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好像見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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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自己昨日大半夜好不容易翻出去學武的事情,還是瞞不過他。

  其實徐玉更沒想到的時,自己昨晚自認為的天衣無縫行動,其實一直都有幾個暗衛悄悄跟在她周圍。

  自從徐玉生下來後,她的一生便註定活在監視當中,以此保護其武侯千金的性命。

  能坐上這武侯家住位置的他,又怎麼可能是尋常人?

  徐玉擺了擺手,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了一般,「好啦好啦,回去我會受罰的。」

  徐武侯笑了笑,「不用了,這一次,你就好好學吧。」

  徐玉自幼便是貪玩,從沒認真做過一件事情,就連這次去學堂也是自己軟磨硬泡下才願意去的。

  而昨晚,雖然江寒天讓她吃盡了苦頭,但他也看到自己的女兒第一次這麼努力的做一件事情,站在木樁上幾個時辰一言不發。

  自己平日裡事務繁多,很少能陪伴徐玉,一直心中有愧。

  徐武侯淡淡一笑,給人群里的江寒天使了個眼色。

  只留下了徐玉愣在原地。

  「他同意我拜師了?」

  徐玉這才反應過來,看向人群里的江寒天,激動地一把衝上去抱住了江寒天,「師父——」

  林漫漫站在一旁,嘟了嘟小嘴。

  怎麼感覺,心裡頭還是酸酸的。

  「你是林漫漫吧。」

  林漫漫抬起腦袋,好奇地打量著徐武侯,靠近了看他是,竟然還有幾分熟悉的感覺?

  好像在懵懂的記憶里,大大的紅房子裡,她見過徐武侯。

  那時候,這個身穿白衣的武侯,站在一個身穿黃衣的男人身邊。

  「武侯,漫漫好像見過你!」

  徐武侯一驚,莫非是自己暴露了?

  「是嗎?漫漫在哪裡見過本侯啊?」

  林漫漫張開雙臂,筆劃著名,「在一個大大的紅房子裡,很大很大的那種,江硯哥哥說那裡應該是皇宮。」

  「本侯數年前確實有被皇上召見入宮,還在京都里待過一段時間,這件事情所有人都知道啊。」

  林漫漫搖了搖頭,「你還站在一個黃衣叔叔的身邊,漫漫記得。」

  徐武侯淡淡一笑,這個寧安公主的記憶力果真不同尋常,和她母妃一樣。

  不錯,徐武侯和林漫漫四年前見過彼此,也正是在金鑾殿上。

  那年京都暗流涌動,叛亂一觸即發,皇上便將他暗中召入皇城,準備將一眾叛賊一網打盡。

  而正是那時,徐武侯在金鑾殿上和皇帝議事,見到了在龍椅上玩耍的林漫漫。

  她是皇貴妃和皇上剛剛生下來的子嗣,被封為「寧安公主」,但那是皇城安危岌岌可危,這個出生於亂世的公主更是難以保全。

  皇城的戰火中,皇貴妃派侍女用死嬰替換,這才將她抱出了皇城,一路逃到清風縣,放在葉府門口,這才被被收養。

  一年後,皇城叛亂被評定,皇貴妃也死於叛亂。眾人也都再也找不到公主的下落,都以為寧安公主路上遭遇不測。

  又是一年,徐武侯找到了林漫漫的下落,他本想稟告皇上,但又念及朝中奸臣當道,後宮皇后獨攬,若是送寧安公主回去,只怕更是沒幾天好日子過了。

  皇貴妃心地善良,對徐家有過救命之恩,他絕對不能再讓林漫漫身處於危險之中。

  徐武侯這才下定決心,以田園隱居為由,將徐府從京都搬遷到了清風縣,暗中守著這公主長大。

  徐武侯輕輕撫摸著林漫漫的臉頰,「漫漫,這件事情不可以和任何人說哦,不然有好多壞人都會來抓漫漫的。」

  林漫漫點了點頭,「漫漫只和江硯哥哥說過,沒有告訴其他人。」

  徐武侯心疼地看著她,自己布得局本是天衣無縫,什麼都算到了,但就是沒有算到葉家對林漫漫如此殘暴。

  早知如此,當年就應該命人將她寄養在一個尋常百姓家,至少還能有所安生。

  「漫漫乖,若是以後有空,便讓徐玉帶你來我們徐府玩。」

  「好!」

  林漫漫昂起頭,燦爛地笑了笑,如一股暖流直擊徐武侯的內心。


  他暗暗讚嘆,「真是和皇貴妃一樣貌美純良。」

  此時,徐玉正激動地跟江寒天講述著,自己是怎麼把葉林安那一伙人打得屁股尿流的。

  只聽,徐武侯前來的呼喚,「該回府了,徐玉。」

  「哦,本小姐知道了!」

  徐玉邁著小短腿走到了徐武侯的身邊,小手扯著衣服,朝著不遠處的林漫漫揮了揮手,「漫漫,明日我們學堂見!」

  林漫漫揮手回應,「嗯嗯,學堂見!」

  徐武侯給江寒天一個眼神,「江統領,別來無恙啊。」

  江寒天倒是沒想到,徐武侯已經摸清楚自己的底細,便不再遮掩了起來,「別來無恙,徐武侯。」

  徐武侯牽著徐玉的小手,在侍衛的護送下,朝著徐府走去。

  林漫漫揮動著濕漉漉的狼毫筆,扯著江寒天的衣袖,「爹爹,那個武侯叔叔好厲害啊,還有那麼神奇的藥水。」

  江寒天笑而不語。

  這世上根本沒有這種藥水,行軍這麼多年的江寒天又怎麼會不知?

  這裡面放的就是明礬罷了。

  他早就已經看出來,只是為了做了個形式而編造出了這種藥水罷了。

  江寒天抱起了林漫漫,「時候不早了,咱們買過學具後,便早些回去吧,江硯恐怕已經在家忙活起晚膳了。」

  林漫漫聽後,激動地揮舞著雙手,小腦袋一晃一晃的,可愛極了。

  「好哦,又能吃到江硯哥哥做的飯啦!」

  *

  宅院裡。

  江硯做了一桌子的菜餚,還去商街上買了些漫漫愛吃的糕點。

  林漫漫迫不及待地沖了進來,看到桌子上的菜餚,口水止不住地流著。

  「會做飯的江硯哥哥最帥啦!」

  江硯忙著擺放碗筷,「先去沃盥。」

  「好!」

  林漫漫一路小跑,走向水池去。

  江硯瞥了一眼,怒怒地說道,「爹,你也去沃盥!」

  江寒天伸手抓了幾個花生米,便往嘴裡送,「害,之前哪來這麼多講究,我都吃了這麼多年了,也沒什麼事。」

  江硯看著他髒兮兮的手,眼眸中帶著幾分嫌棄,「你這習慣要改改了。」

  江寒天自在慣了,也沒當回事,打算先行動筷。

  江硯上前奪過他的筷子,輕輕踢了一腳,「快去。」

  實在是拗不過江硯,江寒天只好點了點頭,「好好好,我去我去。」

  江寒天起身,生了個懶腰,慢悠悠地朝著水池走去。

  江硯挑了挑眉,總感覺自己不光帶了個小孩子,也帶了個老孩子。

  他起身整理著學具,看著手中的玉牌後,只覺有些悵然若失。

  明日便是沈先生的明德書院開辦的日子,林漫漫終於也能和尋常百姓的孩子一道出入學堂。

  而他跟隨自己的父親做了十五年的草寇,如今也終於為了漫漫成了良民之身。

  想到這裡,他竟一時留戀起山寨的叔叔伯伯們了,也不知他們現在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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