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京都袁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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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日後的正午,清風縣府衙。

  葉林安遇刺的事情,引發了清風縣眾人的關注。

  葉家在清風縣多年,早就和很多家族有利益往來,這案子自然也就成了清風縣當下最熱門的話題。

  隨著「威武——」的聲音傳來。

  知府在眾人的目光下,升起了堂。

  但林漫漫自己坐在府衙的門外,並不想要進去。

  江寒天先前在山寨里處理了些事情,聽聞了林漫漫被誣陷後,火急火燎地駕馬趕了過來。

  費了好一陣功夫,江寒天才來到了府衙門前。

  「江硯和我說過了,那個袁洛錦已經被繩之以法。葉家的人沒傷到你吧。」

  林漫漫搖了搖頭,「爹爹,我沒事。」

  江寒天聽到後,這才放下心來,坐在林漫漫一旁。

  這趕了一路,江寒天也感到很是勞困,拿起了一個燒餅,還有一壺燒酒,埋起頭吃了起來。

  這一幕像極了那天在葉家門口的那個雪夜。

  江寒天吃完燒餅後,來到馬旁。

  林漫漫這才注意到,馬的一側有一個大大的包袱。

  江寒天把手伸進去一陣搗鼓,總算拿出了一個——木馬!

  林漫漫見後激動地站了起來,「爹爹,這是你親手做的嗎?」

  「爹答應過漫漫的事情,一定會做到。不過畢竟已經好多年了,手藝倒是退步了些。」

  林漫漫迫不及待地坐上了木馬,肉嘟嘟的小手握緊把手,身子用力向前後一搖一晃的。

  「漫漫很喜歡,謝謝爹爹!漫漫好把它抱到房間裡,天天看著它:」

  江寒天撓了撓後腦勺,「天天看著啊…早知道就把這馬做得好看些了。」

  「訥,漫漫就在這裡——」

  徐玉帶著那個畫師來到了府衙門前,跑過來給漫漫打起了招呼。

  畫師牽著馬,來到了林漫漫的面前,懷裡也抱著那一幅百花圖,「林小姐,今日深得您的教誨,在下無比榮幸。」

  林漫漫看著畫師手中的韁繩,「你是要走了嗎?」

  「不錯,我也該回江南協會去了,若是林小姐不嫌棄,依仗您的天賦,進我們江南協會必然會讓我們協會蓬蓽生輝。」

  林漫漫皺了皺眉,「漫漫不知道,漫漫還沒有想到那麼遠的呢。」

  徐玉撇了撇嘴,「你還真有夠著急的,今日就想把林漫漫挖過去了。」

  畫師笑了笑,向江寒天作揖道,「您便是林漫漫的爹吧,不知您對這孩子以後有何打算?」

  江寒天撫摸著林漫漫的腦袋,「我就是個粗人,比不上你們的遠見,我只希望漫漫以後開開心心的,不必因他人之言而活,我就很滿足了。」

  「先生果真是開明,漫漫在您的教導下,日後一定前途無量。」

  江寒天撓了撓頭,陪笑了笑。

  徐玉推著畫師,催促道,「好啦好啦,你說完了沒有,還走不走啦?」

  他先前因為誤會而對林漫漫惡語相向的事情,徐玉還暗暗記在心裡,對這個畫師自然很是不爽。

  用林漫漫的畫來講,他在認識林漫漫的畫技之前,真的很不要臉。

  畫師也自知如此,便上了馬,朝著遠處騎過去。

  「下次來,漫漫還會給你畫畫,再見啊——」

  林漫漫下了木馬,一路小跑,努力揮動著小手,大喊著。

  畫師漸漸化作遠處的黑影,消失在了遠處。

  林漫漫剛回頭,便看見徐玉在搗鼓著自己的新木馬。

  府衙里熱鬧的聲音逐漸平復了下來,似乎是知府已經審完了。

  江硯從官府里走了出來,輕嘆了口氣。

  江寒天上前問道,「怎麼樣了?知府怎麼定的罪?」

  江硯:「葉家趁機落井下石,再加上知府和葉家關係一向很好,便公報私仇,讓袁洛錦帶到大牢杖斃。」

  眾人:「杖斃?!」

  袁洛錦只不過是個四歲的孩子,況且先是葉家殺害她哥哥在先,她兩次都害葉林安未遂。


  只恨這個袁洛錦是個孤兒,無依無靠,這葉家才會如此肆無忌憚地下死手。

  江寒天驚得一身冷汗,「還好徐武侯洗脫了漫漫的誣陷之名,若是真的被葉家給糾纏上了,我們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本侯只是實事求是,更何況林漫漫確實從未害人,可不要牽扯到本侯的私情——」

  徐武侯從府衙里走了出來,眾人見後都行了禮,只有徐玉見怪不怪,還在看著搗鼓著木馬。

  林漫漫懂事地走上前來,「徐武侯,以後若是有機會,漫漫一定會將那幅百花圖的兩支花給填好!」

  「好,本侯等你。」

  「誒呀——」

  突然,一陣響聲傳來,眾人一齊朝後看去。

  只見,徐玉因一時好奇,一不小心便將這個木馬的頭給拆的架了下來。

  看著散落在地上的木馬頭,江寒天別提有多心疼了,這可是他私下裡給林漫漫做了好幾天的成果。

  徐玉一時心虛,陪笑了笑,「漫漫別怕,我能修好它的。」

  徐玉說著,拿起了馬頭,用力地按進去,似乎是扭到了什麼機關,整個木馬都散架了。

  眾人:……

  徐玉看在散落在地上的那些木塊,感覺很不好意思,「別怕,別怕,我會修好的哈!」

  徐武侯扶額,對自己女兒的這幅德行已經習以為常了。

  徐玉自幼貪玩,更是闖下了不少的貨,總是不讓人省心。

  不過,徐家人似乎也都差不多,畢竟都是武將出身。

  若非徐武侯在京都朝堂上待過幾年,恐怕他現在還是個長不大的少年。

  林漫漫扯了扯江寒天的衣袖,「爹爹,你的木馬散架了。」

  江寒天挑了挑眉,強裝鎮定,「沒關係,要事散架了,爹爹再修起來便是。」

  徐玉一把護住了木馬,「那可不行,這是我弄壞的,就應該由我來修。」

  江寒天:「我是怕你修完後,那就更沒法修了。」

  徐玉一臉不服氣,招呼著隨身的侍衛,「來人,給本小姐帶回府里,我一定要給漫漫把木馬修得完好如初!」

  兩個侍衛沖了出來,將木馬的木塊扛起來便走。

  江寒天在後面追了上去,只見,徐玉已經帶著兩個侍衛駕馬飛去。

  只剩下幾人愣在原地。

  徐武侯笑出了聲,「我家小女性格豪爽,自然是願意承擔自己的過錯。你們放心,若是徐玉沒修起來,本侯去集市上給林漫漫再買一個木馬便是。」

  林漫漫掰扯著小手,喃喃道,「可那個是爹爹親手做的…」

  *

  清風縣郊外。

  畫師騎著馬朝江南趕過去。

  樹林中閃過幾個黑影,他們飛身上前便將畫師打翻在地。

  畫師大驚,只覺一陣疼痛,後怕地問道,「什…什麼人?」

  幾個蒙面死士沖了上來,掐住畫師的脖子,惡狠狠地問道,「袁家兄妹是否就在清風縣裡?」

  「袁家…他們剛剛被…處死…了…」

  畫師的呼吸越來越微弱,直到最後失去了氣息。

  那些死士將畫師的屍體給扔下了山谷,議論了起來。

  「已經抓了好幾個出城的人了,看樣子京都袁家失蹤的那對兄妹已經死在了清風縣。」

  「前幾日便聽說是那個叫林漫漫的孩子將罪名嫁禍給了袁家妹妹。」

  「既然查的差不多了,那也該回京都去稟告袁家和袁貴妃了,這地段有徐武侯在,我們不便過多停留。」

  「行,袁家兄妹的這個仇,我們一定要討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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