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超絕相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心聲有如驚雷,在兩人的心頭炸開。

  魏氏初聽覺得陸妙容定是胡說八道。

  當年她生長子時是難產,傷了元氣,以至於懷第二個孩子的時候身弱,還不足月就有滑胎之像,是花重金請名醫保下來的,為此吃了不少苦頭。

  受了那麼大罪生下的孩兒,怎麼可能不是自己的親生骨肉!

  可是當她錯頭看向樣貌與自己沒有一點相像的沈憶安,見他神情明顯有異,登時又沒那麼確定了。

  按說這早產的孩子生下來,體質肯定難免羸弱,可沈憶安從小不僅能吃能睡,更是連風寒暑濕這等小毛病都很少感染,為此自己還專門去普華寺燒香還願。

  魏氏心裡「咯噔」一下,難道真被陸妙容的心聲說准了,根本就不是什麼神佛保佑,而是李代桃僵!

  可這等辛秘她又是如何得知?難道她私下裡找人調查自己?

  陸妙容不知道魏氏的心思,目光繼續在她和沈憶安臉上迴轉,心聲陣陣不絕於耳。

  【一個人的過去未來,福禍壽數,都會呈現在面相十二宮上,我觀當下婆婆的子女宮有一道青絲橫斷,她命里只有一個孩子,應是我那死鬼丈夫,小叔子兄弟宮亦是如此,證明他確與我夫君有血脈相連,可聽說平昌侯並無妾室,想必這沈二是老爺子與外室的私生子,抱來換養在嫡母膝下的。】

  【表面上恩愛不移,實則背地裡各有「高招」,難怪都說大戶人家是屬蜂窩煤的,渾身上下都是心眼。】

  魏氏雖然不知道蜂窩煤是什麼東西,但也聽出來陸妙容是在編排自己。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面子裡子都被揭了個底掉,魏氏既氣又惱,捏著帕子的手都在抖。

  是啊,她怎麼忘了。

  陸妙容的外祖父就是鼎鼎有名的司天監監正李乘風,傳說他堪輿風水、觀星望氣、卜卦看相都是一絕,深受先帝和新皇器重。

  本有望獲封國師,卻不想後來出了那檔子事,落了個慘死的收場。

  因膝下只得了李氏這一個女兒,沒收養徒弟,還以為一身本事就此失傳了呢,沒想到都教給了陸妙容。

  若不是這突如其來的心聲,她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兒媳是個半仙兒!

  想來在雲京勛貴圈裡,她與平昌侯也算是頗受人羨慕的一對眷屬,如今得知幾十年的感情是假的不說,丈夫竟然還把與別的女人的私生子,放在她眼皮子底下養,真是豈有此理!

  怪不得她一見沈憶安心裡就會莫名的不舒服,明明他表面也很孝順討好,但就是親近不起來。

  早知道他是這樣狼子野心,恨不得親手掐死他!

  但轉念魏氏又冷靜了下來。

  如今自己的長子沒了,娘家的勢力也大不如從前,如果直接質問次子的身份,保不齊惹惱了侯爺,直接將自己掃地出門,那樣豈不正好給那外室讓位?

  不行!

  自己辛苦鑽營的一切,怎能拱手送人!

  可是她又咽不下這口惡氣。

  正在難以抉擇的當口,陸妙容心聲依舊不疾不徐地分析。

  【眼下沒了嫡子,這外室子恐怕生了鳩占鵲巢的心,婆婆想穩固自己地位,卻推我入火坑,自古兼祧的女子多沒有好下場,這冤大頭我必不可能當,眼下沈二傷了那處,雖然暫時沒辦法人道,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得想別的辦法...】

  她狀作不經意地繼續打量魏氏的面龐。

  【奇怪,如果長子身死,那婆婆的子女宮應該是暗淡無光才對,可就在剛才,我看到一絲生機,莫非我那夫君還活著?】

  魏氏猛地攥緊掐緊手心。

  要說之前她還對陸妙容的心聲和能力抱有懷疑,此時卻無比希望她是真有這神機妙算的本事。

  只要長子活著,她侯夫人的位置就沒人能撼動,不僅後半輩子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還可以親手把沈憶安背後的那個賤人揪出來。

  她目光灼灼地盯著陸妙容,心裡的吶喊呼之欲出。

  快,你快說啊,說舟兒還沒死!

  可陸妙容卻並沒有如她所願繼續推算,反而收回了目光,模樣虛弱累極了一般。

  【這相面也是極耗費心神,我現在頭暈眼花,還是歇歇再看吧。】

  魏氏急得吐血,卻沒辦法追問。


  心思一動,她讓人先扶著沈憶安回房,等人走了之後,又換上一副憐惜小輩的慈愛模樣,上前拉住陸妙容的手說。

  「妙妙,這幾日你就好好養著,不必來問安了,舟兒沒了,若你再有個三長兩短,那才真是要我的命呢。」

  說著,她交代身旁的丫鬟道。

  「春娥,將我房裡那盒上好的人參取來,照顧少夫人要精心細心,千萬不可怠慢,知道嗎?」

  說罷對她使了個顏色。

  雖然春娥聽不到心聲,但陸妙容這次失憶,正是在其身邊安插自己眼線的好時機。

  只要獲得陸妙容的信任,拿住她的把柄,日後還愁掌握不了她的財產和人脈嗎?

  等探聽到舟兒的下落,將人安全接回來,她便可高枕無憂。

  春娥會意正要答「是」,卻聽陸妙容又道。

  「謝婆婆體恤,春娥雖好,但兒媳還是習慣原來房中的人伺候。」

  話音剛落,她輕睨了春娥一眼,心聲再起。

  【這丫頭福德宮亂紋橫生,黑氣縈繞,是個貪婪無度,自私自利且心術不正的人,她身為奴僕並無衷心,這樣的人既不可信,也不可用,肯定不是我院子裡的...】

  說著她不動聲色地抽回與魏氏交握的手,目光柔順,心聲卻諷刺又直接。

  【婆婆,你想放個人在身邊監視我,對嗎?】

  魏氏聽了,笑容僵在臉上。

  好在這時下人將大夫帶到,她連忙讓開位置。

  為了早日得知兒子的消息,不能與陸妙容鬧僵,只能暫且先依著她的意思,同身後的婆子道。

  「去漿洗房把那丫頭帶回來。」

  語罷起身離開了綺香閣。

  魏氏走後沒多久,一個身穿粗布麻衫的小丫鬟就被帶到了陸妙容面前。

  她白皙的小臉略顯憔悴,雖然換了乾淨的衣服,脖頸間和手背上卻還依稀可見被鞭子抽打過的傷痕,想來是挨了不少磋磨。

  丫鬟進門並未多做反應,見大夫正給陸妙容包紮,熟練地上前幫手。

  陸妙容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心聲肯定道。

  【受了罰卻無過分怨懟,倒是個性子堅韌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