭台對面，正是男賓的候所。
此時有幾個錦衣青年，正搖著扇子高談闊論。
「"要論這雲京花魁之首，還數漱玉館的芸娘。"
藍袍公子"唰"地收攏扇骨，點在掌心。
"上月聽她一曲《廣陵散》，連國子監的周老先生都贊'此曲只應天上有'——這般才情，就是尋常人家的閨秀怕是都比不得。"
"酸！"
一旁穿著杏紅箭袖的闊笑出聲。
"逛窯子還扯什麼琴棋書畫？軟紅巷的嬌娘那才叫絕色，"他眯著眼比劃了個曼妙曲線，"尤其是那截小腰......"
眾人立刻鬨笑出聲。
另一個青衫公子抬腳便踹。
「趙家三郎哪都好，就是這人啊太膚淺，如此重『口腹之慾』，當心回去被娘子打屁板。」
"總比某些假清高強。"
趙闊少撣了撣衣擺上並不存在的灰，斜眼睨向對面。
「上次也不知道是誰自命風流，到了那清官人的拒霜居，就被人家頭牌姑娘以『詩畫論價，俗客止步』的說辭給攆出來了。」
說著他捏著嗓子學著老鴇子的強調：「嘖，丟人吶。」
被點名的青衫李公子頓時漲紅了臉，扇柄"啪"地敲在趙三郎肩上。
「你這廝，再渾說，下回胭脂胡同的新茶宴，休想我再帶著你。」
眾人你有來言，我有去語，聊得正熱鬧。
有個眼尖地看到竹影交匯處的陸妙容，扯扯身邊人的袖子。
「喂喂快看，林深竹影處，曼妙有佳人哎。」
說罷提高聲音對這邊呼喚。
「餵——對面的小女娘，敢問是哪家的閨秀啊，怎麼闖到這裡來了？」
他說話輕挑無禮，陸妙容並不想理會。
回身剛走幾步，鎏金扇骨"唰"地橫攔在前。
三個華服青年呈品字形圍了上來，領頭正是那個姓趙的闊家公子。
他是戶部尚書家的老三，這次隨著家裡來國公府湊熱鬧，覺得法會無趣，這才溜出來跟幾個朋友扯皮。
現在好了，遇見個容色絕麗的小美人，正好來了興致。
他上前先是對著陸妙容作了個揖，才假模假樣地說道。
「別誤會，我們並不是想唐突女娘，只是想問問你是不是在此間迷了路，需不需要幫忙？」
鳴玉自打從陸妙容心聲處，聽到這位表小姐已經爬上世子的床，還懷了孩子後，就將兩人全部記在「報復」列表上。
看見她那副矯揉造作的樣子就想吐，正好也不想跟她同路，扶著陸妙容就要離開。
「等等。」
剛要走，魏櫻雪卻叫住兩人。
「我一個人拿不了，你跟我一起。」
她手指著鳴玉道。
「你自己沒手嗎？憑什麼讓我去。」
鳴玉自然是不願意的。
「我是來伺候小姐的，又不是伺候你的。」
魏櫻雪在人前還會給陸妙容幾分薄面，現在附近只有她們三個，自己剛剛還在門房那裡受了氣，自然不會給二人好臉色。
「不管伺候誰，你都是個下賤的婢子。」
她揚了揚下巴。
「本姑娘現在有事交代，還管你願不願...唔...唔...」
話說到一半，魏櫻雪就發現自己突然失語。
縱然張著嘴，費勁全力，也只能從喉頭溢出「啊啊唔唔」的怪響。
她驚恐地摸向喉嚨，臉上哪裡還有方才罵人的悠閒。
「聒噪。」
陸妙容掐著指訣側頭望向魏櫻雪，心聲玩味。
【長了一張嬌俏臉，說話也這麼臭，小鳴玉也是你能隨意辱罵的？】
她眼裡的寒芒一閃而過。
【這張嘴既然吐不出人話，不如我幫你永遠封上算了。】
鳴玉心裡一暖。
小姐護著她，嘻嘻嘻。
魏櫻雪卻不顧形象地抓住陸妙容，手在自己和對方身上比比劃劃。
陸妙容睨著她慌亂的樣子，慢條斯理道。
「你要道歉的人不是我。」
說完便抽回手，等待著她的反應。
這裡到底是榮國公府，不時有路過的貴客，要是動靜鬧大了不僅會影響到一會兒的計劃。
萬一要是傳到後院女眷那裡，讓侯夫人魏氏丟了臉，那她才真是死定了。
魏櫻雪無奈只能對鳴玉淺淺欠了個身，算作是剛才出言不遜的賠禮。
陸妙容沒出聲，一副鳴玉做主說了算的樣子。
鳴玉此時心頭哪裡還有方才的氣憤，全是被人好好珍惜，尊重對待的感激。
她朝陸妙容揚起個大大的笑臉，才對魏櫻雪點頭道。
「表小姐禮重了，請快起來吧。」
魏櫻雪喉嚨乾澀，這時總算勉強能擠出幾個字來。
不過她不敢再像剛才那般跋扈，開口多了幾分禮貌。
「剛才是我的不對，可古經卷大多很重，再說還有謄抄的筆墨紙硯，鳴玉姑娘要是不隨我去，恐怕一趟拿不回來。」
「耽誤了時辰，夫人會怪罪不說，影響給世子祈福，少夫人於心也會不安。」
鳴玉心裡好笑。
祈福？
小姐現在是恨不能真給沈懷舟超度了才好。
不過有一句魏櫻雪說得有道理，那就是以魏氏的脾氣，發起瘋來會讓小姐當眾下不來台。
她可以不給魏櫻雪行這個方便，卻不能不維護自家小姐在外的臉面，於是對陸妙容道。
「小姐，要不您先過去，我隨表小姐去一趟。」
隨後又轉過頭來問魏櫻雪。
「你確定從這裡過去就是女眷暫坐的後園是吧？」
魏櫻雪連忙點頭稱是。
「沒錯，我剛就是從那個方向過來的。」
陸妙容見鳴玉自己同意，不好再說什麼，只囑咐了個「快去快回」，就矮身鑽過了那道迴廊。
魏櫻雪看著她消失在廊下的背影，嘴角掛著得逞的笑。
且容你再神氣這一時半刻，等過會兒，這滿府滿城人的唾沫星子，不給你淹死才怪。
青石小徑上，陸妙容的繡鞋踏過斑駁樹影。
起初只是覺得往來婢女少了些，漸漸地，連遠處僧侶的誦經聲都似隔了層紗，聽不真切。
她回過頭看看來時的路，確信自己沒有走岔路。
剛要往回走，找個婢子帶自己過去時，聽到不遠處傳來男子朗朗的笑聲。
陸妙容拂開面前的青竹，發現幾步之外的亭台對面，正是男賓的候所。
此時有幾個錦衣青年，正搖著扇子高談闊論。
「"要論這雲京花魁之首，還數漱玉館的芸娘。"
藍袍公子"唰"地收攏扇骨，點在掌心。
"上月聽她一曲《廣陵散》，連國子監的周老先生都贊'此曲只應天上有'——這般才情，就是尋常人家的閨秀怕是都比不得。"
"酸！"
一旁穿著杏紅箭袖的闊笑出聲。
"逛窯子還扯什麼琴棋書畫？軟紅巷的嬌娘那才叫絕色，"他眯著眼比劃了個曼妙曲線，"尤其是那截小腰......"
眾人立刻鬨笑出聲。
另一個青衫公子抬腳便踹。
「趙家三郎哪都好，就是這人啊太膚淺，如此重『口腹之慾』，當心回去被娘子打屁板。」
"總比某些假清高強。"
趙闊少撣了撣衣擺上並不存在的灰，斜眼睨向對面。
「上次也不知道是誰自命風流，到了那清官人的拒霜居，就被人家頭牌姑娘以『詩畫論價，俗客止步』的說辭給攆出來了。」
說著他捏著嗓子學著老鴇子的強調：「嘖，丟人吶。」
被點名的青衫李公子頓時漲紅了臉，扇柄"啪"地敲在趙三郎肩上。
「你這廝，再渾說，下回胭脂胡同的新茶宴，休想我再帶著你。」
眾人你有來言，我有去語，聊得正熱鬧。
有個眼尖地看到竹影交匯處的陸妙容，扯扯身邊人的袖子。
「喂喂快看，林深竹影處，曼妙有佳人哎。」
說罷提高聲音對這邊呼喚。
「餵——對面的小女娘，敢問是哪家的閨秀啊，怎麼闖到這裡來了？」
他說話輕挑無禮，陸妙容並不想理會。
回身剛走幾步，鎏金扇骨"唰"地橫攔在前。
三個華服青年呈品字形圍了上來，領頭正是那個姓趙的闊家公子。
他是戶部尚書家的老三，這次隨著家裡來國公府湊熱鬧，覺得法會無趣，這才溜出來跟幾個朋友扯皮。
現在好了，遇見個容色絕麗的小美人，正好來了興致。
他上前先是對著陸妙容作了個揖，才假模假樣地說道。
「別誤會，我們並不是想唐突女娘，只是想問問你是不是在此間迷了路，需不需要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