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收徒
清風縣，東街。
袁柳鶯掀起了車簾，四處張望了片刻。
自己平日裡都是生活在深宮當中，也沒什麼機會出來看這人間煙火。
她看著這些來往的行人和吆喝的商鋪，倒是來了興趣。
「師傅，在此處落腳吧。」
袁柳鶯帶著身著便裝的宮女，兩人一起下了馬車。
這次從宮裡出來，她倒還帶了不少的銀兩，也夠自己好好享用一段時間了。
她攜宮女一路逛下去，也買了不少新奇玩意兒。
直到兩人慢悠悠地來到了清風縣的府衙前。
「我聽聞，江南第一才女蘇墨染，其故鄉便是在清風縣，前些日子剛離開了京都，想必如今就在此處生活吧。」
宮女：「娘娘，我們終究是深宮之人，身份不便行事，若是被發現了，傳到京都皇城裡，那我們可是要被處罰的。」
袁貴妃絲毫不滿意那這當一回事兒，「我已經命人打聽了一陣，那個林漫漫喜好書畫，在這裡也算是小有名氣，說不定蘇墨染與她會有所相識。」
宮女還在試圖勸她，「娘娘。」
但袁貴妃哪裡聽得進去，一個在冷宮裡待過的人，早就不再把宮規放在眼裡了。
「我自有分寸，還有，出門在外的時候你叫我小姐便好。」
宮女眼見勸不動，也只好作罷，跟在她的身後。
府衙門前的侍衛，見到袁貴妃要進去，便攔了下來。
他們跟了知府這麼些年，也算是有些眼力見。
這袁柳鶯雖已是素衣打扮，但這吊墜和髮簪等物都是價值連城的上品，只怕是個大戶人家的千金。
這也讓那些侍衛不由得畏懼幾分。
「這位姑娘，這裡是府衙，閒散人等不得入內。」
「你們這兒的府衙歸誰管啊。」
侍衛一愣，「那自然是歸知府大人管了。」
「那知府呢？」
「那自然是京都的朝廷。」
袁貴妃取出了腰間的玉佩，這是京都後宮每個嬪妃都有的物件。
它既是他們身份的象徵，也是出門在外皇室的代表。
那兩個侍衛認出了這是京都的物件，便不敢再阻攔。
宮女在一旁算是著了急，沒成想這袁柳鶯行事居然如此高調？
若是走漏了風聲那可如何是好？
袁貴妃在家丁的帶領下，來到了蘇墨染的書房前。
隨著蘇墨染緩緩打開了房門，袁柳鶯這才上前面帶笑意迎了過來。
在京都的時候，蘇墨染有幸在皇家的宴會上見過袁貴妃，但在此處與她相遇，蘇墨染只覺有些不可思議。
蘇墨染環顧了四周，見再無旁人所看，這才低身行禮，「小女蘇墨染見過綺夢娘娘。」
袁貴妃扶起了蘇墨染，被引進了書房。
只見，卓岸上鋪展著宣紙和筆墨，紙上的寒梅也大致有了神韻。
此刻的蘇墨染正在為林漫漫作畫，剛從臨摹轉到自畫，想必林漫漫對很多的筆法的掌控都不如意。
想到這裡，蘇墨染便為她畫了不少勾勒鮮明的畫卷，平日裡也會抽出時間去教林漫漫控筆。
袁貴妃走到桌案旁，看著宣紙上的寒梅，嘖嘖稱讚，「多日不見，蘇姑娘的畫術是越來越好了。」
蘇墨染上前收拾了桌案，為她騰出了位子。
「娘娘過獎了。」
「這畫卷怕是要送給別人的吧。」
「娘娘好眼力。」
蘇墨然伸手撫摸著上面的印章，「實不相瞞，這幅畫卷是打算送給林漫漫的。」
聽到熟悉的名字，袁貴妃一愣。
「蘇姑娘所說的林漫漫，可是…」
「便是那江氏父子所收養的一個女娃，平日裡也會鑽研於書畫。」
袁貴妃內心這才算是有了底，「我遠在京都邊聽聞了此事，清風縣有一個四歲的女娃娃，畫得一首好畫，我整日都在那深宮裡，難得出來透口氣，到還真想見識見識這個林漫漫。」
蘇墨然以為袁貴妃對林漫漫只是單純的欣賞之情，況且話都說到了這個地步了，自己也不好拒絕。
「若是娘娘今日有閒暇，小女可帶您去見見林漫漫。」
袁貴妃聽後，喜出望外，上前牽住了蘇墨然的手，「那可算是勞煩蘇姑娘了，第一次見那小奶娃，我現在就去買些糖食。」
*
林漫漫興沖沖地坐在椅子上，眨巴著眼睛，滿是期待。
陸之遙跪在了林漫漫的面前，接過一旁遞過來的茶杯，恭敬地雙手奉上。
「晚輩陸之遙，見過師傅。」
奈何林漫漫個子小小的，實在是夠不著那高舉的茶杯。
於是，她蹦了下來，一路小跑到了陸之遙面前。
陸之遙低下身子，小心翼翼地講茶杯遞給了林漫漫。
這還是她第一次收徒弟，沒想到被拜師敬茶的感覺是這個樣子的。
林漫漫一臉享受地端起了茶杯，自己猛地喝了一口。
茶葉的苦澀讓林漫漫沒有皺皺的，像極了一個小包子。
「一點都不好喝。」
林漫漫倒是直言不諱，惹得眾人笑了笑。
「師父請吃糖。」
陸之遙早就料到了這件事，從衣袖裡拿出了一袋奶糖。
林漫漫也毫不客氣，拿起了幾塊便塞進了口中，臉上再次洋溢出了幸福的笑容。
陸之遙隨即又拿出了江南協會的印章，將其遞給了林漫漫。
與普通的印章不同，這是有紅翡翠雕刻而成的，這天下只有兩個。
一個在江南協會的會長手中。
還有一個則在當今皇帝的手中。
林漫漫哪裡懂得這麼多，拿過了印章只是玩弄了一陣，之後便無趣地放在一旁。
江硯扶起了陸之遙，便已經將他當成了自己人，「陸會長，日後還望你在書畫上多多提點漫漫。」
「我倒是還要請教漫漫呢。」陸之遙摸了摸鬍鬚，「話說，那個殷天羽這次沒能得逞，只怕以後也不會善罷甘休。」
江硯一疑：「我們何時得罪了殷家，為何殷天羽要同葉家一起謀害林漫漫？」
「我在京都也呆過一段時間，若是能讓殷家這般重視，只怕和林漫漫的出生有關。」
談話間，一道聲音傳了過來。
只見，蘇墨然帶著袁貴妃，一路走了進來。
「此處便是林漫漫所住的地方了。」
袁貴妃四處打量著，不禁覺得這個地方窮酸得要死。
而林漫漫見到袁貴妃後，驚得躲到了江硯的身後。
她和夢裡的那個瘋掉的妃子，長得一摸一樣！
夢裡的場景襲上心頭，漫漫與她眼神對視的那一刻，就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殺意。
袁柳鶯掀起了車簾，四處張望了片刻。
自己平日裡都是生活在深宮當中，也沒什麼機會出來看這人間煙火。
她看著這些來往的行人和吆喝的商鋪，倒是來了興趣。
「師傅，在此處落腳吧。」
袁柳鶯帶著身著便裝的宮女，兩人一起下了馬車。
這次從宮裡出來，她倒還帶了不少的銀兩，也夠自己好好享用一段時間了。
她攜宮女一路逛下去，也買了不少新奇玩意兒。
直到兩人慢悠悠地來到了清風縣的府衙前。
「我聽聞，江南第一才女蘇墨染，其故鄉便是在清風縣，前些日子剛離開了京都，想必如今就在此處生活吧。」
宮女：「娘娘，我們終究是深宮之人，身份不便行事，若是被發現了，傳到京都皇城裡，那我們可是要被處罰的。」
袁貴妃絲毫不滿意那這當一回事兒，「我已經命人打聽了一陣，那個林漫漫喜好書畫，在這裡也算是小有名氣，說不定蘇墨染與她會有所相識。」
宮女還在試圖勸她，「娘娘。」
但袁貴妃哪裡聽得進去，一個在冷宮裡待過的人，早就不再把宮規放在眼裡了。
「我自有分寸，還有，出門在外的時候你叫我小姐便好。」
宮女眼見勸不動，也只好作罷，跟在她的身後。
府衙門前的侍衛，見到袁貴妃要進去，便攔了下來。
他們跟了知府這麼些年，也算是有些眼力見。
這袁柳鶯雖已是素衣打扮，但這吊墜和髮簪等物都是價值連城的上品，只怕是個大戶人家的千金。
這也讓那些侍衛不由得畏懼幾分。
「這位姑娘，這裡是府衙，閒散人等不得入內。」
「你們這兒的府衙歸誰管啊。」
侍衛一愣，「那自然是歸知府大人管了。」
「那知府呢？」
「那自然是京都的朝廷。」
袁貴妃取出了腰間的玉佩，這是京都後宮每個嬪妃都有的物件。
它既是他們身份的象徵，也是出門在外皇室的代表。
那兩個侍衛認出了這是京都的物件，便不敢再阻攔。
宮女在一旁算是著了急，沒成想這袁柳鶯行事居然如此高調？
若是走漏了風聲那可如何是好？
袁貴妃在家丁的帶領下，來到了蘇墨染的書房前。
隨著蘇墨染緩緩打開了房門，袁柳鶯這才上前面帶笑意迎了過來。
在京都的時候，蘇墨染有幸在皇家的宴會上見過袁貴妃，但在此處與她相遇，蘇墨染只覺有些不可思議。
蘇墨染環顧了四周，見再無旁人所看，這才低身行禮，「小女蘇墨染見過綺夢娘娘。」
袁貴妃扶起了蘇墨染，被引進了書房。
只見，卓岸上鋪展著宣紙和筆墨，紙上的寒梅也大致有了神韻。
此刻的蘇墨染正在為林漫漫作畫，剛從臨摹轉到自畫，想必林漫漫對很多的筆法的掌控都不如意。
想到這裡，蘇墨染便為她畫了不少勾勒鮮明的畫卷，平日裡也會抽出時間去教林漫漫控筆。
袁貴妃走到桌案旁，看著宣紙上的寒梅，嘖嘖稱讚，「多日不見，蘇姑娘的畫術是越來越好了。」
蘇墨染上前收拾了桌案，為她騰出了位子。
「娘娘過獎了。」
「這畫卷怕是要送給別人的吧。」
「娘娘好眼力。」
蘇墨然伸手撫摸著上面的印章，「實不相瞞，這幅畫卷是打算送給林漫漫的。」
聽到熟悉的名字，袁貴妃一愣。
「蘇姑娘所說的林漫漫，可是…」
「便是那江氏父子所收養的一個女娃，平日裡也會鑽研於書畫。」
袁貴妃內心這才算是有了底，「我遠在京都邊聽聞了此事，清風縣有一個四歲的女娃娃，畫得一首好畫，我整日都在那深宮裡，難得出來透口氣，到還真想見識見識這個林漫漫。」
蘇墨然以為袁貴妃對林漫漫只是單純的欣賞之情，況且話都說到了這個地步了，自己也不好拒絕。
「若是娘娘今日有閒暇，小女可帶您去見見林漫漫。」
袁貴妃聽後，喜出望外，上前牽住了蘇墨然的手，「那可算是勞煩蘇姑娘了，第一次見那小奶娃，我現在就去買些糖食。」
*
林漫漫興沖沖地坐在椅子上，眨巴著眼睛，滿是期待。
陸之遙跪在了林漫漫的面前，接過一旁遞過來的茶杯，恭敬地雙手奉上。
「晚輩陸之遙，見過師傅。」
奈何林漫漫個子小小的，實在是夠不著那高舉的茶杯。
於是，她蹦了下來，一路小跑到了陸之遙面前。
陸之遙低下身子，小心翼翼地講茶杯遞給了林漫漫。
這還是她第一次收徒弟，沒想到被拜師敬茶的感覺是這個樣子的。
林漫漫一臉享受地端起了茶杯，自己猛地喝了一口。
茶葉的苦澀讓林漫漫沒有皺皺的，像極了一個小包子。
「一點都不好喝。」
林漫漫倒是直言不諱，惹得眾人笑了笑。
「師父請吃糖。」
陸之遙早就料到了這件事，從衣袖裡拿出了一袋奶糖。
林漫漫也毫不客氣，拿起了幾塊便塞進了口中，臉上再次洋溢出了幸福的笑容。
陸之遙隨即又拿出了江南協會的印章，將其遞給了林漫漫。
與普通的印章不同，這是有紅翡翠雕刻而成的，這天下只有兩個。
一個在江南協會的會長手中。
還有一個則在當今皇帝的手中。
林漫漫哪裡懂得這麼多，拿過了印章只是玩弄了一陣，之後便無趣地放在一旁。
江硯扶起了陸之遙，便已經將他當成了自己人，「陸會長，日後還望你在書畫上多多提點漫漫。」
「我倒是還要請教漫漫呢。」陸之遙摸了摸鬍鬚，「話說，那個殷天羽這次沒能得逞，只怕以後也不會善罷甘休。」
江硯一疑：「我們何時得罪了殷家，為何殷天羽要同葉家一起謀害林漫漫？」
「我在京都也呆過一段時間，若是能讓殷家這般重視，只怕和林漫漫的出生有關。」
談話間，一道聲音傳了過來。
只見，蘇墨然帶著袁貴妃，一路走了進來。
「此處便是林漫漫所住的地方了。」
袁貴妃四處打量著，不禁覺得這個地方窮酸得要死。
而林漫漫見到袁貴妃後，驚得躲到了江硯的身後。
她和夢裡的那個瘋掉的妃子，長得一摸一樣！
夢裡的場景襲上心頭，漫漫與她眼神對視的那一刻，就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